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黑羽快斗不知道白马探到底是本质偶像宅、还是别的什么,但这一点就足够他想凑近去看看死对头的热闹了。
  而在真正不动声色地靠近之后,黑羽快斗心中又克制不住地冒出来了另一个想法。
  如果他能伪装成弥良出现在白马探的面前的话,岂不是更有趣吗?
  反正对他来说伪装成谁都没什么差别。在黑羽快斗看来,制伏苺谷朝音、易容成他这件事情,就跟随便放倒一个侍者、一位女士那样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所以黑羽快斗很快就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腕表,确认了时间之后不动声色地将手抵在了托盘的最下方,那里被他贴上去了一个微型的引爆器。
  这个小小的炸弹是固定在配电箱上的,只要引爆就会立刻炸毁配电箱,使整个大厅断电。
  按下按钮之后,黑羽快斗在心中默默地倒数了三秒。在倒计时变成0的瞬间,黑暗如约而至地降临了。
  突然的黑暗让所有参与宴会的人都变得不安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和不断走动第二集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变成杂乱的五线谱。
  大概是有人在黑暗之中随意走动、不慎碰到了端着托盘的侍者,苺谷朝音清楚地听到了高脚酒杯倾倒的声音,在一连串互相碰撞的清脆响声之中,他听声辨位,十分灵敏地躲开了酒杯碎裂的地方。
  但总有那么几个倒下去的酒杯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酒杯终究泼在了他的手上。
  等备用电源被紧急启动、大厅重新变得金碧辉煌起来的时候,苺谷朝音忍不住皱眉去看自己的手——手指缝之间都是被酒打湿之后的味道,带着香槟清甜的香气,又带来了点黏黏糊糊的触感。
  堀田真理惠的声音显得有些踌躇:“三岛小姐,你的包里好像宴会什么东西?”
  三岛清美一愣,低头去看自己夸在臂弯之间的手提包——名牌手提包上拉链的一角是打开的,而在这缝隙之中,塞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她取出卡片,翻到了背面,脸色顿时微微变了。
  “今晚九点,我会如约来取走宝石,it's show time……kid。”
  中森银三怒了:“基德那家伙——!”
  苺谷朝音的双手握拢又松开,感受着手指指缝之间黏黏糊糊的触感,修长的眉宇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白马探沉默地从口袋里取出被叠成很整齐的小方块的手帕,一角还绣着一只鹰……那是他的宠物华生。苺谷朝音习以为常地接过了白马探的手帕,却没有用它来擦手,而是放进了靠近心口的内袋之中。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苺谷朝音神情歉意地说。
  他很快便转身,在其他侍者的指引下前往了洗手间。
  黑羽快斗注视着苺谷朝音离去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跟上了他。
  *
  五分钟后,在洗手间贯通着宴会厅的回字形廊道入口,白马探靠着墙等在那里。
  黑羽快斗面不改色地端着托盘经过,却在白马探的声音之中缓缓停下了脚步。
  “你想去哪里?”白马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怪盗基德。”
  在他的注视之中,黑羽快斗缓缓转过身来,看了白马探几秒后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说你是过分敏锐才好呢,还是关注点错误才好……难道一点都在乎你重视的那个人吗?”
