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课程安排从餐桌礼仪到觐见太后的屈膝礼。订婚前她是外国皇储,觐见英国太后行屈膝礼;订婚之后她就是未来的王后,在王室女眷排位上位列第一,超过太后,便不必再行屈膝礼,握手即可,婆媳关系好的话,吻脸礼也不过分;
订婚之前,她就不必向其他王室女眷行屈膝礼,王室女眷也不对她行屈膝礼;订婚后,除了玛丽太后,其他王室女眷全部都要向她行屈膝礼。
凯瑟琳觉得这还不错。
餐桌礼仪更讲究了,基本只要有宴会,她就是女主人,她开始跟左右说话,别人才好开始交谈;用餐也是,国王和王后最先用餐,其他人才能拿起刀叉;饮酒亦然。
嘶!你们英国王室真的好腐朽呀!
*
另外很快也有服装设计师来为她量身,要开始订制订婚礼服裙、结婚礼服裙,工期眼看着很紧,国王的侍从官要求订婚礼服一定要尽快赶制出来。
订婚日期也很快定下来:12月20日,周日。上午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改宗仪式、更名仪式,下午在温莎城堡举行订婚仪式;会有摄影师来拍摄电影,当晚在电视台播放。
订婚后马上就有王室活动要参加:她将以英国王后的身份,在圣诞节当天向全英群众发表电台讲话,还会在电视台的晚间播放时间播放。
这代表着未来王后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
凯瑟琳被“电视台”这个“新鲜事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如今还没有什么“电视直播”,技术方面做不到,英国在今年才开始电视节目的试播,bbc电视台上个月播放了一场社交舞会,从上个月开始固定播放一些事先录制好的电视节目,每天晚间播放3个小时。
电视机的数量也很少,如今只有不差钱的富豪和贵族家里才有电视机,数量大概也就2000多台吧。
肯辛顿宫她的公寓就没有电视机,只有收音机。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她没有买。
但要是能在电视上出镜,她倒是不介意的。
*
忙碌劳累的一天又过去了。
这几天爱德华没有来见她,《泰晤士报》说国王又去见了辛普森夫人。她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国王一大早从辛普森夫人的公寓里出来。
啧啧。
我是否要表演一下妒忌?或是伤心?很没有必要,倒也不必如此敬业。
她可忙了!
波音公司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在英国有办事处,派人送了一堆产品宣传小册子过来。她把小册子扔给菲利普,要他挑选几个合适机型,要求是乘客人数越多越好,当然性能方面也要考虑。如果有英国的飞机制造公司,也去拿些产品宣传手册来。她准备购入一架私人飞机。
另外叫伊莱亚去搜集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飞机发动机的资料,但没有说要做什么。最近她对飞机兴趣很大,还问他哪里能弄到英法美苏德各国的军事飞机资料。
伊莱亚想着她的课程里没有军事飞机的课程,世界军事课目前从中世纪战争上到了世界大战,也许因为世界大战?她的兴趣很广泛,对什么都有兴趣。
晚餐之前,路易斯蒙巴顿来访。
“你好,中校先生。”
蒙巴顿有点尴尬,“陛下吩咐我给你送礼物。”
“是要我不要计较他从别的女人的公寓出来吗?”凯瑟琳冷笑。
更尴尬了,“陛下没有说别的。”
将手中的红丝绒首饰盒双手递给她。
凯瑟琳指了一下菲利普,少年赶紧从舅舅手里接过首饰盒。
“留下来用晚餐吧。菲利普,打开看看。”
首饰盒里是一条绿宝石手链。
漂亮,但也就那样。自从她见过沙俄遗产后,对珠宝首饰的兴趣低到吓人。
“交给明妮收起来。”她懒洋洋的。又对蒙巴顿说:“我对他去哪里、见什么人、是否过夜不感兴趣,但他不能再让记者拍到了。请原话告诉他。”
蒙巴顿尴尬点头。
*
晚餐过后,侍从官一天的工作便结束了。
菲利普送小舅舅出肯辛顿宫,蒙巴顿要他留意皇储的心情,要是她心情不好,或是哭了,立即打电话通知他。
菲利普点头答应。小舅舅又要他休息的时候去他家玩,两个表妹都想他了。菲利普不耐烦,“知道了,舅舅。有空我会去的。”
蒙巴顿只得上车走了。
菲利普想了一会儿,是回小公寓还是去看看皇储?他不信她看到新闻不难过。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难过的吧?
