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远鹤虽然疯,但从不会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他会提前安排好一切。
温迟栖将手指放入他笔下探了探气息,冷静的判断,江远鹤现在只是因为受伤后没做处理,又因为剧烈运动导致失血过多短暂的晕过去了。
所以,他可以趁着江远鹤昏迷的这段时间快点离开,不然晚一点他就会醒来。
虽然温迟栖并不清楚外边有没有江远鹤的人,但这块地盘是岚笙的,江远鹤想一夜之间包围这里也很难,毕竟这又比不上在国内,岚笙也并不是那么简单。
温迟栖捡起自己衣服,颤抖的双手将衣服套上,遮挡住那些恐怖的痕迹,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跑去。
推开门,太阳光令温迟栖不自觉地眯了眯眼,他环视了下周围,强忍着不适向北门跑去,他一边跑一边警惕的看着后方,后背紧绷着,像是生怕江远鹤突然醒来。
慌乱中,温迟栖没注意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他痛苦的“唔”了一声,还没等他抬头看清人,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缠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被人抱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温迟栖鼻尖,熟悉的声音在萦绕在他的耳边,一句普普通通的话硬生生被他说出了多重感情。
痛苦、嫉妒但偏偏又夹杂强烈的心疼。
“栖栖……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第38章
漂亮的独栋别墅内,一位穿着干净清爽,鼻梁驾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性,端着一碗粥喂靠在床边的另一位男性。
那位男性的身体被掩盖在被子下,脆弱的脖颈上红痕交错,喉结处被啃咬的已经看不出以前的模样,抬起的右手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痕迹,就连脸颊也有着牙印和吻痕。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糜烂的味道,像是片中的主角。
但主角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愉快的、畅爽的,但温迟栖不是的,他是落魄的、伤心的以及他看不透的。
温迟栖漂亮的双眼被一层薄薄的雾遮挡,朦胧了所有不该有情绪,当他垂下头喝谢舟喂的粥时,后颈绷的很紧,喉结滚动的弧度也很小,带着牙印的耳尖泛着浅浅的粉。
身后不听话的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弧度遮挡住了他莹白的半张脸,也掩盖住了谢舟的视线。
他想:温迟栖像个受了创伤的小动物一样。
谢舟耐心且温柔一口一口的喂温迟栖喝完粥,把碗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又将眼镜摘下,他捏了捏温迟栖的后颈。轻声喊他。
“栖栖。”
温迟栖应了一声,想躲开他的手,把自己缩入被子中,但下巴却被他掐了起来,他被迫和谢舟对视。
谢舟的长相很出众,鼻梁高挺,眼尾上挑,瞳孔的颜色偏浅,平日看人时总是带着一副天然的轻视。
但偏偏他的嘴角却是含笑的,很大程度中和那副轻视,又加上他表面性格幽默风趣,以至于大家会认为他很好相处。
但其实并不是。
谢舟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爱但同时也充满了权力和金钱的家庭,他在怎么表现得友善,骨子还是平等的看不起任何身份和能力都低于他的人。
温迟栖此时被他这么注视着,他感受到危险,下意识的想挣脱谢舟,但下一秒,谢舟就笑了起来。
“怎么了?宝宝。”
他拿回放在桌面上的眼镜,重新戴上,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跟刚刚完全不同,像是无害的学生,温迟栖停止了挣扎,浑身软了下来,他看着谢舟的模样,呆呆的问。
“怎么突然戴眼镜?”
“搭配。”
谢舟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手极其不老实的去摸他的脖子和喉结,“别碰我。”温迟栖有些急,他挣脱谢舟的怀抱,警告道。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谢舟举手投降,对着他卖惨,“好吧,宝宝,我抛弃一切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吗?我可是废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你的。”
温迟栖:……
能有多大力气。
无非就是吩咐下属打探信息,吩咐下属购买机票或者自己乘坐私人飞机,在找专人将他送到自己的地址,甚至连门都不需要他亲自打开。
从头到尾,谢舟好像只需要动动嘴和脚。
尽管温迟栖非常清楚这些,但他还是会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你不能因为谢舟表面看起来没出什么力,从而就忽视他的付出,不是所有的拯救都要鲜血淋漓,这次谢舟出现时间就刚刚好。
他又一次的拯救了自己。
温迟栖不知道要对谢舟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想和谢舟拉开距离,但偏偏谢舟一次又一次的凑了上来,一次又一次漂洋过海的来找他。
算来算去,他跟谢舟认识了已经将近二十年。
从国内到国外,辗转多个地区,兜兜转转此时他的身边还是谢舟。
温迟栖叹了口气,他抬起头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追到我这里来呢?你难道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会发生一些很麻烦的事情吗?”
