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角名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点开相机的同时问了芽音一个好奇许久的问题:“你分不清他们两个吗?”
他已经有好几次发现,芽音叫混了宫侑和宫治的名字,这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毕竟他们从小认识,关系好的跟三胞胎似的,怎么会分不清呢?
果然,在角名问完之后,芽音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又不是傻瓜。”
一旁的阿兰有些无语:“不知道该吐槽你这一招到现在还没用腻,还是该吐槽他俩怎么现在还能上当。”
“是阿兰的双份吐槽——”芽音面无表情地欢呼完之后,又双手插兜,仿佛事不关己般看着银岛冲过去给宫侑和宫治拉架,“明明搞错的人是我,但莫名其妙打起来的人却是他们俩,等打完了还会忘记一开始为什么打架。这一招真是百试不爽。”
每次芽音叫错他们的名字,宫侑和宫治的反应都很有趣。
宫侑会直接炸毛,而宫治则是在冷静地提醒她搞错之后,听到她很无所谓地说“反正你们两个是同一套dna”的时候再炸毛。
忘记要按快门,角名语气艰难地问道:“所以,你是故意的?”
芽音语气冷酷:“坑我进排球部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恰好这时,北从外面进来,原本还在围观宫双子打架的其他人立刻噤声,并且灰溜溜地散开去做事情了。
而漩涡中心的宫双子和银岛也察觉到了异样,三个人就像电影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住,过了足足半分钟之后才缓缓转头,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死了。
——原来是这样被牵连的啊,银岛学长。
看着跟宫双子一起低着头接受北的“正论”教育的银岛,芽音在心里小小地向他道了个歉,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去拿通知单发给大家。”
目送着芽音的背影,理石发出感慨:“芽音是个腹黑啊。”
阿兰拍了拍理石的肩膀:“你能发现就好。她有仇必报,不过不得罪她的时候她就很好。”
“是,我知道了!那个,尾白学长,可以跟你请教发球吗?”
“哦,可以啊。”
“非常感谢!”
刚才站在这里的人,现在只剩下了角名自己。
明明体育馆里人很多,气氛也很火热,但角名置身其中,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孤独感。
什么叫“人在无语至极的情况下甚至想笑”,角名也算体会到了。他忍不住想:芽音是个有仇必报的腹黑,那他以前觉得跟宫双子是幼驯染的芽音很可怜算什么?算他同情心泛滥吗?
这一天,角名伦太郎得出了一个人生正论。
——和宫双子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好家伙。
等芽音拿上打印好的通知单回到体育馆,北还在教育宫侑和宫治,而银岛已经被放过了。毕竟他只是劝架的时候被牵连进去,算得上是无妄之灾。
抱着通知单走到银岛身边,芽音叫了他一声:“银岛学长,”等对方转头看她,她才语气真诚地说道,“刚才真是抱歉,害你被连累了。”
她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嗯?哦——”银岛爽朗地笑笑,“没事啦,反正就算没有你他们俩也会打起来,我还是会被波及,所以不要介意啦。再说了,”银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可是我作为学长的担当!”
芽音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太帅气了,银岛学长。”
“哼哼——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那么,这张通知单就交给你了,务必带回去让家长签字,周一早训的时候交给我。”
“没问题!”
从他们两个身边路过的角名顺手抽走了一张通知单。
——这两个人怎么做到把这么简单的事搞得热血沸腾的?
将手里的通知单发得差不多了,芽音注意到北对宫侑和宫治的训话也差不多结束了,这才往那边挪,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北问他们:“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瞥见挪过来的芽音,宫侑想起了这次和宫治吵起来的原因。他立刻向北告状:“这次都是小音搞错了我和治,我们两个才会打架的!”
宫治点头附和:“没错没错。都这么久了还分不清我们两个,不管是作为经理还是幼驯染都不合格吧?”
——这兄弟俩在拖我下水的时候总是特别团结。
虽然说也不是不能靠诡辩糊弄过去,但在北目光笔直地朝自己看过来时,芽音就知道,这不是自己能轻易糊弄过去的对象。
就在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全盘托出时,北却开口问道:“是要给我通知单吗?”