  白马探心中一动,缓缓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重视的那个人,”黑羽快斗紧紧盯着白马探,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相当恶劣地咧开了一个笑,“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被我扒光了昏迷在哪个角落里了哦。”
  然而出乎黑羽快斗的预料,白马探的脸上竟然没有出现任何愤怒或者惊讶的表情。
  如果非要形容白马探在听到他的话时脸上出现的微妙表情的话……那更像是匪夷所思。
  白马探相当惊讶地挑眉:“就凭你?”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被歧视了。
  第200章
  易容成了侍者的黑羽快斗穿着统一的制服,那张本来就足够帅气的脸上覆盖着一层面具,看起来完全是一张扔到人群中就不会再找到的大众脸。
  但此时他完全没有扮演侍者时的谨慎和恭顺,双臂环抱在胸前,挑起眉露出了一点格外放肆的笑来——只在这个时候,泯然众人矣的普通侍者脸上才会显出属于怪盗基德的冰山一角。
  “就凭我?”黑羽快斗气笑了,“——你还真是会说大话啊。”
  别的不说,黑羽快斗对自己的实力那可是相当自信的。虽然他擅长的是魔术,但在近身格斗方面也算不上太差……除非他的对照组是毛利兰这种水平的。
  至于对苺谷朝音——黑羽快斗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输。
  毕竟这位年轻而耀眼的偶像是肉眼可见的纤细柔弱,黑羽快斗只扫了一眼就能目测出他的体重不会高于55公斤。
  虽然有的时候瘦弱不意味着柔弱,但苺谷朝音可是男性,对于男性而言,这个体重就意味着不会有什么肌肉,况且他知道苺谷朝音是需要长期节食保持身材的偶像,这双重负面状态叠加,柔弱小偶像大概照面之后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吧?
  白马探的话么……他对苺谷朝音的自带滤镜太厚,直接被黑羽快斗给忽略了。
  他根本没有听出来,白马探那句话里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其实并不是对他的嘲讽,而是单纯的疑惑——再加一点好心的劝告。
  可惜,黑羽快斗错失了最后一个听劝的机会。
  “到底行不行,”他冷笑着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白马探皱起了眉,他刚想说些什么,但大厅中立刻就传来了爆炸声,随之而来的是客人们的尖叫。
  他在这一时刻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向大厅内。而在他回头时,伪装成侍者的黑羽快斗已经消失不见了。
  注视着空荡荡的、光可鉴人的走廊,白马探没能对黑羽快斗说出那句真情实意的劝告——“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对手是苺谷朝音,这就意味着对上了只有送菜的份。
  但黑羽快斗没听到白马探的这句忠告,或者说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信。
  白马探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人各有命,随后便转身走向了大厅,去查看刚才爆炸和尖叫的状况了。不是他不够重视苺谷朝音,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黑羽快斗又不是杀人犯,他哥哥也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杀人狂魔,在武力值有极大差距的情况下根本用不着担心……他倒是应该担心一下黑羽快斗。
  在心中权衡了一下,白马探果断选择了另一边。
  大厅里果然发生了爆炸,但并不严重。爆炸的是放在大厅里的装饰雕塑,雕塑炸开的时候毫无预兆,让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但尖叫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有案件发生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嘈杂的声音交错在一起,白马探无法听清混杂在其中的完整的句子,但是能从只言片语之中精准地捕捉到一个词:死。
  毫无疑问,有人死了。
  白马探拨开人群,走进了被人群围着的中心圈。
  在那片被人自动避开的一小块圆形的空白之中,白马探看到了一具尸体——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倒在了地上,被西服包裹着的健壮的身躯显得有些扭曲,那张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许遭遇到了极大的痛苦,面目彻底扭曲了起来,原本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因为挣扎而歪斜着挂在脸上。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唇边溢出了一点白色的泡沫。
  这打扮已经足够说明死者的身份了。他不是被邀请来参加酒会的宾客,而是哪位客人的保镖。
  至于客人本人——白马探的视线看了过去,那位膘肥体壮的客人关口健太郎正站在中森银三的身边,面红耳赤地说些什么。
  “有人想杀我!”关口健太郎声嘶力竭地说,“怪盗基德——那个可恶的小偷想杀我!你不是来抓他的吗?赶快把那个小偷抓起来、不,应该杀了他!那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中森银三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冷静?我的保镖被杀,你要我怎么冷静地下来!那家伙要杀的是我、是冲我来的!难道你在被死亡威胁的时候也能这么冷静吗?”关口健太郎简直是怒不可遏了,“还是说你们搜查二课的人都是一帮废物?啊啊,我就知道,警视厅都是一帮税金小偷……”
  这扫射的范围太大,白马探这个真正的警视厅太子也一起被连坐了进去。
  他没立刻说话,先查看了一下尸体的状况——认识他的警员都没拦着,就跟服部平次在大阪的待遇一样,白马探也稍微享受了一下太子待遇,警员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案发现场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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