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叶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应该对顾柘这种阴暗反派掉以轻心。
在梵星不爆发,是因为要脸,顾全大局,但是在公寓里,肯定会发疯。
顾柘偏头亲他的耳垂,动作温柔:“还记得我说过,如果你跑去找别的男人,我会怎么做吗?”
叶临想起来,是会被打断腿,下意识地想跑,却被抱起来。
他只会用巧劲偷袭,哪里是顾柘的对手,轻易就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顾柘,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犯了错就要被惩罚。”
“丧心病狂,你这个疯子,我恨死你了!”
顾柘将他用力扔下去,再用绳子固定住手,跟床脚连接。
叶临脸贴着枕头,看不清身后的情形,费劲挣扎,手腕都被磨红,快要破皮,嘴里还在骂脏话。
顾柘抬手扇了某处一巴掌:“你怎么好意思恨我!楚诏说的对,我就是被你当成猴耍,三番两次地可怜你,相信你。
我总以为你会改,会变好,会真正爱上我,所以耐心地引导。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勾搭楚诏一次还不够,后面还叫他来家里!
你们是在这里吗?他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坐在你对面吃饭?”
顾柘快被气昏,大脑都涨起来,难以思考。
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楚诏坐在沙发上抱着叶临看电影的画面,楚诏还在卫生间跟叶临嬉戏打闹,晚上又在他们的床相拥而眠。
再次出声的时候已经在哽咽:“叶临,你怎么能这样恶心我!觉得我喜欢你,被你拿捏的的样子很可笑是吗?
你跟楚诏是怎么嘲笑我的,说我蠢,说我傻,说我期待爱情的样子像个弱。智?然后还要夸楚诏两句,哄着他伺候你?”
叶临感觉到持续不断的痛意,还有强力的麻感,脸颊涨红:“你个脑瘫,你不能这样对我,艹你大爷的,你这个人渣败类,马上去死,去死!”
怎么能这样,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哪怕是最调皮的小学阶段,都是旁观其他的小孩子趴在爸妈的腿上被打,然后偷偷得意。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比同龄的小朋友厉害,从来不会被打。
结果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补上,就像是变回了小朋友,羞愧愤怒,哪里能忍。
更何况,打他的人还不是权威的长辈,而是比他年纪小的顾柘,简直是奇耻大辱。
叶临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手腕破皮,已经冒出细密的血珠。
顾柘选择无视,继续惩罚。他发现自己确实不能对叶临太心软,不然就会被伤害。
扇了几巴掌后,温度上升,像是烤红的鱼肚皮,柔软美味。
顾柘拿过手机用叶临的指纹解锁,查看他和楚诏的聊天记录,注意到相关字眼,不由得用力。
楚诏说的都是实话,叶临就是在能拿捏他的地方洋洋得意,是个披着兔子皮的臭狐狸。
他以前骂梁文乐愚蠢天真,居然会相信叶临的鬼话。结果到了自己,还不是一样地被骗。
原来陷入爱情里,就会变成反应迟钝,不会思考的傻瓜。
“畜牲!贱人!别,别打了,疼死我了!”叶临出声的时候已经有了哭腔,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委屈。
可以忍受翻墙摔断腿的疼,可以忍受骑车出车祸的疼,可以忍受跟一群人打架的疼,但就是不能容忍这种疼。
已经不是疼,而是屈辱,还不如直接断他的手来得干脆。
“疼,我看你倒是很喜欢.......”顾柘凑到叶临的耳垂,骂了个令人耳热的词汇:“你看你,总说是直男,但现在没有男人就会死。”
“你个脑残,别打了,你再打,我再也不可能喜欢你!”叶临身体发颤,脸颊染上了艳丽的红,眼睛里有水光,潋滟动人。
“好,那不打,换成别的。”
顾柘随手把手机扔地上,找出一个巨大坚固的铁锤,靠近叶临的脚踝处。
叶临感觉到铁锤的冰冷质感,瞳孔瞪大,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求饶:“艹!别,别这样!”
