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的哥哥 第36节
温臻失明这件事,对她毫无影响,甚至只是方便了她。
“又茉……怎么了?”
这一日,她回来时,身上带着屋外的雨水潮气,她迈进屋内,伞放在了一边。
她出去了几日,短暂地没有回家,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温臻听到了她的动静,轻声询问,“又茉?”
他在走廊里,正捧着一束要插.进花瓶的鸢尾花,紫色的花朵摇曳,沾着露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林又茉靠近。
温臻现在已经不会被她接近的声音吓到,美丽的神官笑了笑,道:“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
长而柔顺的金发拂在脸颊两侧,他垂下脸,唇边的笑意温柔。
“怎么了,又茉,跟哥哥说说好不好?”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哥哥一直在担心你,你出差的地方会不会雨下得太大,你有没有带伞。”
“小时候你就不喜欢……唔。”
手中的鸢尾花忽地落地。
林又茉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到了墙上,头蹭到了他怀里,温臻的背后嘭地撞到了墙,他穿得本来就单薄,白色的绸缎袍子轻易被她蹭开衣领,感受到胸前的触感,温臻轻轻一颤。
她的呼吸湿润,靠近,贴着。
再差一点,就能碰到。
“……哥哥。”
她说,“你锁骨上的咬痕,是谁的?”
温臻过了许久,才缓过来。她的气息湿热,嗅闻着,唇贴得很近,在他的怀里,像想要哺食的幼崽。
“是你的。”他闭上眼,轻声回答,“是你很久以前咬的。”
为了骗过薛柏寒,他又割伤了一遍。
就差一点。和嘴唇一样的玫瑰色挺立。
温臻慢慢垂下脸。
抬起手,抚摸小女孩乌黑柔软的发顶。
他嗓音轻哑,哄道
,
“……想吃么?”
像小时候一样。
第23章
毋庸置疑,温臻爱她。
这份爱从太早以前就已经存在,延续到至今,本质已经看不清了。
温臻垂脸抱着她,小女孩身上还带着屋外的水汽,发丝有些湿漉漉。果然没有好好打伞,又茉小时候就不在乎晴天雨天,总在雨里跑,也就是身体健康,不然肯定会生病。
可是就算这样……万一呢?
他心疼地去摸那些发丝,想用手弄干一些。
但林又茉忽地虎牙咬重,温臻肩膀蓦地一抖,背又靠向墙面,没忍住哼了声,白布蒙着的眼下的红色漫起一片。
“又茉……”
美丽的神官脖颈轻仰,才克制住颤意,继续摸她的头发。
“……又茉。”他轻声道。唇被咬出了痕迹。
贪吃的小孩子。
他从来不会怪她。林又茉只是喜欢这样而已,她怎么会有错?
或许神殿的那些人说的没错。他溺爱她。他们说这样放纵她教出来的林又茉不会是正常的人,这样抚养出来的林又茉会是一个无所忌惮、不知收敛、不会听话的怪物,那温臻自己就是养大怪物的人。
温臻总忍不住会去满足她。又茉那么小,那么可爱,叫他哥哥的时候那么轻,他总忍不住给她一切。
怎么能不满足她?
她叫他一声哥哥,他的心就软成水一样。
她不吃别人的食物,温臻就给她做饭。
她有洁癖拒绝别人的触碰,温臻就照顾她的起居。
她生病发高烧睡不着,温臻就整夜整夜不合眼地陪她,什么都不做,让她睡在他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他心疼得掉眼泪。
都是他的错,林又茉的口欲期没过就让她跟他分开了……都是他的错。
每当想到那件事,温臻都会难过。
上次在议会宫又茉没有理他就离开了,温臻的心都要碎了。
“哥哥……”
“……嗯?”
她在他怀里胡乱地蹭,把衣领蹭得泛起褶皱,乱七八糟。
“……想吃另一边。”
温臻轻声道,“好。”溺爱道。
他主动拉开衣领,让她吃。被鸢尾花香味弄得头晕目眩的林又茉张嘴就叼住,疼得他眼泪都要下来。
“哥哥,”她含糊地说,“变肿了。”
“没关系……想怎么吃都可以。”
“真的?”
“真的。”
“可以咬吗?”
“嗯。”
“可以用牙齿吗?”
“可以。”
“可以也用手吗?”
“……可以。”
于是她就把他在墙上按得更紧。
温臻靠在墙上,无意识地扬起下颚,咬住唇忍住到唇边的轻溢。视觉被封蔽,黑暗之中触感只是更清晰。
他会弥补她的。
会保护她,会爱她。
不会再跟她分开了。
**
与此同时,与建立起温馨日常、两点一线生活的林又茉相比,都城早已陷入一片焦头烂额。
在神官的审判日之后,联邦的宗教信仰轰然崩塌,信徒愤怒难抑,接连上街游行,甚至冲击教堂。
而在上流圈层,事情更没好到哪里去。
审判日像一枚投进深水的石子,或是一根导火索,引起了无数连锁反应,撕开了a级公民之间原本勉强维系的表面和平。平日里看似相安无事的人开始产生摩擦,不断有人翻旧账、抓把柄,疯狂叫嚣着要将彼此送上断头台。
更可怕的是,混乱开始大幅度向上、向下蔓延。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许多平民开始质疑制度的阶级性:为什么上层人可以决定上层人的性命,为什么执刑官可以插手政治,为什么议会如此腐败无能,甚至无法抗衡一个二十岁的刽子手?!
审判日不是结果,只是混乱的开端。
议会宫,处在风暴的中心。
高大的男人站在窗前,神情不虞,目光森寒,透过厚重的玻璃望向都城。
秘书忐忑敲门,道:“议会长先生,刽……执刑官已经等在门外了。”
“让她进来。”
“好的,先生。”
林又茉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立在窗前的薛柏寒。
一别一个多月,议会长英俊的眉间有几分郁色。
审判日后,薛柏寒以雷霆手段稳住了议会,迅速扭转局势,把控了方向。然而底层公民的情绪失控、阶级矛盾的激化,是他始料未及的。a级公民之间的对立也愈演愈烈,超出预期,局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膨胀。
——但这,似乎都不该是执刑官想要见他的理由。
“执刑官,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你有工作了?”
许久不见的顶头上司首先发来冷硬的质问。
林又茉停下脚步。
“恕我不能苟同,长官。”林又茉平淡道,她早出晚归,日夜奔波,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刽子手。
“是吗?”
薛柏寒从窗外收回视线,移到林又茉身上。他审视了下她,“……你最近日子倒是过得很不错。”
“本来觉得你是个没断奶的小崽子,现在看来……”薛柏寒逼近到林又茉面前,他足够高大,阴影将她整个人遮住。
高级的政客擅长捕捉蛛丝马迹,薛柏寒凝视她,忽然勾唇,笑了,“没想到你跟温臻,真的是这种勾当。俄狄浦斯情结……原来如此。我还真没说错。”
“你真是他抚养长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