谢舟“嗯?”了一声,像是跟他有着他同样的不解,他双手捧着温迟栖的脸,故作无奈的笑着对着他讲。
“栖栖,你又忘记了,我在不久前对你表白过,我那时候浑身缠满了绑带,看起来形象应该不算好。
但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说的是我喜欢你,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依旧喜欢你。
你是不是在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而感到愧疚,所以才拉黑我,想让我彻底的远离你。”
温迟栖没有回答,但谢舟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太了解温迟栖了,于是谢舟撩起温迟栖额前的碎发,注视着他的双眼安慰道。
“没关系,我和我的家人都没有怪你。”温迟栖的眼珠转了转,他看着谢舟干巴巴的问,“为什么?”
谢舟看着温迟栖的表现笑了声,他继续说道,“好笨,我们为什么要去责怪一个受害者。”
……受害者?
他也算受害者吗?
温迟栖眼中一片迷茫,看起来很呆,智商也不高,谢舟情不自禁的凑近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温迟栖的额头。
他像是知道温迟栖在想什么一样,心有灵犀的回答了温迟栖心中的疑问。
“宝宝,你也是受害者。”
说完后,谢舟做势就要吻他,温迟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但很快又被谢舟掐着下巴强制性的掰了回来。
谢舟不顾温迟栖的拒绝将唇印在他的额头,手指再次去摸他的喉结,语气像是在哄骗单纯的小孩。
“别拒绝我,你知道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温迟栖迟疑了几秒后摇了摇头,谢舟在他耳边轻笑,“那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说完后,他的吻逐渐向下,手也从喉结开始向下滑,呼吸间的热气喷洒温迟栖敏感的皮肤上,薄红瞬间从脸蔓延至脖颈。
“不……不行,这样对你不公平。”
温迟栖想挣脱他的控制,但力道却软绵绵的,因为他现在浑身都是痛的,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去反抗。
昨晚江远鹤像是发了疯一样,温迟栖求他停下来,但却换来江远鹤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
恍惚中,温迟栖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再是自己的了,他就像一个布娃娃,只能随着江远鹤一举一动而摆动自己的躯体。
他的哭声被掩盖,抵抗被制止,一夜过去,温迟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甚至天亮走时身上还有着江远鹤留下残留。
——
太阳升起。
温迟栖顶着一身狼藉跌跌撞撞跑入谢舟的怀里,那股糜烂的味道也传入谢舟鼻尖,但谢舟只是皱了皱眉,用手接住温迟栖的身体。
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说此刻的他发表什么意见,谢舟像一个真正的朋友、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将温迟栖揽入温暖的怀里,声音缠绵清脆。
“宝宝?”
温迟栖的动作瞬间顿住,他不知道谢舟此时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怎么还在对害他父母被绑架的“间接凶手”喊宝宝。
温迟栖只知道,如果他此时在不跑,江远鹤可能就要醒来,以他的性格,看见自己跟谢舟接触,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糟糕。
温迟栖从谢舟的怀里出来,拉着他的手,着急的说。
“跑。”
他像是落难的公主一样在躲避敌人的追击,但一个合格绅士不应该让娇贵的公主顶着一身伤跑来跑去。
于是谢舟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我的车在外边,跟我走。”
突然的腾空令温迟栖下意识用布满红痕的手揽住谢舟的脖颈,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但温迟栖也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缩在他怀里乖乖的说好。
谢舟见他没有反抗,笑眯眯的夸了句,“好乖。”
谢舟抱着温迟栖的身体上了庄园外的一辆白色宾利车上,将他放在了干净的后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一本正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