顾柘用铁锤轻轻地敲了小腿,让他提前感受铁锤的威力,故意道:“说好了要断腿的,我得会挥高一点。这样两只脚都没了,以后由我抱着你活动,你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叶临已经到想到自己被砸掉双脚,鲜血淋漓,只能无助地爬行的画面,衣服都被冷汗打湿,大哭起来:“别打断腿,求求你了。”
顾柘将铁锤高高地举起,盯着他的脚踝看,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叶临提前感觉到骨头碎裂,脚趾分家的痛感,哭得肩膀发颤。
此刻,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只要自己的脚。
“顾柘,求求你了,别这样!”叶临的泪水不断地淌过脸颊,眼尾和鼻尖都红了,颤着声音,哭得很可怜:“老,老公,求求你,别打断它。
我的脚很有用的,不仅可以走路,还可以缠,缠你的.......要是断掉的话,你就,就........”
叶临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能让人听到,是直白下流的语句,最纯粹的勾引和讨好,比什么药都猛烈。
他还怕劝不住顾柘,又继续补充:“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嘛,我们快点去领证,我每天都叫你老公,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去找别人了。”
说完,叶临还要抬起脚去蹭顾柘,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春天的花朵在招摇,又像飘荡的柳絮。
顾柘被勾得心软,放下锤子去抱住他:“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说话?”
叶临像是没骨头一样,赶紧缩进他的怀里,软着声音撒娇:“没有,只和你这样说话。你知道,梁文乐娇气,只许他撒娇,不许我撒娇。
沈邵和楚诏对我百依百顺,哪里需要撒娇,骂两句就听话了。”
顾柘抬手去按他的嘴:“顾嘉致呢?”
叶临谄媚地去吃:“他是我好哥们,谁会跟好哥们撒娇啊,恶心死了,我只会跟老公撒娇。”
顾柘笑起来,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意叶临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只要是呆在他身边就好。
叶临心里快恨死顾柘,为了保住腿,还是主动讨好,再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前几天不应该叫楚诏来家里,都是我的错,老公能不能原谅我。”
顾柘解开绳子,边处理手腕处的伤口,边说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都怪楚诏没边界感。”
叶临连声附和:“对,是他自己要上门的,我又打不过他,只能委曲求全。”
顾柘仔细地包扎,又落下一个吻,深情款款:“以后老公建一个安全的堡垒,把宝宝藏起来,再也不会有脏男人敢靠近了。”
平时顾柘不会说出这么粘腻恶心的话,感觉不太妙。
叶临心情紧张,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公,什么意思啊?”
顾柘似笑非笑,眼神怪异。突然拿出毛巾捂住叶临的口鼻。
很快,叶临就昏睡过去。
早春时节,许多花都开了。街边的树上密缀满了小巧的花朵,花瓣薄如蝉翼,透着淡淡的光泽。
医院外还是以白色的梨花为主,其中夹杂着几棵淡粉色的桃花,看上去就像是大片雪里铺着小粉色绒毯。
微风拂过,几朵梨花飘进来。
沈邵下床,将梨花捡起来,看着手心里的花瓣若有所思。
他之前住院忙着处理梵星的合同,过度忧思劳累,伤到了心脏和神经系统,身体还没康复,偶尔会被护士推去院子里欣赏春景。
可还是希望是叶临推着他出去,这样的春天才有趣。
门口传来脚步声,感觉是熟悉的人。
沈邵偏头去看,果然是楚诏。
楚诏的脸上贴着几块膏药,左手用石膏悬挂着,明显是被打过,好歹还能正常行走。
“你来做什么?”
“叶临彻底失去消息了,好像是被顾柘关起来,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果然如此,你被顾柘发现了吧。”
沈邵在沙发上坐下来,偏头去看植物角里的兰花,叶子长得很好。
楚诏神情焦急,跑到他跟前解释情况:“我之前做了错事,害得叶临被关,现在想补救。”
沈邵轻蔑地笑起来,用力抓紧沙发扶手:“你果然会做蠢事,叶临肯定怨恨你。要是你早点听我的话,怎么会害叶临沦落到这个地步。”
楚诏想到自己背刺叶临,却还能得到叶临的庇护,恨不得怒扇自己十几巴掌,大骂蠢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叶临不可能会被顾柘关起来,杳无音信。
本来膈应沈邵嘲讽他的那些话,但是想到叶临深陷困境,还是跑来找沈邵。
哪怕被嘲讽,也无所谓。
“你有什么办法能救叶临吗?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去做。”
“当然有。”
沈邵打开手机,把顾嘉致的信息发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