“嗯,北学长,”芽音点头,并且递给北一张,“带回去给家长签字后周一交给我。”
虽然知道作为部长的北肯定不会出差错,但芽音还是尽职尽责地叮嘱到位。
“我知道了。”北接过通知单对折起来,收好后又对芽音说道,“辛苦了,佐藤,你加入排球部后承担了这些工作真是帮了我大忙。”
虽然从宫双子和阿兰口中都听过芽音作为经理的出色,但亲眼见过之后,北发现她做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经理承担的其实都是比较枯燥且辛苦的后勤工作,不过芽音好像不这么觉得,她做事认真细致,也很有耐心,这就让同样拥有这种属性的北对她很有好感。
“……诶?啊,”芽音眨了眨眼,有些机械地回答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也拜托你继续支援队员们了。”
“嗯。”
芽音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北离开的身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被北学长夸夸了!
第19章
部活结束后,芽音跟其他人一起打扫好体育馆,检查一遍锁好门后,就去换衣服了。
她出来的早一点,就在部活室外面等阿兰和宫双子。
在等待的时候芽音也没闲着。平时她喜欢在等人的时候看医疗题材的纪录片,今天却在认真翻阅一本排球月刊。
北学长夸她了,她要更努力地当好排球部的经理才行。全方位地了解高中排球界的讯息资料,是作为排球部经理的基本任务。
先把里面篇幅不多的稻荷崎内容看完后,芽音才去翻别的学校。
翻到关于东京地区学校的排球相关报道时,芽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学校名字。
——枭谷学园,连续六年打进全国的东京强校。
比起有两个熟人的井闼山,芽音对枭谷的排球成绩关注的不多,她看到枭谷学园这个名字会觉得熟悉,理由更是跟排球毫无关系。
阿兰他们还没出来,芽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少爷。
迹部景吾接到芽音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大发慈悲地陪“幼驯染抛下自己回关西所以失去了书店搭子”的忍足侑士在书店买纯爱小说。
不动声色地看了忍足一眼,确定他非常沉浸式地在翻阅小说,迹部动作轻且快地向外走,直到出了书店才接通电话:“啊嗯,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本大爷打电话?”
芽音沉稳道:“很久没看到少爷耀眼的美貌,所以想听一下你华丽的嗓音。”
只是听到芽音平静无波的声音脑海中都能想象出她摆着面瘫臭脸却一本正经说这句话的样子,迹部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于是他十分大度地说道:“说吧,想干什么?”
“初中的时候跟我们有文化交流活动的枭谷学园,高中部现在的学生会会长是谁啊?”
迹部:“……”他把冰帝高中部这学期的例行活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结果芽音不是让他帮忙给忍足报名,而是问他枭谷学园的学生会长?
“还是初中你认识的那个,”迹部回答道,“上个周我刚和他见过面,商量高中部的运动社团交流赛活动。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他?”
“你知道我在稻荷崎排球部当经理吧?”
“知道,忍足说了。”
“所以我正在帮排球部在关东地区找可以打练习赛的强校。”
“原来如此,”迹部稍加思索后很快想到,“马上就是黄金周了,你们排球部打算来东京?”
“不,黄金周我们要去仙台,”芽音说道,“教练安排了跟白鸟泽的练习赛。”
“仙台……”电话那头的迹部沉吟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迹部集团在仙台新建的体育馆今年夏天正式开业,现在在试运营阶段,你们可以用那里的排球场地打练习赛,连住宿的地方也可以直接搞定。”
迹部说的体育馆芽音也知道。她的曾祖父建立了一家医疗器械开发与研制的公司,现在由她的父亲在经营。迹部集团投资建设的酒店、度假区还有体育馆等场地所用到的急救设备,都是她父亲的公司提供的,他们两家也算是合作关系,跟迹部集团有关的项目,父亲有时候也会向她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