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蒲云深文邹邹地扯着酸词儿:当然,有安先生在卧室里,我不会如此冒昧,如果安先生介意的话,我可以改换场所。
我不介意安诵下意识地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蒲云深已经笑起来了,真的吗?安安?
一不留神说秃噜了嘴,安安是错误的,不被提倡的,会引人生恼的!
假的!安诵咬牙,你可以去次卧吗?
安先生搬进来后,我一直都在次卧**的。
安诵:
嗯,习惯不错,可是不必告诉我。
但是安先生ptsd犯了、又很想要的时候,不能随便自己动手。
蒲云深伸手捋了下他耳边的碎发,有意无意地、在他脆弱雪白的耳根停了下,认真地说,如果很想要,可以等病症过去算了我去问问宋医生可不可以,总不能忍坏了身体。
蒲云深!安诵从来都很平静雪白的面容,染上红晕,他努力解释,我不是!我不是个欲望很强的人
柔嫩的唇张了又合,说话也结结巴巴,蒲云深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这样的安诵。
馥郁的玫瑰味从他雪白的肌理渗出来,耳根、眼眉,似乎都在静谧地散布香气,掺和到浓厚的冷松味中。
安先生好香。
冰雪似的肌骨,其实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有欲。望。
安诵显然明白过来,这种事就是越描越黑,不打算继续解释,他开始依次摆放碗碟,精细地计算薏米和价格,并对蠢蠢欲动,依旧想问点儿什么的蒲云深说:再问,你明天的生日礼物就没有了。
蒲云深唇角微扬,想问,又住嘴不说了。
吃吧,安诵摆好了碗碟,他像是一棵打算长久地在星螺花园安家的藤,嗓音温和,语焉不详道,明天会是你喜欢的角色。
他已经好久没混过cos圈了,黑天使泠月的上妆悄悄练习了好久。
又瞒着蒲云深买回了道具、礼服,幸运星是自己亲手折的,叠取的纸条上都写着小小的心愿,蒲云深可以抽五颗。
第29章
a大天台长着一群漂亮的鸽子,它们都有雪白的毛,脾气有点差劲,安诵将它们视为己有,拿米粟小心喂养着,往日上学的时候,他每日都来。
今早,舍友突兀地给他来了电话,问他的空床铺可不可以搬掉被子,让他们放东西。
语气带着好奇,以及各种旁敲侧击、对他生活状况的打听。
这种无意义的电话,安诵接到过两个了。
他之前被蒲云深裹在花园里保护了太久,对外界的信息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蒲家公子打横抱他的照片,快传得整个a大都是了。
好久不见,学长。
安诵听见这声,回转过身,锦缎般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泠然生动。
他唇边勾出一个得体的笑,一举一动皆显得摇曳多姿,也没很久,在阿朗公司里还见过你。
在内他得叫人蒲先生,在外边就不用这么顾及。
路城是他舍友,比他小一届,给他打电话的就是这个人。
早猜到你会来天台。路城说,你看,这鸽子都被我喂胖了。
安诵不置可否,以下巴一指楼下:行李收拾好了,空出来的床铺你们放东西吧。
学长以后还住宿舍吗?路城问。
他俩其实不熟。或者说安诵单方面地没注意过他。
再说吧,安诵说,被天台凉风扫过的粉面薄白,眼蕴泪液,得等我病好,说着他咳嗽了一声,真的很难好了,这次
心脏病吗,路城问,心脏病和ptsd,你刚做完手术就来天台怎么蒲云深也不知道管。
他顿了下,学长的身子骨,确实不太好来继续上学了,这种情况,住家里要比和恋人同居安全点。
蒲云深可以救我的命,安说,掩唇压下了咳意,我家人都太忙了,没空照顾我。我现在很依赖他细致的照顾。
细致到随便让人上天台?
