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48节

  眼前景象又变,里头漆黑,只有两人。
  她说:“异种可控,我的计划可以实施。”
  成镜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就因为她救一次人,就会将她与邪神剥离开,她们分明就是同一人。
  眼前梦境散开,不让他继续看下去,莲花内壁重新映入眼帘。
  他在里头静坐良久,眼前仿佛闪现所有见过的她的过往,在道宗几人口中得知的当年之事。不知她出于何种目的救人,但“异种可控”这四个字,明显是拿人族去试验她的方法。
  她救人不假,有所图谋也真。
  思绪纷乱,很想再进一次梦境,将后面发生的事看完。
  不该只因为一句话而推翻先前所有猜测,他该弄清楚真相,更何况那群修士只口不提是她承受规则惩罚引来雷雨,驱赶异种裂缝,正道之士尚且有所隐瞒,她做了什么,更不会大肆宣扬。
  世间万物,应用眼去看,用心去听,是非黑白,不能以旁人所说作为标准。
  这一刻思绪顿时明了,有什么东西隐隐要破出迷障,却又没法一次冲破而出,只能等下一次蓄积更多的力量。
  成镜起身步出莲花,下意识忽略身体异样,莲台归入体内,他朝躺在床上的人靠近,站在边上,垂头看她。
  听不见她的呼吸声,也看不出她胸口起伏,像是死了。
  与上次看到她漂浮在水面一样,看着毫无防备,随手就能杀死,但这只是假象。
  只要她感觉到致命危险,便会立刻反扑。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灵力被她发现,只可慢慢来。
  谁知她忽然睁开了眼,盯着他说:“道君不困么?”
  成镜已经很多次看到这双眼忽然睁开,没有被发现的慌乱,只说:“你受伤了。”
  他试过,只有她的血腥味会引起自己干呕,他自己的血无用,那群魔将身上的气味也无用。
  北溯一愣,直起身跪坐在床上,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问完这一句,又问一句:“你在关心我?”
  问完也没得到他回答,只觉得他很奇怪,看过来的眼神很是复杂,想到休息前他生气质问,拿出凤鸣给的翎羽递给他,道:“喏,送你。”
  他看也不看一眼,掉头就走,直接走向殿门。
  北溯将手中翎羽甩出去,深深插进门中,尾端在成镜眼中颤动。
  “你要去哪?”
  这次轮到他说那句:“我要去何处,需要与你说吗?”
  北溯皱眉看他,见他抬手就去开门,瞬息间来到他面前,一手将他开了一条缝的门按回去,抓住他肩膀就往床上扯。
  “道君这么有精神,我们不如来做点别的。”
  那人一掌拍过来,凌厉的掌风比起前几次蕴含的威能大了许多。
  她转身一避,扣住他手腕,散了他这一掌的威能,法力探入他身体,感知到灵脉还被封锁着,但蓄积了很多灵力。再这样下去,他会冲破灵脉,那时他实力恢复,定然比现在强数倍,再想封住他灵脉,很难。
  距离她上次用神魂之力催化他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天时间了,是时候再次催化,她等不了了。
  北溯扣住他身体,正要束缚住他双臂时,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反身一转,将她压制住,长发倾落到脖颈,冰凉冰凉的。
  压低的声音响在耳畔:“你受伤了。”
  北溯放松身体,在他有松开自己的苗头时,立刻爆发,两手攥住他双手,脚下用力扫过他双腿,一个翻身将人压倒在床上。力气没收着,倒下的时候下巴磕到他,她没注意。
  她将他双臂交叉压在他胸口,看他挣扎,轻声道:“道君不会是以为我受伤了,就没法对付你?”
  成镜蹙眉,偏头不看她,不再挣扎。
  北溯瞧见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色,低头看了眼他被禁锢的双手,没把人弄骨折也没出血,他痛什么?
  片刻后她立刻松开他,身子后退,往他腹部看,还没看到自己想看的,男人就直起身下床,走得相当平稳。
  没事就好。
  她动了动手,将人带入梦境中。
  看到他脚步停下,北溯没有走过去,而是问他:“道君想解脱吗?”
  成镜没有动。
  她又问:“道君想快些解脱吗?”
  她说得很慢,声音轻柔,诱惑着他:“我可以帮
  你快些生下来,只要你配合我。”
  北溯可以强来,但她无法保证成镜不会突然挣脱封锁,给她致命一击,他若是能主动配合些,也能省些力气。况且确实如他所说,她受了伤,还没好全。
  “只需你再配合我两次,便能解脱。”
  只需两次,多么诱人,只要他承受这两次,便可结束一切屈辱,重新做回他那风光霁月的道君。
  北溯等待着他的答案,但只得到两个字。
  “做梦。”
  那没办法了,软的不吃,她只能来硬的。
  脚下冰面消融,他似乎早有准备,唤出莲台托着他悬浮。
  北溯直接站到他的莲台上,飞快抵住他眉心,神魂进入他灵海内。
  这一次,她在他灵海内那朵盛开的莲花上,看到了一颗椭圆形的只有拇指大小的东西,外壁白皙,与剥了皮的莲子很像。
  分明没有接触到,但她依旧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她愣神看了会,低低喊出声:“鳞舞……”
  身后一股强大气息逼近,那人在她耳畔质问:“你又在唤谁的名字?”
