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第60节

  锐利的目光疑惑了起来。
  他本意又是讨好又是试探,因为今日大夫避开她又说她积郁已久,若是长久下去对身子很不好,他才存了带她出去散心的想法。
  只要不离开他,任何事他都愿意做。
  他想法又变了,先前觉得只要她人在,怎么样都行,现在每日见她心平气和与自己相处总好过剑拔弩张。
  试探在他想看看她还有没有离开的想法。
  宁宗彦想追问,但见她面上染上了困乏便把话咽了回去。
  翌日,宁宗彦去上朝回来后便见她坐在墙角绣着衣裳,他目光平而直:“怎么还不准备?”
  倚寒抬头:“准备什么?”
  宁宗彦目光淡淡:“不是要出去吗?”
  倚寒了然:“不用准备,走就好了。”她把衣裳往桌子上一放,起身便走到了他身边,“走吧。”
  马车停在府门前,薛慈紧紧的跟在倚寒身边,久违的外面的气息令她心神舒畅,甚至有些想哭。
  她宁宗彦紧紧牵着她上了马车。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她都快一觉睡醒了,马车停了下来,倚寒掀开车帘发觉周遭人烟稀少,甚至荒芜并不像城中酒楼。
  “这是哪儿?”
  “只是一处凉亭,冯叙就在上面。”
  她抬头望去,心里凉了半截,宁宗彦不知道挑的什么地方,四处几乎跟个没人的山坡似的,一览无余,只有那一座光秃秃的凉亭。
  她与宁宗彦走上山坡,便见冯叙来回踱步。
  “堂兄。”她急急呼唤。
  冯叙倏然抬头,脸色急切:“妹。”
  这一声妹叫的她愣了愣,她与冯叙从小打闹到大,互相嗤之以鼻,她还没见过冯叙这副模样呢。
  冯叙看见她身边的宁宗彦,咬牙切齿,从来没觉得他这么可恨过:“原来是被你带走了,卑鄙无耻,小人。”
  宁宗彦被他这么骂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冷冷道:“你爹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冯叙憋的脸红,悻悻看向倚寒:“对不起了,妹,我没用。”
  倚寒有些好笑,原本的窝火也被驱散了些,她径直坐下:“你我一样。”
  她毫不遮掩,一句话道出了她的处境。
  宁宗彦忽而觉得,今天叫她出来见冯叙,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祖父如何?”
  冯叙瞥了宁宗彦一眼:“很好,他能说话了。”
  “他……有没有提起我。”倚寒犹豫着问了一句,说完又补充,“要是训斥的话就别说了。”
  “没有,祖父听说了你夫君亡故,愧疚自己紧要关头病倒了呢,还叫我给你带些钱,免得你穷困潦倒,不过眼下好像不用了。”冯叙看了眼宁宗彦,小声道。
  倚寒眼眶酸涩,忍不住被泪水糊了视线。
  宁宗彦冷冷道:“既关心,当初为何把她赶出去。”
  若是当初冯老太爷坚持不许冯倚寒离开,后面那段姻缘兴许就不用存在。
  “侯爷,您能否叫我们兄妹好好说说话,您避一避。”冯叙忍了忍说。
  “想都别想。”宁宗彦淡淡道。
  看在他父亲的份儿上,他忍了,待他父亲回来后,他指定要告状,把人带回来。
  倚寒眼珠转了转,忽而道:“我不想吃药了,不然叫我堂兄给我开副药膳好了,他虽不太精通医术,但捣鼓药膳还是不错的。”
  冯叙不满:“是是是,没你精通。”
  宁宗彦虽不太赞同她停药,但还是说:“可。”
  冯叙当场给她把脉。
  倚寒忽而道:“你可别给故意给我下猛药,我最怕苦了,上次你屋里那个药茶就不错。”
  冯叙疑惑,他哪儿来的药茶,上次?上次不是他带她办路引的那日?
