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琢磨着埃莉诺到底要那么多黄金干什么,不如等她回了伦敦问问。哪怕是那些极为富有的大富豪都不会存如此多的黄金,她还真是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呢。
  *
  离开伯尔尼后,没有先去美瑙岛,而是从博登湖旁边入境奥地利。
  阿尔卑斯山延伸到奥地利,境内多山,气候宜人。第一站先去了因斯布鲁克,这是个小城,人口不到10万,位于一处山谷中,因河在城外流过,是一个恬静美丽的小城。
  德国吞并奥地利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可奥地利群众情绪相当稳定,根本看不到恐慌。小城驻扎有一支德国军队,但气氛相当和谐,军民一家亲。
  因斯布鲁克是奥地利的一处重要交通枢纽,铁路与公路连接意大利、瑞士、德国,到德国南方大城慕尼黑比到奥地利首都维也纳还要近。市内公共交通是有轨电车,从城市的无论什么地方抬头都能看到不远处的皑皑雪山。
  一行人中只有比约恩来过因斯布鲁克,他热情的当起了向导,为凯瑟琳介绍城中的有名餐厅、超好吃的面包店。
  也只有他和凯瑟琳懂德语,很快,凯瑟琳便被他带的开始用德语说话。
  他买了一些面包,刚出炉的黄油可颂又香又软,麦香与黄油香气相得益彰,真的很好吃。
  凯瑟琳其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奥地利人如此温顺。
  “就因为他们也说德语吗?”这种对话就不太适合用德语了,他们改用英语。
  “可能吧。别忘了,现在已经没有奥地利了,”比约恩漫不经心舔了一下手指上的奶油,“这片土地现在叫‘奥斯特马克’。”
  啧。
  吞并奥地利后,德国政府很快将奥地利改为“奥斯特马克”,以此来重构奥地利民众的思想,以后就没有奥地利了,只有德国的新南部边疆,奥斯特马克。
  “他们可能还在怀念奥匈帝国时期。”杰克说。
  凯瑟琳点头:“祖上阔过”的民众肯定会怀念大国时代。就像那些沙俄遗老遗少,他们同样也怀念沙俄时期。那时候他们是人上人,哪里是现在的“丧家之犬”。奥地利从幅员辽阔变成弹丸小国,要说他们不怀念帝国时期,那怎么可能。
  “所以为什么欧洲不能变成像美国那样的多民族大国呢?”
  啊这。这个题目真的很大!
  “欧洲人太在乎‘民族’,现在基本就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曾经试图统合多民族国家的帝国全都毁灭了,比如神圣罗马帝国,比如沙皇俄国。”凯瑟琳摇头,“只有新移民国家才能融合如此多的民族,美国的例子……是孤例。唯一成功的例子不在欧洲,而在亚洲。”
  “你是说,印度吗?”阿拉斯泰尔问。
  呵呵。
  “印度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吗?”凯瑟琳反问。
  阿拉斯泰尔闭嘴了。
  “我说的是中国。”
  少爷小姐们纷纷露出清澈的愚蠢的表情,远东太遥远了,他们听说过这片古老神秘的土地,震旦之国。
  那里出产珍贵的丝绸,是从古至今的奢侈品,从古罗马时期开始,丝绸就是上层阶级才能穿着的服饰。欧洲人对那片神秘的土地一直有着美妙的幻想,一直到欧洲国家的军舰开到他们的海岸线。
  “东方属震,是日出之方,故云震旦。”
  第177章
  美瑙岛来信,玛丽娅姑姑说德米特里叔叔在苏黎世湖疗养,问她有没有去看望德米特里。凯瑟琳还真不知道叔叔病了,忙让人给苏黎世和美瑙岛拍电报询问。
  德米特里几年前得了肺结核,看似痊愈实际没有,这次也是肺结核复发,好在手里有钱,便在苏黎世湖畔买了一栋别墅,安静疗养。苏黎世湖距离博登湖也不远,玛丽娅因此在自己的别墅旁边为弟弟又盖了一栋别墅,希望凯瑟琳能说服德米特里到美瑙岛去疗养。
  凯瑟琳寻思着德米特里大概就是不想去麻烦玛丽娅吧,美瑙岛是外甥伦纳特的地盘,不是玛丽娅的,不要做惹人烦的亲戚比较好。因此给玛丽娅姑姑回信,说她尊重德米特里叔叔的选择,美瑙岛上还有伦纳特的妻子和孩子,伦纳特一个人做不了主。
  又给德米特里叔叔写信,请他安心疗养。或是想去别的地方,她只要能帮上忙,一定请叔叔不要客气。她在苏格兰有一座城堡,叔叔要是愿意去苏格兰,随时可以去。
  德米特里给她回了电话,说就是肺结核,也不是很严重的疾病,就是需要静养。瑞士空气新鲜,他在苏黎世湖畔住的很惬意,请她不必为他的健康烦心。
  凯瑟琳还是不放心,又让人给伦敦和巴黎分别拍了电报,请乔治表哥寻找专治传染病的医生送往苏黎世湖畔,为德米特里叔叔诊疗;告诉费利克斯表姐夫,请他在巴黎寻找专治传染病的医生为德米特里看诊。
  要不是因为德米特里得的是肺结核,她都想去苏黎世看望他了。德米特里叔叔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太好。福克斯先生和诺兰中尉也都不赞同她去看望肺结核病人,这种病并不好治疗,目前尚无特效药,也没有疫苗。
  凯瑟琳震惊:什么?还没有卡介苗?
