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这里岂不是更乱了?”
  “是的,现下不知有多少门派在我们这里驻扎,许多陌生的面孔每天都在晃来晃去,看得人怪心慌的。不过我们老槐树茶坊比较偏僻,又小又简陋的,连茶碗都没有几个,那些人平时不来这里。你们刚刚醒来,再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接着忙了。”
  “我们来帮忙吧,”闻琰舟道,“我们人多力气大,做什么都很快的。”
  “这......”
  “是的是的,”铁拐李道,“你们救了我们,我们没什么可报答的,实在是心里不安。”
  “那几位帮我生生火吧,”苏盈盈道,“这里雾气深重天渐凉了,平时都是爹娘生火,现下他们采茶去了,不知几日才能回来,生火的事就劳烦几位了。”
  他们几个连忙点头,冲进院子里帮忙生火,柴火旁有着足有一人多高的画册,柴禾倒是没有几根。
  “这些......”
  “这些就是五大门派分发出来的画册,多得看不完了,”苏盈盈道,“几位就用它们来生火吧。”
  苏盈盈走去前院煮茶去了,卓一鸣拎起那堆画册,翻来覆去的捻动几下,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了:“这些名门正派是在搞选秀么,给自己画的一个比一个酷炫,嚯你们看这个,第一页的这个,叫什么楚寒霄的,画的和仙女下凡似的。”
  ◇
  第35章 意中人(17)
  这位名为楚寒霄的大侠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衫,抱着长剑负手而立,他踩在一根细细的竹条上面,疾风将他的衣摆吹得四散飘飞,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人家这底下还有一长串的介绍呢,我给你们读读,嘛呀,这是哪位卧龙凤雏写的,写得太抽象了,”卓一鸣龇牙咧嘴,“在江湖的一隅,有一位来自正道门派的翩翩公子,他手持名剑青霜,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映照出他超凡脱俗的气质。他身姿挺拔,步履轻盈,每一步都透露出深厚的内功修为,他气宇轩昂,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眼神中闪烁着正义与智慧的光芒。这柄佩剑,不仅是他的武器,更是他身份的象征。他常以此剑行走江湖,斩妖除魔,保护无辜百姓免受邪派侵扰。每当剑光一闪,便能见到敌人应声而倒,而他却总是从容不迫,面带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的剑法飘逸灵动,宛如舞蹈,让人赏心悦目。在战斗中,他既能展现出凌厉的攻势,又能巧妙地化解敌人的攻势,将剑法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位名门正派的翩翩公子,以他的剑法和正义之心,赢得了江湖人士的尊敬和赞誉。他是正道之光,是江湖中的一股清流,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与和平。”
  “卓,卓欧尼酱,好长,好长,听烦了,”铜锣烧捂住耳朵,“魔音穿耳,救命。”
  “抽象也是他们的特色,”卓一鸣哼道,“好好说话我们能记住吗?就是这么魔性,就是这么高大上假大空的,看多了谁都能背下来了。”
  “可是他们再怎么抽象,也抽象不出高速公路和别墅,也抽象不出豪车和车祸,”闻琰舟道,“既然有传言说这雾气是因无相宗而来的,那我们可以去无相宗看看。”
  “怎么过去,”铁拐李道,“以我进过这么多仙侠剧组的经验来看,反派教主的住所大多都是高耸入云,连根绳子都没有的,想上去只能飞上去了。”
  闻琰舟僵住了。
  飞倒是能飞,在剧组里吊威亚就飞上去了,在这里能怎么飞,把手臂变成翅膀扑腾上去?
  “铁哥你可是世外高人,”闻琰舟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世外高人的秘籍,可以腾云驾雾的那种?”
  “心法倒是有的,但得有法器才行,人剑合一说的就是这个,”铁拐李道,“法器之所以称为法器,是因为它们蕴含着丰沛的灵气,将灵台之力注入法器,就能驾驭法器,翱翔九天也不成问题。”
  “听起来好高端......”
  “那法器怎么来呢,”卓一鸣道,“是不是得去什么风水宝地挖矿,挖了矿回来就能造出来了。”
  “卓小兄弟,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铁拐李捋起长须,“法器可是众多门派里流传下来的宝物,大家为了争夺法器,表面上道貌岸然兄友弟恭,背地里明争暗斗短兵相接,真正的稀世法器价值黄金万两,可不是随意找个匠人就能造出来的。”
  “那、那怎么办,”铜锣烧烧了半天画册,顶着灰扑扑的脸跑了过来,“我们爬上去吗?”