他回了1号公寓,却见到皇储和伊莱亚正在下国际象棋。
伊莱亚是国际象棋高手,最近在教皇储下棋,不过皇储学的并不专心。
“菲利普,你怎么没回去休息?挺晚了。”
那我走?
“我来看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你下班了。”凯瑟琳挥挥手。
菲利普只好告退。
*
“陛下这算是安抚你,还是向你道歉?”伊莱亚看着棋盘,若无其事的问。
“都有吧。他是不是很好笑?”
“好笑?”
“你看,他以为我见了珠宝就能原谅他。”
伊莱亚笑了笑。
“他送了我当然要收下,不然岂不是很不给国王面子?”
他又笑,“殿下只要不是为了他做的事情难过就好。”
“我又不是他妈,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她淡淡的说:“蒙巴顿像是很担心我会一怒之下不订婚了。”
伊莱亚略一思忖:“可以不订婚吗?”
“不行。”
第121章
“为什么?我以为……你只是想要沙俄遗产。”
瑞士银行吐出来不菲的沙俄遗产,这事瞒不了侍从官。只是他俩也只知道有这么一笔财产,不知道到底有多
少。
“还没有全部拿到。”
伊莱亚的手一顿,过了几秒,才落下棋子。
到底有多少遗产啊!
凯瑟琳饶有兴味的看着他的英俊面庞,“你是不是在想,那些都是苏维埃人民的财产?”
他惊愕的看着她,“我……我不知道,也许有一点。那些……都是无数俄罗斯人民的血汗。”
“你是同情俄罗斯群众,还是同情苏维埃政府?”
他坦然的说:“如果我说,都有一点呢?”
他倒是敢说。
“承认吧。”凯瑟琳伸手一抹,将棋子全部拨倒。
“承认什么?”
“你是内务部的秘密特工。”
他挑眉,“殿下,你一直不信任我。”
“我是不信任你。我怎么会信任你呢?”
“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他委屈的问。
“不,你做的太好了,毫无缺点。”
他心中一惊。
“太完美的人不存在,如果一个人做事无懈可击、无可挑剔,那么只能说明他心思深沉,处心积虑。”
他沉默。但又觉得此时更不宜沉默,便说:“你疑心太重。”
她懒洋洋的一笑,“是吗?”
“我同情俄罗斯群众,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同胞。”
“你不是格鲁吉亚人吗?”
伊莱亚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了。
“有必要分的那么清吗?”
“有必要。”
他突然站起来,“殿下,请允许我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开。
凯瑟琳等他走到客厅门口,才说:“大胆!我允许你走了吗?”
他停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理论上他应该立即离开,他……
“回来。”
他迟疑一下,还是转身走回来。
她指了一下他刚才的座位。他一言不发,坐下。
凯瑟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两个人似乎暗自较劲,足足有十几分钟,只是互相看着,都不说话。
直到凯瑟琳挥手叫他滚蛋。
*
半夜,伊莱亚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
他被吵醒,拿起电话。
“伊莱亚,我病了。”凯瑟琳声音低哑。
“我马上就来。”他赶紧下床,匆匆穿上长裤、衬衫,一路飞奔到楼上1号公寓。
公寓里没有开灯,他根据记忆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门,“殿下。”
“进来。”她嗓音低哑。
伊莱亚迟疑了几秒钟,推门进去。
壁灯亮着,琥珀色的灯光柔和。
她坐在床边,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他,“过来。”
等他过来,她又说,“你太高了,低一点。”
他跪在床边,担心的看着她,“你发烧了吗?你的嗓子哑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望着他的灰蓝色眼眸,“我很难过。”
很快红了眼圈,“为了那笔该死的钱,我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她楚楚可怜的说:“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