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惊云端登进网络,再度给景渠那边砸了一大堆病毒。
  只是这次,全是高难度病毒,景渠的电脑设备不如她,短短几个呼吸,她的电脑就崩溃了。
  深藏功与民的小惊抱着蛙人套装回了阳光城,[你说我是去晚宴上白嫖蹭饭好呢,还是自己做好呢?]
  她戳戳擎天,似乎是在征求意见。
  但擎天还没回答,就听宿主又自语了一句:“还是自己做吧,还有时间消消食。”
  免得等会儿被脏的吐出来。
  景渠看着黑屏的电脑,沉默许久,再张口时,声音哑的不像话:“阿楼,那个孩子……”
  “我没去查。”
  曲茗楼当年答应过景渠,不会用任何手段去查那个孩子的下落。
  对景渠,她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去查查看。”景渠抬手,指尖于脖颈处挑了一下,一块银色的金属牌就被她拉了出来。
  金属牌上,“惊云端”三个字,笔力虬劲,潇洒不羁,让她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
  “不要惊动那个孩子,”景渠攥紧了金属牌,“就……拍点照片。”
  曲茗楼倾身过去抱住了景渠,声音轻柔,“阿渠,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顿了一下,“我们可以把那个孩子接回来。”
  只是多养一个,曲家完全有能力养得起。
  无论那个孩子出色不出色。
  就跟养景芙一样,她们当时不也养下来了么?
  “不,不要。”景渠的掌心被金属牌的边边咯得生疼,疼痛感让她恢复了一些理智,“算了,还是别去找了。”
  睹物思人,跟惊云端真正有关系的,她也只有这块灵牌。
  找了又怎样,不是她挂念的那个人。
  “最近不要来接我,我去沧澜住。”恢复了冷静状态下的景渠小心翼翼把灵牌收了回去,连带着对曲茗楼的态度也冷淡下来。
  曲茗楼:……
  “阿渠,你不用躲着我。”她把景渠的身子掰正,迫使她与她面对面,四目相对,景渠那双湛蓝的眸中略过一丝惶恐,曲茗楼有些心疼,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我说过,我不害怕。”
  无论景渠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事,她都不会害怕。
  相识三十年,她用半条命才追到了景渠。
  哪怕是用恩情和孩子把人套在了身边,曲茗楼依旧没什么后悔的。
  她要的人,哪怕暂时得不到心,人也一定要在她边上。
  “我已经决定了。”景渠站了起来,甚至用自己做了筹码,素日温情的蓝眸此刻却彷如没有生气的蓝宝石,看不出丁点情动,“曲茗楼,别找我,不然你跟我都会有危险。”
  曲茗楼差点为她死过一次。
  景渠不能再冒第二次这样的风险。
  曲茗楼不会知道,她对景渠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看着曲茗楼被气走的背影,景渠挺直的脊背骤然间颓了下来。
  曲茗楼也不会知道,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不同的。
  但她没资格给曲茗楼承诺。
  很遗憾。
  第107章 我信你个惊老邪
  曲茗楼没回家。
  于她而言,家里没有景渠,那就不是家,只是冰冷的房子。
  所以她选择回了曲氏大楼。
  京市寸土寸金的cbd区,曲氏占据了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幢,曲氏之底蕴,可见一斑。
  曲茗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足足半个小时之后,才好似下定决心一般。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出去。
  “帮我查,一个叫惊云端的人,还有当年那个孩子的下落。”
  电话那边出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对方似乎在一个信号极其不好的地方,好一会儿,曲茗楼才听到那人说:“那个孩子就叫惊云端。”
  这两件事,可以合并成一件事。
  “你背着我去查了?”曲茗楼背靠着办公桌,高跟鞋穿得有些难受,她干脆把鞋脱了,赤着脚。
  “好奇罢了。”那人似乎点了一支烟,曲茗楼在电话里听见了吐气的声音,“好奇曲家家大业大,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不养,非要去养一个保姆的孩子。”
  “不过你放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这件事,过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么,你和我。”
  曲茗楼咬牙,“张成禹,你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张成禹倒是笑了,“吃瓜群众的吃瓜心理嘛,豪门的瓜,谁不爱吃?”