  药茶……
  他猛然明白,不动声色瞟了眼宁宗彦:“哦,那个啊,你喜欢给你拿些,那个提神醒目,你可别晚上喝。”
  倚寒会心道:“放心。”
  第48章
  “该回去了。”宁宗彦看了眼天色对旁边的妇人说, 倚寒也没有与堂兄依依不舍,干脆告了别后离开了。
  冯叙看着二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
  倚寒撩开车帘坐进车内, 神色依稀可见确实不错,宁宗彦便觉得这面见得倒也值得。
  “没想到冯叙如此吊儿郎当, 竟还会研究药膳。”他话虽透着诧异, 但那神色中隐隐含有高傲和偏见。
  “给富人弄的爱好罢了,一些富商、高官们年纪大了,对死充满惧怕,便想方设法的延年益寿,世上哪有那种仙丹, 不过是从衣食住行上改善, 所以他平时不坐诊, 上门为客人调理身子, 医馆的很多营收也来自于他,不过我二叔他们自是看不上这种的。”
  倚寒总觉得他对冯叙有偏见, 这份偏见她曾在许多人的嘴中听到过, 只不过是她,故而他这么说自己有些不太高兴。
  宁宗彦嗯了一声, 神情有些漠不关心, 倚寒不免有些泄气,但随即暗暗冷嗤, 若是换成衡之, 他定是会承认自己不该如此说别人。
  不, 衡之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只会赞同她、认可她,更不会对她在意的人和事有人和不尊重。
  想到此, 她心头憋闷,方才的轻松一扫而空。
  宁宗彦没有察觉,他脱下身上的鹤氅披在了她身上,倚寒蹙眉:“我不冷。”
  “已近清明,天气湿寒,你身子虚,穿上。”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系带。
  倚寒愣了愣,忽然想起,他就是这种脾性,说一不二,没那么细腻,脑子一根筋,战场发号施令惯了,用自己觉得好的方式对你。
  她明白不代表会接受。
  倚寒心里憋屈不再搭理他,任由他系着衣袋,自己则挑开车帘看向外面。
  再不瞧等会儿就瞧不见了。
  直到马车驶入侯府,周遭景致再度变得熟悉,她泄气放下车帘。
  她脸上的神情没逃过宁宗彦的目光。
  自由永远是二人间的禁语。
  他固执的认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好,日子久了她总会淡忘从前,反正她也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他会对她好,给她想要的一切,叫她衣食无忧,这不好吗?
  “回去吧,衣裳快做好了。”倚寒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
  宁宗彦嗯了一声,把她打横抱起,倚寒惊呼一声,视线慌乱的看向周遭:“这、这么多人,你把我放下来。”
  宁宗彦充耳不闻,倚寒只得搂紧他的脖子,把自己脸埋进去。
  “你把我带花园做什么?”
  她看着周围景致问,宁宗彦只说:“你若是不想回去便可在此处随意散步。”
  倚寒狐疑的看着他,心里却诧异不已:“当真?”
  “嗯。”他什么也不解释,只是静静的跟在她身边,倚寒试探询问,“那我可以一个人走走吗?”
  宁宗彦不说话,当做没听见。
  好吧,她撇了撇嘴,这些日子可憋的太久了,她暂时不会作死惹怒他,免得失去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她在这花园中逛来逛去,发觉这花园比想象中的大,她偶尔停下来看看池子里的鱼,偶尔要打些树上的果子下来。
  直到她走到快天黑,中间宁宗彦突然有公务要去处理,换了薛慈过来陪着她。
  “夫人,你都走了一个下午,不累吗?”薛慈好奇的看着她。
  “别叫我夫人,我姓冯,叫我冯娘子。”
  倚寒额头早就冒出虚汗了,按照她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长时间的走,但是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太难得了,她舍不得回去。
  “不累啊。”她故作轻松道。
  “薛慈,前面那院子是哪儿啊?”倚寒好奇问。
  二人误打误撞走到了一处地方,不远处就是一座院落,这院落看着很熟悉。
  薛慈赶紧说:“哎呀,那儿可不能进去,赶紧走赶紧走。”
  倚寒看向她:“为何不能进?里面关押着什么人?”
  “是关押着人,重罪犯,侯爷不让问,我也没进去过。”薛慈眼神乱瞟道。
  倚寒却看了过去,那院子她想起来了,她第一次踏入侯府,便是来的这儿。
  那会儿宁宗彦试探她会不会杀冯承礼。
  她思及还在国公府时听到的谣言,冯承礼下落不明,那会儿宁宗彦分明否认了此事。
  “夫人,我们快走吧。”薛慈催促道。
  倚寒嗯了一声,揣着怀疑离开了,她回了梧桐苑,问:“侯爷与你说了我可以自由出入这院子了?”
  薛慈点头:“说了,但是得我跟着。”
  果然,倚寒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当夜,宁宗彦并没有回来,薛慈说他回了公主府,并且接下来节日可能都不会在侯府住,倚寒面上浮起冷笑,可不,长公主至今都未曾起疑心,定是有他的手笔在。
  翌日,倚寒起身后对薛慈说:“我今日想吃你做的面了,那日闻着还挺香的,就是当时我没胃口。”
  薛慈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说完她就出门了,倚寒确认她走远了后便出了屋门,她刚一出来,就有婢女跟在她身边,她没阻拦,径直往屋外走。
  循着记忆来到了昨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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