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今日见着我之事,望长嫂千万莫说与长兄知道。”
纪云瑟没料到他也怕晏时锦,忙点头应声:
“好,我不说。”
“你自己小心些。”
晏时钰如释重负地点头答应,待目光往前一瞧,脸上刚刚绽开的笑意顿时凝滞,两只手又飞快地藏在了身后。
纪云瑟看他神色有异,还未反应过来,却见自己的手上已经多了个酒坛子。
纪云瑟:“……”
一旁的崇陶也瞪大了眼睛,身后已经响起了“罪魁祸首”的声音:
“呦,大哥,今日回得这样早?”
“是来寻长嫂的么?”
晏时锦蹙了蹙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晏时钰不敢离他太近,迈步上了一侧穿山游廊的台阶,陪笑道:
“我…交待小厮出去买几件物什,偶遇长嫂,聊了两句。”
“大哥,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回去了。”
晏时锦无暇理他,向纪云瑟走去,刚要说话,却见她手里拿着个酒坛子,挑了挑眉:
“这是……”
纪云瑟十分无奈,但见晏时钰在廊下杀鸡抹脖子地朝她使眼色,顿了顿,只得道:
“我…突然想喝酒,就让崇陶出去给我买的。”
崇陶目光扫过晏时钰,看向自家姑娘,立马捣蒜般的点头:
“是这样,姑爷。”
晏时锦一脸不信:
“买的?”
他往身后瞧了瞧,见晏时钰脚底抹油慌不择路的背影,接过她手里的坛子,搂着她往回走。
纪云瑟暗自腹诽,这厮到底对他三弟做了什么?竟然见他如耗子见了猫儿一般?
不过既然平白得了坛酒,她也乐得自在,晚膳时就直接放在桌上,吩咐陈嬷嬷去取两个酒盏。
陈嬷嬷悄悄觑着晏时锦的神色,直到纪云瑟再次催她,才慢腾腾地送来。
他们都没有让人布菜的习惯,崇陶效猗几人也就跟着陈嬷嬷退下,一同在小厨房里用膳。
纪云瑟斟了两杯酒,闻了闻,一阵酒香,不由道:
“这酒真不错。”
她饮了一口细品着,甘醇过后,还有些后劲儿,又道:
“至少是十五年以上的陈酿。”
晏时锦眸光黯了黯:
“你倒是很懂?”
纪云瑟直言道:
“从前也不懂,这几年跟着姨母,她教了我不少。”
“要说这女儿红还不是最烈的,若是有烧刀子,就着这些硬菜,才真是美味呢!”
她吃了口糟鹅掌,将杯中的酒饮尽,才发觉身旁的男子并未动筷子,诧异道:
“你怎么不吃?”
晏时锦蹙眉:
“我从不饮酒。”
又将她的酒盏拿过来,道:
“这不是好东西,你也不许多喝。”
纪云瑟立刻抢回来,道:
“你不喝,还不让别人喝,我偏要喝!”
她又倒了一杯,见这厮的神色愈发不好看,酒意上来的少女并不打算放过他,将酒盏在他面前晃了晃,歪着头道:
“你真不喝?”
晏时锦撇开头:
“不喝。”
他从军营到官场多年,见过太多因酒误事的实例,深知其害,故而从不沾染。
他抢过她的酒坛,幽幽道:
“是三弟给你的酒吧?”
“你怎地会让他替你买酒?”
纪云瑟自知瞒不了这厮,但自己既然替老三遮掩了,也断没有背地里又出卖他的道理,只得另想法子糊弄过去。
她眨了眨眼,并不接他这话,端着酒盏靠近凝视他:
“你是不会喝还是不想喝?”
晏时锦实在被她气着了,找别的男子喝酒就算了,还在这儿耍酒疯!他正要开口,却见她满饮了一口酒后,整张脸贴了过来,唇瓣附上,酒水瞬间顺着她的舌尖灌了过来。
晏时锦:
“……”
毫无防备的热辣滚过咽喉,他被呛得撇开脸,咳嗽了几声。
纪云瑟瞪大眼睛似不认识他一般:
“……真不会喝呀!”
她吐了吐舌,给他递来一杯茶,晏时锦胀红着脸接过来饮尽,方止住了咳嗽。
纪云瑟刚要起身溜走,已经被男子一把抱在了怀里,擒住她浸染着红晕的唇瓣,强势侵入,捉着她不安分的小舌尖狠狠惩罚了一番,直到她透不过气来,小脸憋得通红,双手一直往外推他,才松了松唇舌,齿间滑出几个字:
“下回敢不敢了?”