  那倒不是,卡介苗已经有了,只是宣传不够,知道卡介苗、并且愿意接种的人非常少。成年人接种卡介苗的效果很不明显,目前医生建议3岁以下的婴幼儿接种卡介苗,以激活免疫系统,抑制结核杆菌的感染。
  再了解一下,好嘛,现在就没有几种疫苗是大面积推广的,穷人压根不知道还有疫苗可以打,富人则对疫苗的功效十分怀疑,因此疫苗的推广十分艰难,在英法这样比较富裕的国家普及率也都不高。
  这就是医疗观念和宣传的不同了。
  凯瑟琳觉得这样不对,应该积极推广免费注射疫苗,降低婴幼儿死亡率和致病率。20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口呀!
  她找来因斯布鲁克当地著名的儿科医生咨询,目前已经有了天花减毒活疫苗(牛痘,1796年)、白喉(1914年)、百日咳(1914年)、肺结核减毒活疫苗(注射用卡介苗,1924年)、破伤风(1938年),但只有牛痘、卡介苗和白喉疫苗比较稳定,百日咳疫苗不太稳定,破伤风疫苗刚刚面世,因此除了牛痘之外,其他疫苗接种率不高,很难推广。
  至于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猩红热、水痘、麻疹、风疹、腮腺炎、乙肝、乙脑、流脑这些婴幼儿常见疾病,压根就没有疫苗。
  凯瑟琳:佩服生好几个的妈妈,你们真勇敢。
  疫苗问题可以说立即打消了她有关继承人的想法。笑话,你都保证不了生一个活一个,还生什么孩子?也不怪现在一个家庭会生很多孩子,像阿拉斯泰尔那样是独子的家庭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怎么也得再生一个备胎吧?尤其是家里真的有皇位/爵位要继承的家庭。
  所以也许亚历珊德拉表姐不是不想生,很大可能是无法再生育了。
  啧啧。
  哈!再想想计划生育政策的推行,跟大多数疫苗已经发明也有很大关系,可以保证婴幼儿的存活率大大提高,才能推进计划生育,不然也太不实际了。
  凯瑟琳将“推广疫苗”加入任务列表,准备回到伦敦后与伊丽莎白王后讨论一下,以王室的力量带头推广婴幼儿注射疫苗,利国利民。
  嗯,还可以设立奖金,奖励发明其他疫苗的医生和企业,如此也一定能推动疫苗的发明。
  于是先给伊丽莎白写了信,说到她了解到现在欧洲各国都还没有重视新生儿接种疫苗的问题,她觉得这是一项空白,接种疫苗能大大降低婴幼儿死亡率和致病率,希望伊丽莎白可以命人调查一下英国婴幼儿接种疫苗的比例和人数。
  写完信便交给福克斯先生,让他走外交邮包将信及时送至伦敦白金汉宫。
  *
  离开因斯布鲁克后前往维也纳,中途在林茨住了几天。
  维也纳作为昔日的帝国首都,十分繁华,仍然保留了诸多皇室宫殿,霍夫堡宫当
  然是必须去打卡的,奥地利除了没有国家的名字之外,其他方面的变化不大。霍夫堡宫也仍然对外开放,目前是奥地利首屈一指的博物馆。
  霍夫堡宫作为曾经的奥地利皇帝的住所,里面有大量精致文物,奥匈帝国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画像仍然遍布宫殿各处房间中,还有那位著名的美人伊丽莎白皇后的画像。
  作为帝国的皇后,伊丽莎白皇后之死也十分有传奇性,她是被一名意大利反政府主义者刺杀而死,行刺者用一根磨尖的锉刀刺入皇后的心脏。很快,这位皇后便失去了意识,走进了上帝的怀抱。
  凯瑟琳看着墙壁上那张星花画像,这是刚加冕为皇后的伊丽莎白最著名的画像之一,她丰茂的深棕褐色秀发上点缀着华丽的钻石星花,俏丽的容貌,以及不同寻常的姿势,都深深吸引了她和其他人。
  “是个可怜的女人。”凯瑟琳下了结论。
  “你是说她的孩子们吗?”比约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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