  “等爬上去我们都能领退休金了,正好和教主组个撞树喝茶钓鱼的老头群,”闻琰舟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酒庄?酒庄应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我们可以去酒庄碰碰运气,如果能包吃包住就更好了。”
  他们把火生好之后,去找苏盈盈打听情况,苏盈盈告诉了他们酒庄的位置,还送了他们一点银票和吃食,让他们路上小心。
  千恩万谢地拜别苏盈盈之后,他们离开老槐树茶坊,循着路线前往酒庄,苏盈盈给的地图上各个地点之间距离很近,但走过去却发现这村庄占地面积不小,虽不至于像城镇那么人口密集,但大大小小的店面种类繁多,各行各业的人员不少,不是想象中那种民生凋敝生灵涂炭的模样。
  “怎么觉得这些正派有水分呢,”卓一鸣道,“要是魔教教主真像他们的宣传册里说的那么阴险残酷草菅人命,这里的住户肯定早跑掉了,谁敢在太岁脚下讨生活呀。”
  “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不好得出结论,”闻琰舟道,“等到了酒庄再看看吧,喏,桃花坞就在前面。”
  这桃花坞酒庄是一座三层小楼,楼体结构方正,以青砖和深色木材为主,底层最为宽敞,临街的一面完全敞开,靠几根粗实的木柱撑起上方的屋檐。敞开的里间摆着方桌和条凳,靠墙摆放着半人高的酒瓮,酒香丝丝缕缕的弥漫过来,从侧面的木楼梯上去便是二层,这一层四面开窗,窗格方正朴素,里外糊着白纸,里面零星摆着几个座位,因为有屏风遮挡,整体比楼下清静许多,靠墙有一排木架,放着些零碎的酒坛和酒具。最上面一层空间利用得最满,这一层没有座位,但有许多床铺,想来是供醉酒的客人过夜用的。
  几个人走进桃花坞后堂寻求入职,还真让他们给赶上了,这酒庄的老板前些日子带着亲眷家小离开这里,去外地讨生活了,新接手酒庄的人产业很多,对酒庄不太在意,人员招聘也不及时,现在误打误撞的赶上流量高峰,正是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对前来应聘的人几乎是来者不拒,他们顺利地领了工服就入职了。
  这衣物是普通的粗布麻衣,揉了皱了也不会坏,怎么撕扯都没问题,但因为是统一的款式,铜锣烧穿上去被勒的紧紧绷绷,像个弹跳的圆珠小球,铁拐李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搂着他的脖子转来转去,铜锣烧被揉晕了:“铁欧尼酱,铁欧尼酱,要醉了——”
  卓一鸣换好衣服对着铜镜左扭右扭,怎么都觉得别扭:“哎,拍过的仙侠剧太少了,转来转去的都在现代,仙侠也挺有意思的嘛。”
  “以后多拍些就好了,”闻琰舟低下头去,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想拍什么拍什么,你穿什么都好看。”
  卓一鸣:“......”
  “非礼勿视了小铜,”铁拐李揽着铜锣烧的肩膀,把人拎出去了,“走了,和铁哥出去干活。”
  酒庄里下午就有客人,几个人在工作之余听着客人之间的谈话,还真听出了一些消息。
  悬壶谷宣告退出之后,五大门派里最具威望的正阳门将要举办一场比武大会,诚邀众多中小门派参加,获得冠军的帮派可以得到名门法器擎苍剑作为奖励,还可以代替悬壶谷获得此次围剿无相宗的资格。
  “一举两得呀,”卓一鸣道,“可以得到法器,还可以登上绝壁峰,上哪去找这种好事。”
  “前提是我们得成为冠军,”闻琰舟道,“这些参赛者可都是仙侠届的大咖,就算不是大咖,收拾我们也是轻轻松松。”
  闻琰舟掀开窗布,外面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他们踩着长剑长刀尺子笛子葫芦飞来飞去,跃上跃下,时不时还会舞刀弄枪,发出张狂的笑声。
  铜锣烧眼睛都瞪圆了:“欧尼酱们,他们真的会飞!”
  对于这些人没吊威亚就能飞的事实,其余的三个人丝滑地接受了。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惊魂事件,他们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一般,即使这些人倒吊在半空中左三圈右三圈的做些有伤风化的事情,他们都能面不改色的视而不见了。
  在下面的住户们做着各自的工作,连抬头看人的都没几个,看来居民们也习惯了这个仙侠和人类共同生活的状态,你飞你的我忙我的,谁都不打扰谁。
  “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基本的心法,”铁拐李道,“去集市上买几样武器,说不定我们也能飞起来呢。”
  “你之前还说需要特殊的法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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