  北溯当即出了他灵海,对上他抬起的眼帘,那双眼裹挟着讽刺,薄唇张开,笑她:“怎么,你不敢了?”
  北溯忘了这一茬了,他的灵脉被封锁,但在他的灵海内,神魂与身体分离,不受灵脉封锁限制,方才他突然靠近,连气息都未察觉到,他怕是已经恢复到无妄境,很快便会回到入神境,届时要想催化,更麻烦了。
  鳞舞已经成型,莲花上那颗类似莲子的东西就是它。这几天必须要完成催化,只需两次便能彻底结束。
  她重新逼近他,接受他的挑衅:“我怎么会不敢。”
  这次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再次闯入他的灵海,迎接她的,是早已恭候多时的另一朵莲花。
  她被这朵莲花包裹,吞没。
  第34章
  嫩白的花瓣张开,在她进来的一瞬间,将她吞进去,花瓣聚拢,困住她,再缓缓飘向灵海的主人。
  成镜淡漠注视这朵困住她神魂的莲花,莲花由他凝出,里面的景象他看得一清二楚。
  被吞进去后,起初她会动手去破开莲花,发现无法制造一丝裂痕,干脆坐在花蕊上,撑着下巴看花瓣内壁。
  看的方向恰好便是他所在位置。
  成镜稍稍往边上移了一步,她的视线也跟着一起转动,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他的方位。
  她能看得见他。
  成镜对视那双眼,没有感觉到她的目光准确落在身上某一点,而是模糊的范围,推测她确实能感知到自己方位,但并不能看见他。
  他动了动,没有走向困住她的莲花,而是转向那朵在孕育不知是谁的莲花。这才是自己的本体,某种意义上,是他的本体在孕育这东西。
  在几乎连续两天不止的侵入下,她离开后,醒来时便感觉到这东西的存在,但并非现在这般只有拇指大小。一旦他尝试摧毁或是拿走,莲花都会合拢,不让他靠近。
  几次尝试皆失败后,气得笑出来。
  “连你也要向着她?”
  他在灵海里待了许久,拿这东西没有办法,占了他丹田不说,还用他的灵海滋养神魂,有什么东西需要在刚孕育成型时就要滋养神魂?除了他猜想的那位,还有谁?
  他在灵海里待的这段时间,逼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在想,无法摧毁这东西,便要在他出世时,亲手杀死。
  但在这之前,他想问清楚,自己真的是她用来复活月神的容器吗?
  成镜不知自己为何执着要问清楚。
  许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纯粹的人,也非妖物,更非魔,前三百年里唯一的目的只有修炼飞升,是她打破平静如水的生活,将他拉入深渊泥泞中。
  她是罪魁祸首。
  在他杀死那东西前,他该问清楚,以防以后自己想起这一段过往时,因不知她究竟要用他复活谁而产生心魔。
  成镜这样在心底告诉自己,耐心等她回来,期间尝试过冲开灵脉封锁,但效果不佳。
  直到听见她的脚步声,脱口问出那句她去何处了。
  既然要用他的身体复活她,就这么随意离开,不怕他对她心心念念的人做些什么吗?
  她不怕,也不关心。
  成镜静立良久,才抬眸看,障眼法散去,那颗拇指大小的类似莲子之物,缓缓增大,成了拳头大小,椭圆形,看着像某种兽类产下的蛋。
  午时它还没这么大。
  成镜伸手,不带任何恶念,只是单纯想碰碰它,莲花没有阻拦,反而主动将它托到他手边,稍微往前,便能碰到。
  他忽然不敢去碰。
  从某种层面上说,他算是它的生父,却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甚至不知道这里头究竟是什么。
  成镜最终收回手,没有去碰,转身看向被囚禁在莲花内的女子。她不知何时站起身,伸手在内壁上画着什么。
  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能困住她多久。总之已经困住她,便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他要弄清楚那些梦境要如何触发,再进入其中探寻她的过往,弄清一切,然后……
  尘归尘,土归土,亲手结束一切。
  成镜朝被自己所囚的女子走去,她仍然在画着什么,方要将莲花收缩,困住她身体只露出脑袋,一道极为危险的讯息传入脑中,他立刻后退。
  莲花上浮现数道金色纹路,花瓣沿着这纹路裂开,成镜再要困住她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身影顷刻间逼近,他只来得及将身后的那颗蛋隐藏,她已逼至身前,竖瞳盯着他,里头透着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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