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傅清鹤:“小白很听话,不会主动伤人。”
谢映顿了顿,最终转头看向傅清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放它出来,确实太危险了
。”
傅清鹤冷笑一声,抬手,小白就乖乖回到了他的手上,他转身往外走,“殿下说的是,小白不会平白无故伤人的,除非是有人活该。”
第48章 诅咒“你在和我争宠?”
“啊——!”尖叫声从房间内传出来,伴随着刺耳的摔砸声,将枝头的鸟儿都惊了起来。
府上的下人充耳不闻,等到房间门打开,再匆匆进去打扫干净。
他们的三皇子殿下脸上又挂了彩,正一脸烦躁地坐在床上,看着赤脚站在地上发疯的女人,“给皇子妃包扎。”
祝慕灵手里抓着一枚瓷片,鲜血淋漓,在地上积了一小摊血迹,看见吓人朝自己走来,她怒声道:“滚!”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说滚!”祝慕灵爆喝一声,用力握紧手里的瓷片,那纤纤十指已经血肉模糊,她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样。
“都下去吧,东西留下。”终于,谢维许开口了。
下人离开后,谢维许疲惫地走到祝慕灵身边,不顾女人的愤怒,把她的手抬起来,看了眼深深扎进血肉里的瓷片。
“最该滚的人就是你。”祝慕灵通红的眼盯着谢维许,她忽然朝男人那张俊俏的脸啐了一口。
谢维许面色不改,任由祝慕灵手里的瓷片扎破他的手,他动作飞快,一点一点包扎好,“想杀我,可以,但你得有这个命。”
祝慕灵和谢维许,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这闹的不是脾气,是命。
不过谢维许只有一个要求,不管祝慕灵有多恨他,面上不能表露出来。
“原本以为你生了孩子能安分点,没想到还是这幅样子。”谢维许包扎好伤口,走到水盆前拧毛巾,血红的毛巾染红了一片水,模样有些恐怖。
他拿着洗干净的毛巾转身走过来时,就看见刚包扎好的伤口再一次裂开,血顺着她握紧的拳头落下。
声音忽然消失了,谢维许盯着她的脸,猛然伸出手来,一把揪着她的头发,将人往水盆带。
“滚!”祝慕灵大骂起来,“你个疯子,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原本也教养得当,这几年被逼急了,什么脏话都往外说,“我弄死你!生孩子?别做梦了,那不是我的孩子!”
“他不是你的孩子,好,你告诉我,他是谁?”
祝慕灵仰着头,她撑在水盆两侧,脸上溅了点血红的水,看起来凌乱狼狈,但一双眼睛迸射着熊熊的恨意。
谢维许觉得这双眼睛好看极了。
“他是不该出现的存在,是你一手铸就的畜生!”
谢维许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把人往水盆里压,下一刻,他将人拽起来,扣着她的后脑就咬上去。
“滚……”祝慕灵痛苦地打他,“畜生……”
“你怎样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这样说他!”谢维许冷厉的脸上闪过受伤,被一巴掌扇过去,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祝慕灵手震得发痛,耳边也响起鸣叫,“畜生!”
争执是常有的,祝慕灵气上心头甚至会动杀心,谢维许一直相信她说的不爱自己,她恨死他了。
最严重的一次,谢维许头上裂开了一到手掌大小的口子,连宫中的御医都说活不成了。
好在,祝慕灵到底没敢离开,这也让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祝慕灵衣襟湿了一大片,鲜红的血水沾上她的脸、脖子、手甚至是眼眶里,她就这样走出门,没有下人敢拦着。
“帮我给谢映带信,她再不帮我,我就去死。”
她试过了,她杀不了谢维许,那就只能她去死了。谢映不会愿意的,她是个很好的棋子。
*
“她真这样说?”谢映撑着下巴的动作一滞,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你不是想知道你妹妹的事情吗,这不就来了。”
王瑜抖着手接过那封沾了血的信件,只匆匆扫了一眼,满页写的都是她的恨。
字里行间,祝慕灵都在说明一件事:她还有利用价值,她把自己当做筹码,用来和谢映谈判。
“你想要什么?”王瑜放好纸张,“你真的会帮她?”
谢映笑了下:“你不是恨她吗?还在意我会不会帮她做什么?”