纪云瑟抚着微肿的唇瓣摇头:
“不敢了……”
晏时锦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敢什么?”
纪云瑟弱弱道:
“不敢给你喂酒了……”
“还有呢?”
男子见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袭来一阵狂风骤雨,少女连连讨饶:
“还有什么?”
“不许和别的男子饮酒!”
纪云瑟暗自腹诽,她哪有跟晏时钰喝酒,而且,那是他三弟,又不是外人。
但很明显,这厮根本不讲道理。好不容易抓住了她小辫子的晏时锦以她不听话为由头,直接将人儿抱进了里屋,放在罗汉床上。
陈嬷嬷已经用了膳,先行过来看看夫妻俩需不需要准备茶水和净手的帕子,在堂屋外正要抬手叩门,冷不丁听见了不远处紧闭的支摘窗传来的动静,霎时顿住,神色复杂。
这个时辰,在这里?
莫不是,自家世子爷真喝了酒?已经醉了?
她慌忙回了小厨房,先拖住崇陶和效猗别急着过去,又吩咐粗使婢女们备着热水准备主子沐浴。
纪云瑟怀疑这厮真的被她灌醉了,否则为何比往日还霸道几分,她双腿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极致缠绵的吻落下,少女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99章
窗棂透着屋外隐约的树影,还有偶尔的雀儿叫,和轻微的脚步声,少女只得咬着牙不露出一丝嘤咛,男子却不肯放过她。
细碎的酥痒从唇瓣滑至颈侧,至起伏的山峦上下来,逡巡探幽,始终拿捏着不想给她痛快。
直到她带着一丝怒意颤颤地在他肩膀留下齿印,晏时锦才轻笑一声,奔山赴海成全了她。
纪云瑟自行抽身,转身又想去咬他,却被搂紧,将她唇齿间的忿闷一一吞下,最后轻啄了一口她的下唇:
“这是罚你为了替别的男子周全,敢色诱你夫君!”
纪云瑟:
“……”
终是晚膳也没吃成!
第二日清晨,纪云瑟是被咕咕乱叫的肚子吵醒的。
她皱了皱眉,把搭在她腰上的手一把拿开,却又被晏时锦捞回了怀里,他看了一眼微亮的天光,道:
“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都怨你!”
纪云瑟虽有些饿,但也确实困,嘟囔了一句,又枕着他伸过来的手臂阖上了眼。
男子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拢到耳后,忽的瞧见她耳下颈侧的红痕,团团簇簇,深浅不一,犹是这几日留下的痕迹,不禁抚了上去。
曾经,他也对那些不加节制纵欲之人嗤之以鼻,却不知有一日自己会沉溺其中。
就如此刻,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但欲念却想与少女融为一体。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心,压抑住心底翻涌的躁动。
半个时辰后,纪云瑟被男子低沉的声音唤醒:“该起了,醒来吃些东西。”
她眯蒙着眼,不耐道:“别吵。”
晏时锦无奈,只得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轻哄道:
“今日有事,你回来再睡可好?”
见她侧过身手又伸入了枕头下,他五指撑开顺着她的乌发,直言道:
“皇后今日召了你入宫。”
“莫要耽搁了。”
纪云瑟终于睁开眼,愣了愣,一拳捶了过去:
“你也不早说!”
几乎是立时就清醒了过来,她立刻吩咐了崇陶和效猗进来伺候更衣洗漱。两个婢女已经对这夫妇俩的作息颠见惯不怪,也不多问多言,只低着头来回忙碌。
晏时锦披上外衫先去了外书房,二人用过早膳后,一同上了候在门外的马车。
纪云瑟有些诧异:
“你跟我一道去么?”
晏时锦道:
“我到西华门下,正好陛下召我早朝后觐见,他们再送你到顺贞门,回府亦是一样。”
纪云瑟答应着,马车沿着宫墙边走,很快到了顺贞门,早有凤仪宫的女官等在那儿,看见是晏国公府的马车,上前向踏着脚凳走下来的纪云瑟微微行礼,道:
“娘娘命奴婢在此等候夫人,夫人请随奴婢来。”
纪云瑟颔首,跟上了她的脚步,进了宫门就是御花园,秋菊开得正盛,红枫绚目,银杏镶金,都是熟悉的景致,似乎没有一丝变化,不过是她如今的心境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