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傅清鹤点了点头,懂事地坐在谢映旁边,慕容山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手里也端了一碟东西,走上前放在了谢映面前。
“殿下,您终于召见我了,我今日亲手做了桂花糕,您快尝尝。”慕容山满眼期许地盯着谢映。
谢映瞥了眼桌上的糕点,皱眉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慕容山顿了顿,瞥见桌上剩下的一碟糕点,同样是黄澄澄的桂花糕,两碟糕点放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殿下看来是已经吃饱了。”
“桂花糕的事情,慕容公子是怎么知道的……”含莲念叨着,心疼地扫了眼傅清鹤,“明明是傅公子先用的心思。”
谢映清了清嗓子:“你来了的话,那就把话说清楚吧,傅清鹤的手是不是你弄伤的?”
“不是我,殿下!”
“今日不是你来找傅清鹤的?若不是你先来找傅清鹤,主动挑起冲突,他怎么会受伤?”
慕容山轻颤了下眼皮,他接受不了谢映这样冷漠的神情,当即就摇头:“殿下!傅清鹤也弄伤了我,他比我更狠,他根本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慕容山撩开衣袖,急忙要证明:“我的手臂上全都是淤青……”
谢映瞥了眼他干干净净的手臂,已是忍无可忍。
“够了,你退下吧,这段时间不准来我院中。”
含莲打开门,将慕容山带了出去。
临走前,慕容山回头看向某个“虚弱”的人,傅清鹤眼睛被蒙上,看不出情绪,但那唇角分明勾着挑衅的弧度。
谢映看向身边的人,“还疼吗?我给你涂点药。”
“不疼了。”傅清鹤捂着手摇了摇头。
谢映在心底叹息一声,明明已经红肿不堪了,还嘴硬说不疼,“别逞强,今夜我会盯着你换药,你眼睛不好,明日不要进厨房了。”
她又补了一句:“我可不会惯着你。”
傅清鹤抬起脸,对着谢映的方向:“殿下已经开始惯着我了吗?”
谢映一噎,明明傅清鹤看不见,她却觉得自己心慌意乱的模样已经无所遁形,她连忙塞了一块桂花糕在嘴里,这一次,她却尝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谢映吐出一块白色的东西,极有弹性,还有点甜丝丝的。
傅清鹤偏头过来,“大抵是莲子。”
“你怎么想到在桂花糕里面加莲子的?”
“殿下今日肝火旺盛,吃点莲子对身体好。”傅清鹤轻声说,不点而红的唇瓣溢出一丝笑意。
谢映让他在房中坐着,走出门后看向含莲:“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一定、一定要。”
含莲眼珠一转,转而问:“两位公子起矛盾……奴婢该说是谁呢?”
谢映走向书房,留下一句:“只需要告诉我傅清鹤的情况就行。”
第32章 心冷“也没多好,已经腻了。”……
三日后,匡钧设宴邀请众人,给谢于曼祈福。
匡府门口,谢映站在门口,仰头打量了一圈。
前来看望的人不少,都是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谢映亦在其中,只是她牵着一位蒙眼的公子哥,两人颇为扎眼。
“这位不是……怀善公主吗?”几位京城贵女看见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话也传进了谢映耳中。
“她身边的就是那位南疆人啊……”
站在其中的刑部尚书之女温宛如默默盯着谢映,一双眼睛眯了眯,她的母
亲被南疆蛊虫害死了,现在全程的南疆人都被抓去审问了,凭什么她谢映可以带着一个南疆人招摇过市?
她愤愤地盯着傅清鹤,“那个男人是南疆人。”
谢映走进会客厅,对身边的傅清鹤小声说:“你先去外间坐着,我一会儿来找你,含莲,看好傅公子。”
说完,两人就分开了。
傅清鹤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他看不见,这就让无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外间都是女眷,只有傅清鹤一个男人,他坐在角落里,耳边都是轰鸣,什么都听不见。
那些贵女悄悄看着,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
过了会儿,外间走进来一个人,众人眼巴巴地盯着,连忙喊道:“参见大公主!”