  曲茗楼:……
  “说吧,那个孩子,什么情况?”
  “陈秀芳,就是你们家那个保姆,把人带回去之后,找了老家亲戚帮忙,落了户口,做贼心虚,还给那个孩子改了性别。”
  张成禹从没有出现在惊云端(原主)和陈秀芳的生活里,但他对惊云端(原)的生活轨迹了如指掌。
  陆陆续续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不过我有段时间没去看那个孩子了。”
  他最近有了别的想吃的瓜。
  曲茗楼没想到惊云端的生活会是这样的,她沉默一瞬,“去帮我查查那个孩子的近况。”
  她有预感。
  和景渠之间永远隔着的那一层壁,如果要打破,在惊云端身上或许会找到方法。
  “曲乐渠被我丢到榕城,你在那边,帮忙看顾一下。” 嫌弃归嫌弃,曲茗楼还是会尽心竭力为曲乐渠铺路。
  “你们家那个花花小姐,真是和你和景渠都不像。”张成禹把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行了,我会去看着她的,作为回报,张家那边,你也得帮我。”
  “你放心,到争家产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曲茗楼跟张成禹之间的交易,靠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消息。
  张成禹帮她查她想要的,她帮张成禹盯着京市张家。
  “家产?”张成禹嗤笑一声,“脏钱也配经我的手?”
  曲茗楼对张成禹的态度见怪不怪,“总之,张家的消息我会给你,你要是想拿,我会给你留一份,你要是不想拿,我就吃了。”
  商场无父子,张成禹是她多年朋友,看在朋友面子上,她可以适当留手。
  但朋友不想要,那就不能便宜其他人了。
  “随便,你想要,随便拿,我只是要回去看看老头子失去所有的场面,解气。”张成禹再度点了支烟,“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我去榕城,看看我那可怜的被你们抛弃的小侄女去。”
  曲茗楼:……
  这……
  哪里是她们抛弃。
  好吧,其实也是抛弃。
  曲茗楼也不太能理解景渠的这番操作,不过在这些事上,她一贯都是无条件支持景渠的。
  那么……
  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景渠呢。
  曲茗楼难得犹豫了。
  -
  榕城。
  迟听雨从黑色宾利上下来的时候,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白色的挂脖不规则露肩晚礼裙,将迟大小姐的身形完美包裹,黑色的长发被盘成一个完美的发髻固定在脑后,暴露出完美的天鹅颈,高贵又优雅。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迟听雨走。
  有人主动上去攀谈,迟听雨从路过的服务生处随意拿了杯红酒,神情淡然,对于任何人都维持着礼貌距离之下的进退有度。
  “小迟总能来,蓬荜生辉。”曲洋作为东道主,也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红酒杯轻轻碰了碰,发出悠悠铮鸣。
  穿上对外营业皮肤的迟听雨给了曲洋一个淡笑,“曲总说笑,今天我只是陪人来的。”
  曲洋发出一声尾调上扬的:“哦?”
  “什么人,竟然让我们小迟总作陪?”
  话音落下,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声的倒吸气一般的动静。
  曲乐渠妆容精致,眼尾有意上挑,红裙艳艳,踩着恨天高目不斜视的进场,气场之强大,让门童一时都忘了核查她的邀请函。
  曲乐渠进场之后,毫不见外地挽住了迟听雨的胳膊,娇着声音:“迟姐姐,你都不等等我~”
  有被矫揉造作恶心到的迟听雨:“……”
  作为曲家分支,曲洋自然是认得嫡系主家的大小姐,毕竟他从京市到榕城发展,打的还是主家的名头。
  不然……
  要把曲洋制药发展成这样,不可能这么容易。
  市场就只有这么多,他发展了,别人家的蛋糕势必就小了。
  人家为什么愿意会把蛋糕分出去,自然是因着他背后的曲氏。
  这点,曲洋心里比谁都清楚。
  “堂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哥哥说一声?”曲洋特意给曲乐渠拿了一杯红酒,递过去。
  论关系,他也能算是曲乐渠的堂哥,当然,远的不能再远的远房。
  “我母亲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曲先生不要乱喊。”曲乐渠皮笑肉不笑,没接曲洋那杯红酒,反而顺手从路过的服务员托盘里拿了杯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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