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吕叔心里有自己的算计,但目前没表现出来,连连应和道:“也好,那今日小天师便在我家歇一晚吧。”
“我叫燕危,我法术不精,担不起天师二字。”燕危于不急不缓,笑了下,“吕叔叫我燕危便好。”
吕叔连连点头,“好,燕天师,前面就是我家了。”
燕危:……
算了,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吕蒙,这是谁?”有人粗声粗气开口,随即那人朝两人走近。
吕蒙抬头一看,原是住在隔壁的熊壮,“你这是去哪儿?”
熊壮龇牙一笑,目光落在燕危身上,“去地里看看庄稼,你还没回答我呢,这是谁啊?怎么穿着一身嫁衣?莫不是你……”
吕蒙可不敢冒犯从鬼山出来的天师,疾步过去拉住熊壮的胳膊,小声道:“别胡说八道,要是得罪了这位小天师,我看你到时候找谁哭去?”
熊壮一下子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震惊,频频朝燕危瞥去目光,小声道:“你说他是天师?是,是那位扮作新娘的天师?”
熊壮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两人扛着锄头在一旁的石头前说着悄悄话。
熊壮:“你是说他在鬼山待了三天?你是在村口碰到他的?”
“嚯,这可比他师父强多了。”熊壮打从心底里佩服燕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要是换我,我早就被生生吓死了。”
那日跟随着几位天师送亲,他们可是亲眼所见众鬼拦路。那卫天师名声在外,还以为有多厉害,最后不也屁滚尿流逃跑?
他们当时逃得匆忙,等到村后才想起,新娘被他们遗忘在了鬼山里。但那时他们才从鬼爪里逃出来,就连卫天师当场都扬言无法对付鬼山的厉鬼,连带来的法器都没要,就离开了村里。而他们又是凡人,一不会法术,二不会捉鬼,哪里还敢上鬼山去寻人?
想到这里,熊壮感叹道:“还真是奇了怪了,他居然能在鬼山待那么久。”
“这件事情你去跟大家伙说说,燕天师刚从鬼山下来,身心疲惫,我带他去我家歇一晚。”吕蒙拍了拍他的肩,一脸凝重。
熊壮心里有些犹豫,鬼山的事压在他们心里,如果鬼山不解决,他们今后还怎么活?
“可是……”熊壮看了眼站在一旁等他们的燕危,轻声道:“你就这么让他离开吗?那鬼山那边怎么办?”
能从鬼山活着出来,那就证明这燕天师有真本事。没本事的人,不都被吓跑了吗?
吕蒙轻拍了他一掌,眉毛一扬,压低了声音,“现在担心这么多做什么?人在我家,我肯定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燕天师说这件事的。”
熊壮当场就笑了,“行,有老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去跟大家伙儿说说。”
听完全部对话的燕危:……
熊壮朝燕危点头打了声招呼,便扛着锄头返回了村中。
吕蒙家住在靠村口的位置,此时倒也不必见那么多人。
吕蒙轻咳一声,脸色微囧,“让燕天师见笑了,来,前面就是我家,燕天师尽管好好休息便是。”
“当家的,你怎么又回来了?”刚到院门口,吕蒙家的在门口端着簸箕,“这是……”
“这是燕天师,燕天师刚从山上出来,想必是饿极了,你快去给燕天师准备一些吃的。”吕蒙冲农妇眨了眨眼。
吕蒙家的“哎”了一声,转头放下簸箕,“我这就去,你先招待燕天师喝口水。”
吕蒙迎着燕危进屋,去倒了水来,“燕天师,你先喝口水。今天什么也不必说,你就好好在我家歇一歇。”
水一放下,吕蒙起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燕天师,你先坐一会儿,我让我婆娘给你炒些肉。”
燕危还来不及开口挽留,人就消失在门口了。
他端起桌上的碗,咕噜噜全喝完了,这才长叹了口气。
光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就能发现,这些村民可一点也不淳朴,心里充满算计。
左右他的任务在这里,且看今天晚上这吕蒙要如何劝说他帮他们除恶鬼。
第110章 被献祭的新娘(4)
吕蒙夫妇二人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一盘竹笋炒肉,一盘肉丝炒青菜,一碗土豆肉丸汤。
光是摆在桌上就已经闻到了油香味, 勾得肚子更加饿了。
燕危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吃, “多谢吕叔和婶婶。”
“燕天师不必客气, 那你先吃着,我去地里看一眼。”婶婶看了眼吕蒙, 转身便出去了。
吕蒙在一旁坐下,有些坐立不安,“咳, 燕天师呀,这,我有些话想对燕天师说。”
燕危动作慢条斯理, 看着赏心悦目,他微微偏头看向吕蒙,眼底满是疑惑, “吕叔,您想说什么?”
