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阿江偏头□□住了她的下唇,扯着唇\肉,又是舌尖的侵入,让她身体发麻,一缕发丝滑下,挡住了江榗的视线,她想抬手移开,却发现动不了,两只手被禁锢住,往头顶上一扬。
动不了半分。
一只不老实的手越过月匈部,随后放了上去,不过片刻,手指灵活地解开睡衣的扣子,竟伸了进去。
江榗面色难堪,她里面没穿。
阿江攻城略池,身体往后一退:“阿榗,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你知道的吧?”
“……嗯,我一回来,洗澡了。”
阿江看着湿透的手指,撩起额头前全部的头发,含在嘴中,声音变得模糊,江榗咬住她的肩膀,动静太大,床板吱呀声吵得人耳朵疼,一时半会儿听不清她到底有没有跟自己说话,另一只手代替,继续重复。
“我知道。”
“阿江。”
江榗躬起身子抱住她:“阿江,你爱我吗?”
“快说,你爱我吗?”江榗声音夹杂几分哭腔与哀求,闷响在阿江的耳边,阿江也紧紧搂住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给她温暖与安慰,对她一直重复着、不厌其烦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我爱你,阿榗。”
“你知道的,我永远爱你。”
……
在江榗昏睡之际,她的心口突然涨疼,隐约中,她听见了一道声音,那么重,如快要化掉的屋檐雪,又带着深深的情意,似要消散于黑夜中:
“阿、榗,我好像、快要不认识你了……”
“你知道……”
“存在,是需要理由的。”
啪嗒,有什么滑过——
不小心打湿了眼睛,沾湿了整晚的梦。
作者有话说:
没几章了,就可以完结了
第28章 阿江与阿榗
“血缘就像是一条纽带,将相隔千里的人紧紧相联……”
坐在江榗对面的是个老人,一边撕啦撕啦喝着冒热气的稀饭,一边手高举手机,眼睛没移半分,外放声音很大,听起来应该在看近日的新闻。
江榗僵了下,之后面无表情地吃完最后一口,筷子放到碗边,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路过老板时,现在已经习惯性点头笑一下,算是礼貌性打个招呼。
走出门外,等绿灯这个间隙,江榗拢了拢衣领,哈了口气,感受着冷空气从四面八方往身子里面钻,不禁在原地动了几步。
等绿灯亮起,跟随着人流朝对面走去。
最近天气冷得太快,许多人都招架不住,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保温杯里装满热水,外套兜里放着感冒药。
江榗有点庆幸,前段时间感冒都生完了,现在周围人都感冒时,就自己身体好好的。
江榗去到了店里,先把厚实的外套脱下,换了身轻薄的衣服后,撸起袖子就是拖地。
这样的活儿干了无数次。
每天的日子都是这般重复的,平淡无奇,唯一的变数,大概是每天来店里的客人不一样。
年长的、年青的,不一样的面孔,不一样的要求,当不同的头发滑过自己的手,再细细碎碎掉落地面,江榗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分明是一张看了二十一年的脸,怎么会冒出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断断续续的感冒留下了后遗症,时常,江榗会大脑空白几秒,面部表情呆滞,强定心神平复之后,一种仓惶失措的感觉油然而生,烧得心脏处闷疼。
江榗忙完后,打开一瓶矿泉水喝,冰凉的液体如针刺滑过喉咙,她一口气喝了半瓶,拧回盖子,她决定归咎于近期自己太累了。
江榗打算,这个月底休假,与阿江一起去看大海。
上个月本来说好的,但突如其来的低烧,打乱了行程。
原本计划好的,江榗自暴自弃地闭紧牙关,闷头躲被子里面,开始埋怨起自己这副身子拖后腿,大海看不成了。
阿江像是哄小孩一样,一只手拿药,一只手端着杯水,坚持不懈地守在床边,温声细语哄了半天,这才见脑袋冒了出来,鼻尖红红的,眼里水雾未散,好似下秒就可以凝聚成一滴泪,掉落眼眶。
阿江这么盯着,放下了药,伸手过去,刚到了江榗的眼下。
江榗不解她这番举动,声音沙沙的,问:“你做什么?”
