第150章
“东西都带来了,肯定要去啊。”东西都捡完了,卫季站起身来,“事情早点解决早回玄道门,老头子我还没看过神兽呢。”
说起这件事,卫季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几步走到燕危身边,“是什么神兽?和千玄门比起来如何?谁更厉害?”
卫季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记忆中卫季是漠不关心的。可现在的卫季,瞧着有些不靠谱便罢了,还有些不稳重。
燕危垂下眼皮,“是凤凰,至于和千玄门的神兽相比,我也不知道谁更厉害。”
“竟是凤凰。”卫季有些惊讶,喃喃道:“凤凰涅槃重生,那这就说得通了。”
他有些神神叨叨,燕危眸光一转,询问道:“什么说得通?”
卫季挥袖走出房门,“你还活着,你能从鬼山回来,你能沟通天地玄气。这些都和神兽息息相关,所以见你如今迈入天师一脉,很说得通。”
“原来是这样吗?”孟百川笑了笑,看了燕危一眼,跟上卫季的脚步,“师父,您可得说说二师弟。自他见了师弟起,二师弟就疑神疑鬼的,我看着都难受。”
卫季诧异,语气提高了许多,“萧岭那小兔崽子?怎么会?”
他嘀咕道:“萧岭不是最关心燕危了吗?怎么人回来了,反倒是如此做?”
燕危心中警铃大作,接收的记忆和眼见的一切不太符合,所以是接收的记忆有问题?还是眼前的一切有问题?
“小师弟,你在想什么?”燕危心里想着事,落后了许多。
闻言抬眼望去,就见卫季和孟百川一前一后等着他。
燕危加快脚步上前,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想,就是有些疑惑。”
“什么疑惑?你不妨说来听听。”卫季转身向前,不经意道。
“师父说我命中有一大劫,所以是因为这个大劫,在鬼山的时候师父和师兄们才没管我吗?”燕危声音有些轻,风吹就散。
这个问题大家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被当面问出来,不管是身为大师兄的孟百川还是作为师父的卫季,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孟百川目视前方,没回头也没回答,显然是不想回答。
卫季轻咳一声,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心里怎么想,那心里的答案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哦。”燕危神色淡淡,垂落眼睑。
“先不说这些问题了,我们去朱家除鬼吧。”卫季讪讪转移话题,“说来也奇怪,怎么没见千玄门的人?”
“哦,我让二师弟去和千玄门的人碰面了。”孟百川淡淡一笑,“有二师弟在,紫金城这个鬼,当由师父亲手除掉才是。”
“哈哈哈哈。”卫季大笑几声,“这下千玄门的人有得头疼了。甚好甚好,此计深得我心。”
“这千玄门和玄道门有何渊源?”燕危自知道千玄门后,两个门派都在做对比,他实在是有些好奇。
孟百川扭头冲他笑了笑,“师弟莫急,这个问题,等你见到千玄门的人后就会知道了。”
燕危:“……”
这师徒真会打哑谜,告诉他又何妨?
“走快点儿,我们得赶紧把朱家的恶鬼给除了。”卫季加快脚步,提醒身后的两个徒弟,“这恶鬼一时不除,我心里就很不安。”
还有一个千玄门虎视眈眈,恶鬼生前的前因后果也没找到,有这两个原因在可不就不安了么?
*
三人穿着和常人迥异,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注视。
来到一处宅院前,青石路宽敞光滑,路两旁种着芒果树。朱府门前两尊石狮炯炯有神,威风凛凛端坐在门口。
门口两旁有护卫守着,卫季双手背在身后,燕危和孟百川在他身后。
“卫天师。”见到卫季师徒三人出现,两个护卫神色恭敬,“老爷等候多时,不知道今夜那恶鬼还会不会再来?”
护卫脸上满是忧愁,燕危观他们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没睡过觉的样子。
卫季点了点头,神秘莫测道:“既然恶鬼缠上你们老爷,那每每入夜定会出现的。你们二人,这是很久没休息了吧?”
左边那个护卫一脸菜色,苦着脸回答,“实不相瞒,府中人人自危,小的想睡也不敢睡啊。”
府中出了这等事,谁敢睡?万一在睡梦中被恶鬼索了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卫季抬起步子走上台阶,冷笑道:“无妨,今夜那恶鬼胆敢出现,我定会除掉她。”
两人弯腰拱手,齐声道:“那便劳烦卫天师了,这两位是……?”
