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39节
北溯收回思绪,朝他走去,他很警惕,甚至不等她靠近,就已经往后退避开她。
她没打算再对他做些什么,真要动手,也只是会困住他,检查鳞舞在他体内的情况。
现在人醒了,应是没什么大问题,她便可去解决那群老鼠。
北溯直接走过他,走向殿门。
人刚跨出去,身后那人立刻跟过来。
这次她转身面向他,在他脸上看到不同的情绪,不是错愕懊恼,而是难为情。
她挑眉,好整以暇看他:“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她猜测:“看到我背身想杀我?”
她否决:“但你没有动手。”
她困惑:“那是为什么?”
北溯一连问了好几句,男人只抿唇偏头,不看她。
她朝他偏头的方向走了一步,出现在他视线中,含着戏谑的眼神投向他,他当即朝反方向跨了一步,再次偏头不看她。
北溯乐了。
这人比起那群古板的人族修士有趣多了,随便一逗,给出的反应与他表面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很好奇,这人除了见天綪和那几个长老,是不是压根不与其他人接触的?
“你怎么不说话?”
成镜不想说话,方才刚被此人动手蹂躏本体,好不容易将那异常的反应压制下来,又接连两次被这莫名其妙的限制弄得不得超过她三米。
本以为那只是神魂才会受到限制,哪知身体也是这般。
如此,他岂非要时时刻刻被迫与她绑定?
偏开的眼底尤为复杂,在杀她与她救了自己中来回挣扎,确实是她救了自己不假,但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她。
成镜沉默着没有说话,思绪沉浸,身子忽然一动,熟悉的拉扯感袭来,一抬眼便见近在咫尺的笑脸,从她弯起的眼眸中察觉到她要做什么,却没法制止。
女子在他的注视下,笑盈盈地后退几步。
成镜意识到她跨出三米的限制,身子不受控地再次去到她身前。
脚掌踩在石子地上,正巧踩上尖锐的石块,皮肤被戳通,不适地蹙了眉。
北溯看他露出痛色,虽然很快就恢复平静,但还是看到了。
低头一看,他光着脚踩在石子上,竟然没有悬浮。
是因为受了伤,实力还未恢复,支撑不了身体悬浮了?
之前他一直被困在梦境里,没有石子,倒是没察觉到他已经连悬浮都做不到了,那就没法看到莲花印了。
好可惜。
北溯歪头看他,依旧笑着。
“所以你现在无法离开我超过三米的距离?”
他依旧没说,只是往边上移动,站定了。
北溯已经试出他会突然来到自己身侧的原因,猜想是因为那契约,但更加奇怪,她与鳞舞结契时并没有这层限制,这又是为何?
她抬脚点了点地上石子,低头看他的脚,说了一句:“光脚走路不疼?要鞋吗?”
这次他终于开口:“不必。”
这两字刚出口,北溯就看见他身上衣裳长了些,遮住脚。被遮住前,这双脚上生出了一双鞋。
北溯哦了一声,不要就不要吧,他自己有鞋。
再一抬头,见他还顶着自己捏的那张脸,放了心,转身就走,边走边说:“要是不想被他们知道你是道宗那位仙君,就好好顶着这张脸。除了我,没人认识这张脸。”
她脚步一顿,转身看他,笑得意味深长:“见过这张脸的人,都被我杀了。”
成镜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却知现在最想做的,是将这张脸撕下。
他不屑用旁人的脸,尤其这张脸的主人,与她的关系匪浅。
他不可控地想,她看这张被自己顶着的脸时,心里想的,必然是月神。
身体再一次自己跟上她,成镜干脆跟在她身后,控制自己与她的距离,恰好三米。
此刻他才有机会观察四周。
魔域,魔界分裂后被雾漓统治的区域,这里高山起伏,粗略一瞧与人界无差。
实际上包括妖界,都与人界环境没什么区别,起初世间并未三界之分,人妖魔相融,共同生活,后来因何分裂,
三族各占一方,无人可知。
成镜并未出过人界,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一重山外,但未出道宗,是以外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粗略一扫,周围暗藏数只魔,皆盯着他。有几只气息比较强大,应是魔将。魔族的魔将并非人族士兵将领,而是一种修为等阶,相当于人族修士三阳境、羿虚境修为。
没有感知到危险,成镜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白衣女子。
几乎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她,她垂下的发随手用木簪挽着,并非是梦境中所见的月牙簪。
他盯着那木簪,想到先前在她发间拔出的含有妖气的发簪,那是妖王的凤凰翎羽,她还认识凤鸣。
成镜越发肯定她曾经是妖王。
但不凑巧的是,他只知妖界现在的两名妖王,凤凰一族的凤鸣,狼族的黎衣白。
在她被封印前,他还未修炼成型,错过了她存在的时代。
成镜闭上眼,觉得自己现在很是奇怪。
在她身上投入的注意力太多,这不像他。
修炼成人后的三百年时间里,只一心修炼,唯一的目标是飞升,从未对其他事物如此关注过,却在她这破了例。
当真是被她迷惑了。
北溯不知他此刻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他以为他自己被她迷惑了,只会嘲笑他定力不足。
她何时迷惑他了?
