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要是她哪天戴了他送的珠宝,他这一整天都会很高兴,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可以随意亲近的时候。他在乎她结婚了吗?在乎她“属于”她的丈夫吗?
  并不在乎。
  可他们怎么就好像越来越疏远了呢?不是物理距离上的疏远,而是……
  他说不好,明明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她和阿拉斯加明明两地分居,可那家伙的存在感高得令人厌恶!对,就是这样,这座别墅里多了好些那个混蛋……幸运儿的照片,他们的结婚照摆放得到处都是,真是气死人!
  他想把那些照片都扔了,或者,他自行将阿拉斯加的脸换成他的脸,心头雀跃:那样也不错!
  *
  倒霉的比约恩没有送圣瓦伦丁节礼物。他倒是想,可惜他精心培育的月季与山茶花被不知道什么人剪得光秃秃,好不容易才挽救回几株,气得他半死。
  他知道不会是殿下,也不太可能是肯家兄弟,他俩有那种有钱孩子的骄纵,不会在意花花草草,他俩倒是有可能会把他套麻袋揍一顿。
  因为找不到摧花凶手,搞得他郁闷了许久。
  他的爱情眼看着着只能是单向的,本来他和殿下有机会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伦纳特表哥写信臭骂了他一顿,骂他不够自信,明明他跟阿拉斯泰尔差距不大。阿拉斯泰尔是王子没错,但如果他求婚成功,国王一定也会给他王子头衔,好让他在头衔上配得上殿下。给个公爵爵位也没有问题,瑞典并不比大英帝国差在哪里好吗!
  论国土面积,瑞典大概抵得上两个大不列颠岛;论经济,瑞典曾经也是北欧最大最强国家,直到沙皇俄国强势崛起;唯一没法跟英国比的就是人口,但咱科技/军工很行啊!
  国家力量等于你在外行走江湖的能力,肯家兄弟,特别是乔,为什么会得到殿下更多的青睐、总是请乔为她办一些难度很高的事情,除了乔确实能力不错之外,还因为他是美国驻英大使的儿子,他背后是他爹大使先生、是强大的美国。
  他承认表哥说的对,他不够勇敢,以至于痛失机会。
  *
  凯瑟琳没有理会年轻男人们的小心思,吃过早午餐,她换了衣服,叫上谢尔盖,上了阁楼。
  利奥波德,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阿列克谢,他瘦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吃不饱,卡路里摄入不够。
  凯瑟琳得意洋洋:就问你服不服!
  他正在做俯卧撑,赤裸上身,手臂肌肉明显。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也没有停止。
  直到一双毛绒绒鞋面坠有三颗粉色
  珍珠的拖鞋停在他面前,他才停下。
  一把甜润柔美的声音说:“怎么停下了?”
  他声音低哑,“殿下。”
  谢尔盖搬来椅子,凯瑟琳坐下。
  利奥波德站了起来,他双脚还戴着镣铐,沉甸甸的铁制品磨得他脚踝红肿。
  凯瑟琳挑眉,“我允许你站起来了吗?跪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利奥波德没有抗拒,跪坐在她面前。
  他脸上满是汗水,额头戴着吸汗发带,几个月没有理发,因而头发颇长,用一根皮筋在脑后扎了个短马尾。
  并不觉得怪异,反而有一种别致的不羁。
  你可别说,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以至于凯瑟琳差点忘了这家伙对伊利亚干的“好事”。
  “让你看的书都看了吗?”
  “都看了。”
  “有什么感想?”
  利奥波德想了想,“不是太明白。孟德斯鸠说‘人生而平等’,但实际上,人生来就不平等。”
  “正因为人不是生而平等,所以马克思才认为需要推翻所有不平等的阶级、统治阶级。”
  “推翻了,然后呢?苏维埃难道不需要管理阶层吗?它同样需要国家元首和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行政人员,这些人自然就会成为新的‘统治阶级’。殿下,你也许不知道,人的腐败很快,房子、女人、男人、珠宝、美酒、名车,任意一项都能让一个人迅速腐败。”
  你还怪有经验的。
  “但不能因为后续可能的腐败而不去做。也许因为你是男人,男人很难有‘共情能力’。”
  “共情能力?”这好像是个新名词。
  “你会同情别人吗?你看到大雨过后摔下树枝的小鸟会感到可惜吗?见到流浪猫会喂食吗?见到患病的儿童会心生怜悯吗?见到战壕里缺胳膊断腿的士兵会感叹生命的脆弱吗?”