两人抬起眼帘盯着燕危和孟百川,右边那个护卫开口,“这两位眼生得很。”
卫季头也不回,“哦,他们俩是我的徒弟。”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让开路来,“三位天师请。”
走了一段距离后,孟百川淡声道:“高门大户规矩真深。”
他话语里带着一丝厌恶和反感,卫季淡淡道:“本就如此,倘若没有规矩,何成方圆?”
朱府管家疾步匆匆而来,老远便开始哭喊,“卫天师,您可算是来了,老爷头发都愁白了。”
走近了,管家神色诧异,“这两位是……”
“我徒弟。”卫季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笑容,“急什么?不是告诉你们,我去准备东西了吗?”
“哎哟,这关乎生死,谁能不急?”管家穿着灰色短打,干练又利便。他笑呵呵道:“老爷被那等东西缠上,本就着急万分,关乎着自家小命,当然是想卫天师尽快解决掉这件事了。”
“自然。”卫季三人跟在管家身后,两人客气着交谈。
待来到卧房后,朱老爷浑身紧绷着,精神高涨。房内点着明亮的蜡烛,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又紧张。
见着救命稻草出现,朱老爷哭嚎一声,像是见到了再生父母,“卫天师呀……”
“莫紧张。”卫季不痛不痒安抚了一声,在一旁坐下后,管家为三人倒茶。
卫季吹了吹热茶,在两双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淡定从容。
他喝了一口热茶,把杯子放在桌上,“朱老爷,之前就问过你,府中可有冤死之人。朱老爷对此事闭口不谈,如今情况危急,今夜就是恶鬼索命之时,朱老爷还不打算说吗?”
卫季抬起眼皮望去,就见朱老爷神色躲闪,管家低头不语。
这情况一看就有事隐瞒,他语气严厉,“朱子原,你还不说实话吗?”
“这,这……”朱老爷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这”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管家跪在地上,一边鼻涕一把泪,“老爷,您就实话实说了吧,再这样下去,那恶鬼怕是无法除掉啊。”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朱子原心头着急万分,可关乎朱家的丑闻,他是真不好对外人讲啊。
“卫天师,不是我不如实相告。实在是这件事有伤大雅啊。”朱子原痛苦地闭上眼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实在是无法说出口。
“卫季,没想到十几年过去,玄道门竟还是分毫没变啊。”一道倨傲的声音从外传进来,话中之意讥讽又刺人。
几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朱子原和管家双眼一亮,而卫季和孟百川则是脸色一沉。
四五个人大步而来,他们拿着剑,腰佩叮当响的铃铛,走动间衣袍无风而动,铃声轻响悦耳。
萧岭双手反绑在后,被其中一人不客气地推着而走。
几人站在门外,灯火通明处瞧着才是真正的天师。风光又精神抖擞,连风都在为他们鼓舞。
反观卫季四人,卫季本人穿着随意,瞧着不修边幅,活脱脱像个乞丐。而三个弟子穿着清贫,身上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两个门派的人见面,火花四溅。为首那人穿着碧色衣袍,头戴银色发冠,发冠上的飘带随着墨发垂落,有着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萧岭垂头丧气冲坐在屋内的三人摇头,垂下眼帘郁闷不已。
按照他难缠的本事,一时没拖住千玄门的人,在意料之外。
“纪鹤,竟然是你?”卫季心中大惊,是纪鹤领头的话,萧岭没拖住对方倒是正常。
纪鹤嘴唇微勾,眼底却满是冰冷之色,“卫季,我倒是想问问你。除邪祟本就是天师的职责所在,你为何要派人去阻止我们?”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得连落根针都能听见。
朱子原和管家诧异又震惊的目光落在卫季身上,卫季羞得脸上一热。
他无比冷静,笑呵呵道:“算起来,你应该要叫我一声师伯才是。小小年纪如此离经叛道,这就是你师父教你的为人处世吗?”
朱子原张了张嘴,心头有些不满,对于他来说,恶鬼出现在他身边,谁能除掉恶鬼谁就有本事。卫季仗着身份拿乔,阻止其他天师出现,到底安的是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