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端阳宴那日,陛下无论如何都会出席,公主您想一想,若是换了您,会不会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一鸣惊人?”
  赵沐昭一掌拍在身旁的小几上:
  “哼!真是个狐媚子!居然还不死心!”
  “走,咱们去找母妃!”
  第42章
  日暮已至,散霞随着夕阳西下渐渐收拢,丁香提着食盒步入厢房内,见纪云瑟沐浴后正坐在梳妆台旁擦头发,松了一口气。
  纪云瑟见她如此,问道:
  “怎么了?”
  丁香一面将食盒中的碗碟端出,一面道:
  “奴婢回来时碰见公主去往长春宫方向,十分生气的模样,还以为是姑娘有什么事惹恼了她,怕姑娘受罚。”
  纪云瑟搁下巾帕,颇有兴趣地问道:
  “哦?她可有说什么?”
  丁香道:
  “奴婢没有细听,但公主看着似在骂人。”
  纪云瑟想了想,道:
  “你出去问问,今日,公主可有派人去寿康宫?”
  丁香答应着去了,半晌后方回来,皱着眉头说道:
  “姑娘所料没错,玉晓今日去了寿康宫,就在姑娘回宫后,方从教坊司回来。”
  “姑娘,公主定是知晓您练舞的事了!”
  纪云瑟点了点头,道:
  “那就对了。”
  她思索了一瞬,道:
  “这几日,务必要打听到长春宫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丁香答应着,纪云瑟见她依旧一脸愁容,又不好此刻跟她说太多,只得转移话题道:
  “对了,你那位相好的,可有考上羽林卫?”
  丁香瞬间红了脸,羞涩道:
  “姑娘莫要玩笑,奴婢都说了,他只是奴婢的同乡。”
  纪云瑟扑哧一笑:
  “好,就算是同乡吧!”
  “从前听你说,他功夫不错,该是考上了吧?”
  谁知,丁香深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没有,或许是他命不好吧。偏偏应试那日,他误了时辰,没有赶上。”
  纪云瑟有些愕然,问道:
  “为何?你不是说,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怎的会犯这种错?”
  丁香只能叹气不停,道:
  “所以,奴婢说他是命不好。”
  “应试那日,与他同寝的另一个守卫突发急症,情急之下,他背着那人去了太医署,幸好去得快,救回了一命。谁知再度回房换上衣裳赶到比武的校场时,已经晚了。”
  纪云瑟面露惋惜,道:
  “他也是一番热心,就没有向考官说明缘故么?”
  丁香道:
  “说过了,主考的是羽林卫的两位副统领,他们只说:规矩不可废,只要来迟了,无论是何原因,概不通融。”
  纪云瑟不好多言,只得安慰了她两句,告诉她说下次若碰见谢绩,可以帮她问一问。
  毕竟羽林卫三年才招一次新人,错过的话要等这样久,有些可惜。
  谁知几日后,纪云瑟从寿康宫回来路过御花园时,就恰巧碰上了。
  她见那个高挺的背影没入了月季花丛后,忙忙地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唤道:
  “谢统领,等一等!”
  男子片刻后方停住脚步,静立不动。
  纪云瑟练了半日的舞,早已累得四肢酸痛,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追上了他,忍不住抚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带着几分埋怨道:
  “哎呀,谢统领,你没听见我叫你么?”
  “为何还走这样快?”
  她喘了几口大气,抬起头对上男子凌肃的黑眸,愣了愣,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道:
  “额……”
  “原来……是指挥使大人啊!”
  这厮,今日怎的穿了一件月白的飞鱼纹曳撒,她怎么记得谢绩的官服才是这个色的?
  晏时锦,他平日里不都是暗紫的官服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几日不见,这人的脸愈发黑沉了,她看了一眼炽热的日头,心道,难不成是晒黑的?
  少女的嗓音总是带着娇柔的气声,她跟哪个男子说话都如此么?
  晏时锦的目光从纪云瑟明显是剧烈活动后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移开,声色清冷:
  “你找谢绩?”
  纪云瑟不明白这个人为何又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讨厌模样,明明之前,他不都对自己见色起意了么?
