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此事需要在医院专门设立一个新生儿免疫门诊科室,至少需要一名医生、两名护士、一名秘书。
伊丽莎白便问这笔费用哪里来,增加职员需要钱。
凯瑟琳也早有预案,“政府必须出资,这是提高婴幼儿存活率和降低致病率的关键。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
“什么最重要?经济?”
“不,是人口。如果要打仗,一个人口1亿的国家和一个人口1000万的国家,哪个更有可能获胜?”
伊丽莎白不安,“别说什么战争,我真害怕。”
凯瑟琳笑了笑,“我们可以先在伦敦试点。”
“试点?”
“就是设立几个免疫门诊室,用1年时间观察新生儿死亡率和致病率,这样前期花费不大。或者选择几座大城市,除了伦敦还可以有其他城市一起,花费也……也不算很大。”
伊丽莎白想了想,“可行。”确实也需要一步一步来,一上来就全国推广显然不可能。
就也以5年计划来逐步实施吧,第一步试点,先从新生儿开始,然后拓展到3岁以下婴幼儿。
即将在英美两国公开设立奖金,奖励开发出稳定副作用小的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水痘、麻疹、风疹、腮腺炎、流脑这6种婴幼儿常见病的疫苗的公司或个人,奖金高达5万英镑/20
万美元。目前的情况是已经有许多公司与个人都在开发多种疾病的疫苗,疫苗市场前景非常可观,也已经有成功经验。这是一项长期工作,因此奖金也没有期限,先到先得。
接着讨论女性从政者支持计划。
说实话,伊丽莎白很吃惊于埃莉诺会提出这项计划,在她看来,女人的本分是相夫教子,进入下议院的女议员那都是替夫从政(她忘了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不能代表女性就想从政。
凯瑟琳也没有想过一下子就能改变伊丽莎白的想法。她只需要现任王后有限的支持就满意了。
英国女性1918年有了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只限于30岁以上有一定资产的女性,当然这个限定在当时也很合理,贫民乃至平民女性都很少能获得教育机会。1928年,年龄限制下降到21岁,这就跟男性几乎没有区别了,同时收入限制也降低了。
这其实还是相当进步的,但由于女性限于受教育程度,以及传统的贤妻良母教育,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同款仍然极少,选民们特别是男性选民宁愿投票给平庸的男性候选人,也不愿意投票给优秀的女性候选人。
他们甚至还会嘘那些到处拉票的女候选人,让她们回到育儿室和厨房。
这也是个长期工作,凯瑟琳准备跟“妇女社会政治联盟”合作。
伊丽莎白十分不安,“如果你真的想做这件事,我建议你自己单独做,别跟这个……组织合作。”
凯瑟琳不解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组织……太激进,曾经有个女人在国王,我是说乔治五世国王,在他在赛马场的时候翻到马道上,结果被国王的马踩死了……国王和王后非常讨厌这个组织。”
啊这,还有这种惨剧啊!
凯瑟琳考虑片刻,“我能用自己的名义做吗?”
伊丽莎白迟疑,“我觉得没问题。”
那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三个事项是为16岁到22岁青少年女性开设的职业教育培训课程,主要有秘书、烹调、裁剪缝纫、护士、家庭护理、婴幼儿保育等方向,实用性很强。伊丽莎白倒是非常赞成这个项目,能够切实解决平民女性就业培训问题。当然女性就业问题她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
凯瑟琳便给她讲了为什么人口最重要:更多的人口产生更多的需求,就会有更多的公司企业工厂,这也是经济问题,有人口才有一切。
凯瑟琳拍板决定先开设护士学校。英国实际已经有许多护士学校,但还不够,护士总是短缺的,每家医院都有护士缺口。而且战争即将到来,护士成了紧缺抢手职业。
伊丽莎白也十分赞同。护士学校也可以跟新生儿免疫门诊结合起来,培训结业后就能进医院工作,双赢,不,多赢。
*
让英国政府掏钱进行计划免疫事业的重大责任便交给了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凯瑟琳和伊丽莎白出面,邀请邦德菲尔德到白金汉宫喝下午茶,顺便同她商量了此事。邦德菲尔德同意回去之后就写提案,但她无法保证提案一定会通过。