阿江冲她一笑:“接珍珠啊,你的小珍珠要掉下来了。”
江榗:“……”
她的脸颊本就红得烫人,阿江这时把手放了过来,她的体温偏低,放上来正好,使得江榗主动贴近,想更紧些。
“以后少刷视频。”江榗闭上了眼,感觉舒服多了:“近视了不好。”
“哦——”
江榗感觉唇上一凉,她睁眼,就是阿江放大的脸,江榗受惊快速往后一退,又问:“怎么了?”
阿江动作没变,欠兮兮学着网上的语气:“我在检查,阿榗宝宝,有没有背着我掉小珍珠啊。”
“阿江!”我松开了她的手,立马严肃起来:“以后不给你碰手机了。”
阿江仍笑,点头说好好好,然后把杯子放到了江榗的唇边:“所以,不要发小脾气,乖乖吃药,好吗?”
江榗听了她的话,把药吃了躺回床上,按理来说,吃了药应该会快速进入睡眠状态,但江榗的精神越来越好,阿江看着床上睡不着,却还要强行装睡的人,无奈一笑,开口:“阿榗,我们一起看记录片吧。”
“这样,就算我们一起看了大海。”
阿江找得很快,一部关于大海的记录片,她说这部评分很高。
两人缩在被子里,相互依偎,海鸥、海浪声环绕耳边,眼前,手机屏幕里面,一望无际的大海与浅蓝的天空衔接,阳光金黄铺满在海面,风起浪涌,波光粼粼。
说实话,江榗对这个记录片并不感兴趣,觉得无聊,看了没一会儿,药效就起来了,她半眯眼睛,光听海浪声,就可以立刻睡着,只因这声音太助眠。
阿江看得十分投入,连身边的人要睡着了都不知道,自言自语一大通话,江榗强撑着,打了个哈欠:“有这么喜欢大海吗?”
阿江:“嗯。”
“为什么?”江榗放弃,懒懒地放开腿,头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上。
房间里的光线不算充足,仅依靠着床边的窗户打开,透进光亮来,刚好在桌面,两人处在较暗处,彼此的表情都看不太清。
而江榗在药物的作用下,意识变得模糊。
“大海是生命的起源,作为人类,我们应该去保护……”
“因为,大海是生命的起源。”阿江依葫芦画瓢说,说完还低头笑着看江榗。
江榗跟着笑了,没接她的话。
困意上头时,阿江前倾身子,把视频按了暂停,房内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她对身旁的江榗说:
“因为,你喜欢。”
喜欢大海么?
喜欢。
江榗困得睁不开眼,浑身起了薄汗,又冷又热,大脑已经思考不了任何东西,手攥紧被子,迷迷糊糊说了句:
“……我不知道。”
.
拖完一遍地后,江榗把拖把放回原处,就赶紧将撸起的袖子放下,打开水龙头,对准,冻得乌青的手在冲了滚烫的热水之后渐渐回暖。
现在时间还早,店里没有客人。
今早的排班也只有自己一人,江榗坐在椅上,望着外面路过店的行人,莫名心慌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地响起早上,在店里听到的那句话,什么血缘,什么纽带……江榗冷嗤一声。
她离开那个家已经接近三年,这段时间里,倘若问她有没有想过自己母亲,答案是肯定的,毕竟她们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这么长的时间,参杂了太多记忆,想要靠时间去埋没,去消除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大街上随便走走,看见一位母亲牵着孩子上学,江榗都能够记起几段记忆。
埋怨她吧?
当然。
江榗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想她。可在最低谷时期,工友问她,被辞退了去哪儿?
江榗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早在她下定决心离开时,她就已经没有可以赖以依存的地方。
工友只是长叹了口气,拍她的肩膀说回家吧,现在就业环境不好。
江榗跟她不熟,要不然,她真的要大声告诉她:“我没有家。”
这时,江榗会想,她过得怎么样?是在本地落居,重新嫁人,还是回老了家,不过,这些与她的关系不大。
当下,江榗太阳穴的部位突突跳起,神经紧绷,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前几天——
手机铃声响起,江榗看了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不想接的,可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她还没按挂断,对面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出,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榗是吧?你外婆死了,你都不回来吗?!这么几年过去,你可真行哦,一点消息都舍不得放出来,连你的亲妈都晓不得联系哈,现在屋里,你外婆死了,还不快回来,后天都要埋土堆堆了,你想看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