  总不会是偷亲了她之后,觉着得手了又对她不感兴趣了吧?还是说,这狗男人以为她睡着了不知道,所以亲了不想认?
  但想着丁香的事,她还是温声道:
  “我,其实想找世子你的。”
  他是指挥使,说话定然比谢绩还管用。
  男子身着素白衣裳,愈发衬得峻肃的眉目冷冰得如山间积雪,他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的殿宇,声线肃厉:
  “何事?”
  纪云瑟看着这厮淡漠疏离的臭脸,一时又不敢直接开口,犹豫了半晌,随口扯道:
  “那个穗子,你装好了么?”
  “颜色能配吧?是不是看不出来跟从前的有区别?”
  晏时锦的黑眸向她睨了过去,语气不耐:
  “没有。”
  这么久了还为这种小事生气?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又不是故意弄脏他的东西,既给他道了歉又赔了穗子,他还要怎样?
  真是小肚鸡肠!
  纪云瑟心里默默骂了他八百遍,但想着自己要求人,还是平复下来,微微叹了一口气,弱弱说道:
  “哦,若是你真的不喜欢,就扔了吧!”
  “虽然,这是我学了很久,花了许多心思,做出来的第一个络子。”
  以他的身份地位,定不缺给他做这些的人。
  少女低下头,带着委屈的声音越来越细,晏时锦及时捕捉到了她眸光中的惆怅和失落,剑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就这事?”
  纪云瑟生怕他失去耐心,抬脚就走,略思了一瞬,赶紧道:
  “不,还有一件事,想…想问一问指挥使。”
  男子眸色不明:“说。”
  纪云瑟在大脑中先构思了一番措辞,方道:
  “就是,前段时日有个应试羽林卫的宫门守卫,名叫王武的,不知你有没有听说,他比武那日来迟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见义勇为,送得急症的同僚去太医署,故而耽搁了。”
  晏时锦看向她:
  “所以呢?”
  纪云瑟挤出一抹生涩的笑容,道:
  “像他这样因舍己救人而丢了三年一次的应试机会,是不是有些可惜?”
  “其实,他功夫不错,人品也好。”
  “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可能,让他……”
  晏时锦打断她,面无表情道:
  “不可能!”
  纪云瑟抿了抿唇,神色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这种情况,也不能通融一下么?”
  “或者,再给他一次比试的机会?哪怕你们找个人单独考一考他?”
  晏时锦蹙眉看向她:
  “你以为羽林卫招考是儿戏?”
  “想何时来就何时来?想如何考就如何考?”
  纪云瑟想了想,还是不甘心,说道:
  “法理不外乎人情,他也是一片好心救人一命,才错过的呀!”
  男子声色俱厉:“不行!”
  见他一副铁面无私不通情理的模样,纪云瑟轻哼了一声,嘟囔道:
  “我
  就不信,之前,你们羽林卫从来就没有通融过!”
  她出身侯府,并不是那等完全不懂官场规则之人,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少知道一些,有哪个衙门是真正干净的?思及此,她声量忍不住高了几分:
  “你敢说,羽林卫里没有那起子走后门进来的酒囊饭袋?”
  “若王武是哪家王侯大臣家的子弟,说不定连比试都不必,直接就录用了!”
  晏时锦的语气不容置疑:
  “总之,我的任上绝不允许有人坏了规矩!”
  他神色不悦地看向她:
  “他又是你什么人?”
  纪云瑟见他如此,压制许久的脾气也上来了,抬眸白了他一眼:
  “与你何干?不帮就算了!”
  “全天底下就你最厉害么?我就不信,没有能压制你的人!”
  她一时气急,莫名的狠话随口就来,也不去想会不会得罪这厮,有什么后果,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紫电寻到自家主子时,见他站在御花园的一处花丛后似有些愣神,心道他何时有这闲情逸致欣赏起花花草草来了?
  “世子,事情已经办妥。”
  “此刻,是回府还是……”
  晏时锦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道:
  “去寿康宫。”
  太后刚刚做完艾灸,见晏时锦过来,招呼他近前就座,周氏奉了茶过来,又端来了一果盘现切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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