  他皱眉,“这是比喻吗?”
  你完了。
  “不是。”
  他思忖片刻,“风雨过后被打出鸟巢的小鸟只是自然进化的小小事件,患病的孩子虽然可怜,但也是自然进化的微不足道的一环。对于大自然来说,你我都不过是渺小的个体,无力抗争。”
  凯瑟琳诧异,“你可不像有这种思想的人。”
  他的意思是人生就应该随波逐流,大家都安居乐业才是正统。上帝对世间的一切早有安排。
  她略一思索,“个体的人无力抗争,所以布尔什维克的胜利才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上层阶级始终是少数,数以百万计的平民和贫民才是有生力量。参考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
  利奥波德不禁觉得……怪异之极。
  “你可是沙俄的最后的直系,你对俄共不该是深恶痛绝的吗?”
  她淡然的说:“我既没有见过我可怜的父亲,也没有享受到皇室成员的待遇,我对沙皇俄国的感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深厚。对我来说,苏维埃政权是我的研究课题,我对它的看法是客观公正的。”
  他有些怀疑,但她确实……好吧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以解释她的立场。
  “如果我的生活稳定,还有不菲的财富,我不会想要改变我的阶层,也不会想要改变整个社会,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啧啧,格局呀格局。
  “据我所知,各国/共/产/党/里可都有不少资本家的子女、贵族子弟。”
  “都是少数。他们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他们的下场大概率不会很好。”
  你可真是太顽固了。
  凯瑟琳沉默半响,才问:“你属于什么部队?”
  利奥波德迟疑了至少1分钟,“军事谍报局。”
  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就是二战期间被嘲成狗的“阿勃维尔”吗?
  第258章
  干啥啥不行、被盟军间谍乃至普通人哄骗得团团转的废物中的战斗机,阿勃维尔!
  凯瑟琳差点狂笑出声:不行,忍住。
  笑盈盈问:“薪水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但他还是很诚实的回答:“工资每个月大概800帝国马克,各种津贴200到300马克,不算其他收入。”
  每月固定薪水大约1000到1100帝国马克,美元汇率是1美元兑换2.5帝国马克,那就是……400美元到440美元,年薪4800美元到5280美元。不算其他收入,说明还有不固定的津贴,活动经费里没准也能揩油,以及军队的军官福利。
  算不错,但还不够让人卖命的。
  “薪水太低啦,你这样的人才,德军怎么才给这点薪水?”她嫌弃的说。
  “殿下是想跟我谈薪水吗?只要薪水合适,我给谁干活都行。”
  想得美!
  “没有薪水。”瞪他一眼,“你会为我效力吗?”
  他轻叹,“殿下,没有薪水,可以有别的吗?”
  “没有。你把我的狗弄丢了,你要么去死,要么留下来当我的狗。你看,我多好,还允许你选择。”
  这是选择吗?
  凯瑟琳也没有让他真的“选择”,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能为我效力你是的荣幸。你别想再回德国了,德国必定会输,会输得很惨。希特勒、戈培尔、希姆莱都会死,没死的也会成为战犯,会被公审,还会被绞死。还不快感谢我救了你的狗命!”
  他笑了笑,“多谢殿下。”
  *
  谢尔盖很担心,“可以吗?放了他?”
  “不是‘放了他’,我可不想供他吃穿住行,结果他一点利益都不能提供。”凯瑟琳想了一下,“让他跟你住在一起可以吗?”
  “……可以。”
  “你好像打不赢他。”
  谢尔盖有点急了,“但他也别想轻松杀了我。”
  谅他不敢。
  *
  下了楼,告诉女管家为阿列克谢准备内外新衣,不过不允许他取下脖子上的皮项圈。以后他就和谢尔盖一个班次,担任她的保镖。没有薪水,也没有津贴。吃饭有员工餐,跟谢尔盖一样。
  半小时后,利奥波德——阿列克谢下楼,来到凯瑟琳面前,单膝下跪,向她低头行礼。
  随即站起来。
  凯瑟琳挥挥手,“出去吧。谢尔盖会告诉你你的职责是什么。”
  *
  乔惊讶的发现,伊利亚不见了,但来了一个……等等!这人……这人不是那个在奥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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