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他赶紧穿了新衣,匆匆下楼。
*
凯瑟琳正在阳台上看书。
阿列克谢拂开窗纱。
她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他,诧异的问:“谁叫你上来的?”
第275章
他一怔:什么?
“去把按摩油拿来。”
他转身回到卧室,在梳妆台上找到按摩油。她这两个月总喊腿疼,医生说她是缺钙,孕妇常见,除了补钙之外还要按摩小腿。不过以前这事应该是女管家或是明妮做的。
回到阳台,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
凯瑟琳便将左脚放在他大腿上。
他在手心里倒了一些按摩油,有些笨拙的为她按摩小腿肚。
他低着脑袋,似乎不敢看她。现在他很像美国富家子了,只是普普通通的银灰色厚绸衬衫都被他穿的风流倜傥。
果然,得看脸。
凯瑟琳从书页上面看他:嗐,这怎么不是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呢?这个疯狂的家伙,扔下前途大好的少校身份跑来当她的狗。都怪她魅力太大啦!
她沾沾自喜,得意非凡。
继续看书。
他的手势很轻柔,似乎怕弄疼了她。
掌心炽热,隔着一层润滑的按摩油贴在她小腿肌肤上,使人心猿意马。
虽然没有抬头,但阿列克谢一直留意她的动静:你知道你已经好几分钟都没有翻页了吗?
可恶!你既然解开了衬衫的最上两颗纽扣,为什么不干脆多解开一颗呢?凯瑟琳视线总是一不留神就飘到他胸前。她知道这人身材顶好,十分自律,之前被关在地下室都要天天俯卧撑。
还不许过过眼瘾吗?可恶,这日子不能过了!
她悄悄举高书,舔了舔嘴唇。
口渴。
“去拿水来。果汁,牛奶,茶,都可以。”
阿列克谢小心放下她的腿,起身。
去盥洗室洗了手,随手抽了一条新毛巾擦手。
然后从长裤口袋里取出那张字条:不是她写的?但分明是她的字迹。不然……还会有谁留下字条叫他上楼?伊戈尔那家伙看他不顺眼,肯定不会让他有借口靠近殿下。
再说,不是他瞧不起伊戈尔这个粗糙的家伙,他写自己的名字都难看得要命,根本不可能模仿殿下的字迹。
*
阿列克谢拿来了苹果汁、红茶、牛奶,“伯爵夫人说7点半用晚餐。”
“今晚吃什么?”
“鳕鱼,西班牙海鲜饭,松茸玉米牛肉汤。想喝酒的话,地下酒窖已经存入上百瓶好酒。”
“你会挑酒吗?”
“还行。”
“一会儿去酒窖挑一瓶酒。”凯瑟琳示意他坐下。这次是将右脚放在他大腿上。
祁红香而有回甘,比果汁和牛奶都好。
他掌心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甜橙与霍霍巴精油,散发淡淡的甜橙香气,空气中飘散着清新的橙子香气。
没多久便喝完一壶茶。
真是令人苦恼呀。
*
人为什么要有欲望呢?
人真是贪婪,什么都想要。
可这有什么错呢?人,如果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为什么还要奋斗、卷生卷死呢?
她拥有金钱和地位,难道不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吗?
难道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躺在超级大床上,凯瑟琳又开始了哲学之旅。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经不起诱惑,男色,优质的男色是她所好,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对美的爱慕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之一。
年轻男人健而优美的胸肌与腹肌、修长结实的大腿、线条流畅的肩背、宽肩窄臀。健美的身材其实差别不大,而比例完美的身材那就是最上等的……
他走动时机灵而敏捷,像猎豹,她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这种姿态。谢尔盖太壮实了压迫感十足,更像一个工具人,一个纯粹的打手,而不是优雅的捕猎者;
他注视她时的神情充满了……志在必得,不,那同样是“贪婪”,使得他跟其他人迥然不同;他有时羞怯有时又狗胆包天,没准还背着她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他有下属的时候,伊利亚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知道他俩单独交手,到底谁会赢。
一定很有趣。
*
卧室太大了,以至于有点让人害怕。要知道,整座宫殿里现在只住着她一个人。
很安静,过分的安静。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阴暗爬行。
是什么?