在男人把控的议会大厦,女议员想做点实事很难,都要面临大量的背后交易或博弈。邦德菲尔德认为需要说服其他女议员共同推进此事,这件事情仅凭两位王后的名义也不好使。
凯瑟琳初次体验到了政治的黑暗面。
因此在返回波士顿的飞机上,她抱怨得不行。
*
乔虽然恨她一点消息也没有透露便订婚了,但她既然发问,他也只能为她全面分析。政治不外乎是各种博弈,今天你支持我(的提案),明天就轮到我支持你(的提案),这是最简单的平等交换,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这样的。
然后还要看是否会损害我(及我的政/党)的利益,不能损害政/党的利益,这是政客常识,不然你失去了政/党的支持,你就丢了政治前途。
或者还存在个人利益的交换,这种情况也很常见,但会比较隐蔽,你要弄明白对方的需求。
凯瑟琳表示这太难了。
“最基础的就是‘人性’,这跟国际关系的原理差不多,外交官只是将这些使用到外国外交官身上。”
人性啊,真的难。
“你如果要治理一个国家,重要的不是搞什么基础建设,同样要跟各种人打交道,你的臣子、你的将军、你的属下,你也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哈?几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凯瑟琳觉得乔好像……又变了。
变得有些忧郁,他都不笑了。
杰克也一脸忧郁,他原本是最爱笑的。
基克最让人受不了,她一双灰蓝色的眼眸总是眼泪汪汪的,似乎随时随地准备一场嚎啕大哭。
兄妹三人还是如常默契,只要有可能就会占据凯瑟琳身边的位置,不给他人机会。
未婚夫宽宏大量,不跟他们兄妹一般见识。
赢家的心态就是很稳镇!
*
4月的国际形势仍然十分紧张。
英法美等国对于德国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事件仍然不痛不痒的“谴责”,捷克斯洛伐克总统流亡美国,国际舆论虽然“哗然”,可如果没有出兵的计划,口头谴责屁用没有。
德国入侵捷克的第二天,3月15日,希特勒宣布成立“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保护国”,扶持了一个傀儡政府,除了苏台德地区的原捷克斯洛伐克领土都属于这个“保护国”所有。也就是弄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以掩盖占领的事实,堪称“掩耳盗铃”。
随后德国为了但泽地区仍然不停尝试向英法两国施压,美国总统罗斯福就此还给希特勒写了信,但希特勒表示,德国的邻国都安静如鸡,没有受到威胁呢。
福特汽车的老板福特先生在考虑将公司资金撤出德国,但他发现已经做不到了。其他美国公司也都如此,想来欢迎,想走没门。
凯瑟琳:belike大印度。看来印度这师承厉害了。
*
波兰政府急得火烧屁股,频繁联系英法,终于在3月底于伦敦签署了互相保障边界安全的协议——实际只是保障波兰的边界。该协议签订之后,德国与波兰的关系迅速恶化,多国驻柏林大使都纷纷向本国发回报告,称德国有进攻波兰的计划。
但当然,没有正式开打之前,普通群众是不会得知此事的。
*
就在战争的前奏进行的同时,伦敦群众正在期盼一场婚礼。
婚礼筹备工作几乎在各种报纸上同步追踪,克拉伦斯之屋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翻新工作,未婚夫妇的两位母亲以及两位姑姑都参与了婚礼筹备工作。
新娘的婚纱由法国时装设计师玛德琳维奥内特设计。维奥内特以风格轻盈优雅著称,她的高级时装十分强调女性的曲线美,还创造性的发明了“斜裁”方法,使得衣料像“流水一样”悬垂在穿着者的身体上。
英国数家花店将为婚礼提供白山茶与黄玫瑰,订单已经签订。
非常遗憾,这次婚礼没有皇家马车游行的环节,也没有群众喜闻乐见的阳台亲吻环节。
婚礼地点不知被谁提前泄露,婚礼将在温莎城堡的圣乔治教堂举行,阿拉斯泰尔王子的祖父母也是在此举行的婚礼。圣乔治教堂是王室的私有教堂,不对外开放,也不会有受邀参加婚礼的普通群众。
伦敦群众写信到白金汉宫,问为什么埃莉诺王后不能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结婚呢?
乔治六世觉得很奇怪,他原本以为伦敦群众还在怀念前任国王呢。埃莉诺自从加冕典礼之后就没怎么在英国居住,王室公务也很少,他都不确定伦敦群众是否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