此时,安诵才听出来这个学弟嘴里的嘲讽。他不明白这个人脑子是进了什么水,非得让他进学校收拾行李,然后上天台来拐弯抹角地嘲讽他一通。
绥州三大氏族,蒲,卢,路,这个路便是路城的路。上次他在阿朗公司里和路城曾有一面之缘,大概也是路家,放自己家的小公子去累积经验。
恰好路枫和朗诵有合作,便让他遇上了。
不要别这么说他。安诵低声说。
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他又道,阿朗、阿朗管得我很严,我这次是先斩后奏。
讲话时也病恹恹的,似乎很容易被风吹落下天台,看得人心里没来由得发紧。
路城突兀地伸手,拽着他的袖子,把人拽离了天台边缘。
对方只拽了他一下,随及就绅士地移开了手,淡声:风冷,学长随我下楼吧。
他们都喜欢叫他学长,安诵不知道为什么,渐渐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似乎学长这个词就是为他天造地设的,天生衬得出那身矜雅清傲的气质。
路城领着人往下走,漫不经心地拿余光觑着他,确保人就在自己身边。
两人迎面撞上了正往上爬楼的蒲云深。
路家公子与蒲家公子一个对视。
蒲云深的眉头皱起来了。
路城一副毫不客气的模样,彬彬有礼地说,蒲云深,学长在楼上吹凉风,我把他从楼顶上带下来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他温冽的嗓音带了嘲讽,但谢谢两个字却是实打实的,安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古怪的态度。
不用客气,应该的。
安诵细瘦的手腕被卡在蒲云深掌心,缓慢地捻揉,他听到那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蒲少最近很忙啊,又是搞公司又是谈恋爱的,连同学聚会都没时间去,白让人在酒桌上干等。哦,对了,作为老同学,还没恭祝朗诵集团的创立,朗诵这名倒是起得不错。
路小少爷的确太闲了,我记得你在菲利普顿留学时倒也没这么闲,又要住宿舍、又办了n张手机卡给人打电话,蒲云深淡声说,不让人带病出门是最起码的礼貌,我以为路家的家教不错,起码会让人把眼神放尊重些,没想到还是太遗憾了。
路城发出了一声怪笑,安诵不舒服地摇了摇脑袋。
我只是在走你走的路子而已,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路城语焉不详道,你自己怎么上位的,你心里没点数么?
厚颜无耻。
论脸皮厚还得是你更强一筹,蒲大少。
安诵蹙起了眉,他也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突然就阴阳怪气起来了。路城这个人存在感一向很弱,安诵对他没多少印象,不由多看了人一眼。
蒲云深攥着他的腕骨一紧,安诵低声:蒲先生。
你攥疼人家了。路城说。
蒲云深脸色微青,稍微放开了安诵一点。
安诵可能是在天台着了凉,不舒服地拽了下蒲云深的袖子,悄悄的。
可那俩人却都一下子看过来。
蒲云深伸手探了下他的额角。
手感微微有点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台吹了凉风的缘故。
你先走吧,蒲云深对路城说,我背他下楼,他状况不太好。
路城扯了扯嘴角,最后看了安诵孱弱的脸一眼,道:行。
他走得很快,几步就消失在了楼梯上。
蒲云深矮下身,作出一副要背人的模样,道,上来。
安诵使劲拎了他一下:会被看到吗?
没下课呢,你把脸埋我颈边,没人会看见。
安诵似乎被这个主意说服了,其实是他吹了很久天台的风,心脏处还没好全的伤口有些发凉,腿微微有些软,站不住脚。
他细瘦温白的手刚沾上蒲云深的背,而后,将体温贴上去。
安先生,那宽阔脊背的主人说,你又乱跑。
吹了凉风,他脊背上那朵小玫瑰似乎萎缩了一点儿,蔫巴巴的,一缕长发遮掩下去,盖住左眼:路城是你的老同学?
蒲云深嗯了一声,留学时当过同桌。他似乎不太想提这个人,恰好他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起来,蒲云深低声,安先生,帮我拿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