是腿上竖着钢毛的八脚巨大蜘蛛?是脑袋上顶着锯片的地狱领主?是黑长直的东方少女?还是尺寸巨大的一口能吞下一个活人的丛林巨蟒?
那些恐怖片的记忆纷纷向她涌来,残破的古堡、阴影潜行的变态连环杀手、超自然生物、深海纠缠无尽的触手……
太吓人了!
凯瑟琳猛地坐起来。
“谁?”
*
藏在阴影中的人一动不动。
*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淡淡黄晕。
她的脸似乎也发着柔光。
眼罩掀起,在额头上像是一只过宽的发带。
神情迷惘又有点惊恐,真的很好玩。
她的发根是棕褐色,而之前染成黑色,因此前不久才剪短了头发,现在她是男孩一样的短发。
*
她左右看看,小声说:“阿列克谢?”
藏在阴影中的人一声不吭。
“利奥波德?”
藏在阴影中的人仍然一声不吭。
“真的不是你?”凯瑟琳嘀咕。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去了盥洗室。
藏在阴影中的人悄悄离开。
但过了1分钟,他又回来,来到盥洗室门口。
他正在犹豫,虚掩的门忽然拉开。
一拳冲他的脸捶过来,“该死的狗!”
*
他立即抬手抓住她的拳头。
她的右手随即一巴掌掴在他脸上,“还不滚!”
他笑了笑,放开她左拳,敏捷的向后退了好几步,躲开她的脚。
凯瑟琳追上来又踢他。
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算不上宽厚,体型比不上伊利亚,可他的手臂似乎更有力,紧紧箍着她,使她动弹不得。
“奥莉娅。”低头亲吻她脸颊。
温柔的,郑重的。
他轻叹,“奥莉娅,哦奥莉娅!”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她挣扎,“松开我。”
“不。”
“放肆!”
“奥莉娅,你能不能像普通女孩那样,温柔一点,顺从一点?”
“绝不。”
“好吧。这也是我最爱你的地方,你就是你,你从不为别人而改变。”他松开手臂。
凯瑟琳仰脸看着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舔了舔唇。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唇,多么柔软,多么可爱。
随后,低头吻她的唇。
*
他再次体验到那种仿佛要点燃他的火之岩浆的炽热,这超高的热量熊熊燃烧,令他头晕目眩,令他如临天堂。
他浑身战栗不已,又无比愉悦。
*
早晨,神清气爽,心情愉快。
洗漱过后,阿列克谢已经将她的早餐送了上来。
“殿下,上午要出去吗?”
“你会开游艇吗?昨天我看到码头上有游艇。”
“会。”
“有什么你不会的吗?”
“很多。”
“比如?”
“太多了。”
“你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吗?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自己的人生。”
“怎么是‘没有自己的人生’呢?能一直在你身边,我别无所求。”
算你会说话!
“你不是……你不能……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侍从官了。”
“多谢殿下。”殿下想说的是“你不能告诉别人你是我的情人”吧?没关系,他总能达成目的。他很有耐心。
他又伸手抚摸嘴唇:天哪!仿佛仍然保留那种难以忘却的触感。
“你知道去哪里订做制服,让他们把账单寄到圣米哈伊尔宫。”原本侍从官是去巴黎订做制服,但现在肯定不能去巴黎。她早就在曼哈顿找到时装设计师,设计师并不介意用别人的图纸制作制服,还提出了修订意见,侍从官制服有了一些微小的变动,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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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女管家呈上今天的报纸。
今天还真的有新闻:昨天,法国总理将法军总司令甘末林将军撤职,换上了陆军上将马克西姆魏刚。
可换谁也不好使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凯瑟琳匆匆翻了一遍报纸,确认没有其他新闻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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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5月24日下午,德军占领加莱。加莱正对英国的多佛,是法国到英国直线最近的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