吕蒙迎着疑惑的目光, 咬牙道:“燕天师能活着从鬼山出来,想必是有真本事的。”
吕蒙起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色痛苦扭曲, “不瞒燕天师,鬼山的厉鬼一直缠着我们村,让我们出不去,生活在恐惧中。燕天师,你有无量功德, 不知可否能除掉鬼山的厉鬼?”
燕危放下筷子,低头盯着他,“可是吕叔,鬼山那么多鬼,你是想除掉哪一个?”
?!
吕蒙瞪大眼睛,神色震惊,不确定道:“鬼山,有很多鬼吗?”
燕危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抵有个厉鬼还有一些小鬼,或许还有一些是我没看见的。”
“这……”吕蒙神色恍惚,似乎是不敢相信鬼山竟有那么多鬼。
之所以叫那为鬼山,其实在没发生那些事情之前,那里叫谢山。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大家就叫鬼山了。
没成想有个厉鬼便罢了,居然还有那么多小鬼。那厉鬼本就盯上了槐宁村,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那,燕天师,你可有法子解决这鬼山的情况?”吕蒙不敢去想那个场面,一想就忍不住打冷颤,害怕和恐惧萦绕在心头,怕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据我所知,如果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最起码也要知道前因后果才是。”燕危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饭,语调有些含糊,“而且小鬼太多,也很难缠。即使知道前因后果,我也得要求助师门才行。”
“这……”吕蒙听闻此话一阵犹豫,不知不觉站起来身来,“这件事,我得要和里正说一声。”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讪笑道:“毕竟此事事关重大,我也做不了主。”
“无妨。”燕危一点也不急,甚至能用漠不关心来形容,“明日我便会回玄道门,此事你们商量好后,让人去玄道门说一声即可。”
“那燕天师,你好好吃着,我去给你收拾屋子。”吕蒙说完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很快,隔壁传来动静。
燕危边吃边想,看来槐宁村隐藏的秘密很大啊,但根据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就能了解到一些,槐宁村除了用人来献祭外,还有什么呢?
他表示想知道槐宁村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吕蒙神色躲闪言辞推拒,还得要跟村长说一声?
结合起庄淮文说的那些话,再想起安魂村的一切,这其中好像有了不起的灭村惨案发生。
吕蒙动作很快,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进门时手上拿着一把类似剑的东西和一个包裹。
“燕天师,这是你师父他们留下来的东西,如今交到你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吕蒙憨厚一笑,把东西放下后,道:“燕天师,你先在家里待着,我去找里正。”
说完后,吕蒙转身离去。
燕危放下碗筷,起身去把一边的剑和包裹打开,那剑是一把桃木剑,剑身画着符纹,瞧着有些诡异。剑柄挂着红色的穗子,穗子和剑柄连接处有一颗黑色的珠子,细绳穿过珠子盛着穗子的重量。
而包袱里则是三清铃,五帝钱,符箓法印和八卦镜。
燕危眉梢一挑,心中有些微妙,这卫季好歹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了,怎么被吓到如此地步?竟是连吃饭的家伙都来不及带上。
脑海中浮现出庄淮文和小鬼们的面貌来,有些想不通卫季到底是怎么被吓到的。
他不再想这些,而是把这些法器收起来,等着吕蒙回家。
从吕蒙的言行举止上就能知道,槐宁村很多事情见不得光,更是不会让人知道。
想必吕蒙在村长那里,就算是嘴皮子说干了,也讨不到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回去玄道门找一些相关书籍学习。至于之后的事情,就只能等槐宁村的人想通后,再次去玄道门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