也是不久前,谢映调查祝慕灵的时候查到了点蛛丝马迹,即便她的背景已经被谢维许抹得差不多了,但金尾还是查到了祝慕灵的亲哥哥。
王瑜。
提到妹妹,王瑜之前的所有抵触似乎都迎刃而解,他和盘托出。
“绿杨酒楼的赌场,是用来饲养蛊虫的,里面的常客基本上都是养蛊的容器,只等有机会,这些蛊虫就会爆发。”王瑜垂着头说。
“秋盅草是训练蛊虫必不可少的东西,在南疆遍地都是,我之前一直卖给绿杨酒楼,后来出了事,就都被一个人买走了。”
谢映:“是谁?”
王瑜唯唯诺诺:“就是你那日说的那个人。”
谢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之前不是死活不肯说?”
王瑜盯着一片黑暗:“反正都是一个死。”
蛊虫案子笼罩了长安城很长一段时间,至此,才终于有了些头绪,谢映并不意外。
走出门,谢映大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墙壁上的影子,王瑜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
房间里,斑驳的树荫落在墙面上,男人坐在桌前。
傅清鹤面前排开一溜儿的蝴蝶,他戴着手套,用工具把那些蝴蝶的翅膀撕下来,一条一条地摆在桌上,将五颜六色的翅膀收集在透明罐子里。
处理完毕后,脱下手套,把剩余的身体扔进蛊虫罐子里,很快就成了养料。
最后,他将手伸进净盆里洗了洗,还没来得及擦手,一道无礼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慕容山带着几个下人,浩浩荡荡走进来,看见这满桌子的虫子尸体,顿时被吓傻了。
“傅、傅清鹤!你在做什么!”慕容山大惊,他退后几步,原本要说的话梗在喉咙里。
相比起惊慌的慕容山,傅清鹤倒是平静得很,他那只处理过蛇虫的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这不是……慕容公子吗,怎么到这儿来了?还不敲门?”傅清鹤轻笑一声,说话处处得体。
只是不难听出,他全然没了在谢映面前的胆小怕事,反而凌厉,说话轻飘飘的,却足以威慑人。
“我要去告诉殿下,你这个刽子手!”慕容山吓得不轻,杀死一只虫子不足为奇,但杀死好几十只,还把这些蝴蝶肢解,他只看一眼都要吐了。
“等一等。”傅清鹤起身,对那些下人说:“你们都下去吧。”
他看向慕容山:“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抓住你的把柄了,那日……你就是进了殿下的房中,但你很快又换了身衣服,肯定是有什么蹊跷!”慕容山威胁道,始终有些底气不足。
傅清鹤抿唇笑了笑:“你在和我争宠?”
“争宠?”慕容山一怔,没来由的失落从心底蔓延,傅清鹤来之前,他哪里需要争宠?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慕容山咬牙,“我一定要让你被扫地出门!”
傅清鹤反手嫌恶地掐住慕容山的手,后者手腕上顿时铁青一片,挣扎不动。
“你、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手劲?你要干什么?”
“示弱,你学得不错,只是,你用错地方了。”傅清鹤弯唇,下一刻,他甩开慕容山的手,整个人滚到地上。
“好痛!你要、你要对我做什么?殿下不会饶了你的!”
傅清鹤捂着脸,偏过头去缩成一团,一时间空气安静下来,慕容山心
里升腾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谢映的声音立刻响起,她出现在了门口。
“你在干什么!”谢映冲过来,想要扯开傅清鹤的手,“傅清鹤!你怎么了?”
傅清鹤仰着头,可怜兮兮地趴在谢映怀里:“殿下……好痛,你别怪慕容公子,他没对我做什么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到了脸。”
脸是傅清鹤最在意的地方,谢映很了解,她心疼地抱着傅清鹤,“别怕,我看见了,是他打得你,你还痛不痛?”
“殿下!是他自己摔倒的!我没有打他!”
“住嘴!”谢映猛地看向慕容山,眼中的威慑仿佛万山压迫,“傅清鹤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谢映抿唇,拉开傅清鹤的手,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在脸上浮现,处处可怜的眼神仿佛在控诉。
“殿下……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扇他。”
“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和傅清鹤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对他!?”谢映站起来,笔直望着慕容山,“若不是我来找傅清鹤,还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之前是不是也欺负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