含莲连忙扶着傅清鹤含莲站起来:“大公主。”
谢荷扫了眼傅清鹤眼睛上的轻纱,才说:“清鹤,我有事找你,你和我来。”
一众贵女面面相觑,顿时不敢说话了,要知道,这位大公主向来从善如流,但也是宫斗出来的,手段也不简单。
傅清鹤起身,在含莲挣扎的目光中支着一根拐杖,走到谢荷身边。
“大、大公主,殿下说不准傅公子离开这里。”含莲鼓起勇气说了句。
谢荷笑了下:“映儿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我也放心多了。”
只这么一句,便再也没有下文,含莲只好在原地等着,她看着傅清鹤的身影隐没在门口。
傅清鹤跟着谢荷走到一个房间外,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走进房间后,明显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他握紧手里的拐杖。
谢荷:“你就在这里待一会儿,一会儿我来叫你。”
她说完,走向光亮的一边,傅清鹤听见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安安静静的,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连心跳都听得清楚,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冰凉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小腿。
傅清鹤退了退,蹲了下来,一条小蛇钻上他的手心。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谢映。
“公主殿下这个面首倒是容貌出众。”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调侃道。
“那可不,记得以前殿下对这个面首那可是……日日盛宠,那金銮殿……”
众人调侃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得热火朝天,因为被调侃的人没有表态,便肆无忌惮地开始谈论。
“咚。”
谢映放下手里的茶杯,冷下脸来,扫视一圈房中各位。
凌景回今日恰好是来商谈事情的,也坐在其中,他跟着调侃:“映儿可是喜欢那样的?”
谢映挑眉:“什么样的?”
“这傅公子可是南疆的,原来殿下喜欢异域风情的?”一个男人笑着说。
谢映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一节玉珠中,她挑眉道:“也没多好,已经腻了。”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谢映说话会这样直接,半点脸面也不给傅清鹤,看来也没多在乎。
“也、也是,公主殿下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还缺一个南疆人?再说了,现在南疆是什么情况,南疆人能被殿下看上,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咯。”
凌景回眯了眯眼睛,适当添了一句:“说起来,南疆人大多都会点南疆蛊术,也不知道傅公子会不会点?”
温国良及时出声:“哼,要我说,南疆人都应该好好查一查,殿下您要以身作则啊。”
谢映看向众人,语气轻佻:“蛊术?哼,他也就会点做饭洗衣,平时娇气得很,可别抬举他了。”
傅清鹤缓缓捏紧了拐杖的乌木头,蒙在眼纱下的眼睫轻轻颤动,恰好这时,身后的门打开了。他杵着拐杖走出门,将一切都甩在身后。
也就听不见谢映剩余的话。
“那又如何,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想要怀疑,也请离他远一点。”
谢映喝了口茶,将珠串放在荷包里,看向说这话的人:“温大人倒是有这个闲心,前不久才丧妻,现在可真风光。”
温国良身子一僵:“公主殿下没事说这个做什么……?”
谢映勾唇:“毕竟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毕竟好歹有个娘子能拿出来显摆,还有,傅清鹤是我的人,他先是我的,姓谢,其次才是南疆人。”
说完,谢映起身打开门,脸色瞬间垮下来,对身后的人说:“今日开了口的,全都去敲打一下。”
“是。”公主殿下果然还是在意傅清鹤的。
身后,凌景回追了上来,他一把握着谢映的肩膀,却立刻被她甩开。
“映儿,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凌景回关切问道。
谢映冷哼一声:“凌大将军,您可是给我上演了一出极好的马后炮。”
“映儿你听我说,我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猜忌,我当然是向着你这边的!”凌景回急忙解释,他想不到谢映会这样敏锐,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在挑拨。
“不用再说了,也不用担心我会不会找你麻烦,不过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傅清鹤知道,他胆子小,听不得这些事情。”谢映说完,走到别处。
谢映找到含莲,“傅清鹤人呢?”
“回殿下……傅公子说自己身子不爽,先行离开了。”
“离开了?我还在这里,胆敢把我扔在这里。”谢映双手交叠,“越来越不像话了。”
“什么不像话了?”谢荷笑着走过来,对含莲道:“你主子还在这里,你就让傅清鹤先走了?”
“傅公子不是……”含莲话还没说完,谢荷就揽着谢映往外走了,她只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