走到魔域边界那处深渊停下,遥望对面,思考该怎么过去才好。
“你知道魔渊的魔尊吗?”
她也不看成镜,直接问他。
成镜看她的眼神更加复杂,却回答了她的问题:“不知。”他知道妖界两名妖王,还是因为凤鸣经常来道宗捣乱,才记住他。
“唔……”北溯走到深渊边上,低头往下看,深不见底的黑暗,石子掉进去都听不见声音。
“难办。”
本是计划着收服魔界,届时打昆仑时,魔界可供她驱使,牵制人界,再不济也不会背后捅刀。
不知道魔渊的情况,贸然下手,对方若是不服,斗个鱼死网破,那可不行。
“你——”北溯偏头去看他,直直对上他幽深的眼神,从他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打量审视,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北溯任由他看,待他惊醒一般回神,匆匆移开目光,明知故问:“你方才在看什么?”
成镜转而看向对面高山,头抬起的姿势使他下颚线分明,脸侧轮廓拐了极为完美的弧度,嘴唇一动,侧脸轮廓更明显。
对比他看人被发现后匆忙别开眼,北溯看得很光明正大,不在乎自己被发现。
不如说,她乐意看到成镜发现自己在看他,显露的各种反应,很有趣。
“那你对昆仑了解多少?”
此话一出,立刻感知到他气息的转变,更紧绷,更警惕。
“你不是生在仙界吗?你会不了解昆仑?蓬莱一直未曾出世,昆仑屡次出手干涉三界,你在人界这么久,应该知道昆仑多次派人来过吧。”
北溯语气平静,听不出她对昆仑的态度。
但谁都知道,这位邪神被昆仑仙尊封印,定然结下仇怨,她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并非没了恨,而是对情绪收缩自如。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极难看出她内心真实想法。
成镜并不打算告知她,闭口不言。以他的立场,不可能告诉她有关昆仑、道宗的信息。
北溯也没指望他说,但好奇昆仑会拿什么来杀她。
三百年都没能杀得死她,再死十三名仙尊开启弑神阵来杀她吗?她可不是当年的月神,昆仑修为最高的那几个都死了,现在的昆仑根本找不出第二个实力能堪比当初那几个的。
所以她才更想知道,是什么让他们这么有信心能杀了她。
北溯忽然问:“你希望我死吗?”
成镜反问她:“你不该死吗?”
北溯听笑了,她确实该死。身上背负了无数条为她而死的命,死后下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都不不会轻易让她洗清罪孽。
她鼓掌,笑着说:“你说的很对。”
她这样异常的状态,看着像是疯子。
成镜仔细看她,没看出她有讽刺的意味,只是单纯地认为他说的对。这让他不解,怎么会有人觉得自己该死?
她是邪神,邪恶,没有同理心、羞耻心才符合她的身份。
成镜更看不透,梦境里那个纯粹、日日带笑的妖,次次见月神都为修炼,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忽然开口问她:“你的神格从月神那继承而来,是他堕神后被污染的神格影响了你,还是因为你本身就是这样的?”
他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并且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触及到她的敏感处,她立刻冷了脸,眼神冰冷。
成镜仿佛看到一条黑蟒,无情地锁定自己,稍不留神,便会被獠牙刺穿脖颈。
所以确实如他猜想那般,月神对她尤为重要。
越发抵触这张脸。
他方要移开目光,听见她的声音,冷得如冰渣。
“这不该是你知道的。”北溯知道他看到那些过往,必然会探究,但他不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