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711节
黑田士郎坐在返回日本的大船上,只觉得恍如隔日。朝鲜战争结束了,自己的军衔最后也莫名其妙升到了中尉。
日本军方也是没办法,日本士兵是被拉过去填线的。基层军官死得飞快。
冈村宁次后面借着反共谍的机会把前线大量的世家子弟往后方调,真的不是冈村宁次脑子坏了。
而是前线真的是太危险了。
尤其是基层和中层日军军官的阵亡率高达六成以上。
死的太快太多了。就连冈村宁次的那些盟友世家都吃不消了。
没错世家家大业大,家里子孙也多,战场上死几个为家族争取荣耀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美军是把日军当消耗品用啊,用完既弃,比渣男还渣男。所以不得已之下,如黑田士郎这种在战争中表现不错的平民得到了升迁的机会。
从士官正式晋升成为了军官。
这对于普通的日本士兵来说已经是非常可观的阶级跃升了。
只是黑田士郎对此没有多少喜悦。 “真可惜啊,没能亲自砍下冈村宁次的头。”
他还在为这个事情懊悔呢。
但是哪还有给他砍下冈村宁次狗头的机会啊,人都吊死在北京法源寺外的树林里。 “队长,你还在想砍下冈村宁次老狗的头呢。”
旁边一名战友打趣道:“没什么机会了,不过我们快回日本了,说不定你能砍下天皇的脑袋呢。” “哈哈哈!”周围发出了一片哄笑。
这个船舱内都是黑田转化过来的赤军。
对于日本人来说,想要他们转化成赤军,即难也容易。最难的是第一步,但是只要把他们向左边拉住了,他们又会一个劲的往左跑就是了。
所以日本这地方邪门的紧。 就像是这批日军士兵明明是朝鲜战争战败归来……
但是在各大港口却有组织起来的大量民众来欢迎他们回来一样。
民众是真的欢迎他们回来吗?不一定。但是世家、贵族,军政人士肯定是欢迎的。
因为他们回来了,代表着美国重新武装日本的成果已经可以被他们接收了。
当年在二战后被剥夺权力的家伙们又一次可以跳上台面了。 “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是这个结果也算是值得吧。”
在福冈,朝香宫鸠彦王看着下船的一批批日本士兵,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而在更远处的一座饭店内。
重信末夫看着走下来的一批批日军士兵,他也露出了微笑。
世家以为他们重掌日本的日子来临了,而重信末夫却知道,距离赤军掌握大权的日子不远了。
尤其是美国现在在日本的力量也在削弱。
法国退出北约,导致美国中心西移。这给了赤军喘息的空间。
端着清酒,重信末夫看着下船的那些日本士兵,他心中暗暗道:同志们啊,看看这一次你们带给我多少惊喜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何为善良
日军这次支援去朝鲜的部队前前后后有差不多二十万人。但是能活着回来的却只有十二万罢了。
八万多日军直接死在了朝鲜。
这也是如黑田士郎这样的赤军可以快速扩展赤军人士的主要原因之一。
毕竟日本底层士兵只是没得选,又不是真的蠢。
被美国佬和日本贵族当成烂泥一样随便损失性命,倒不如搏一搏。
再加上赤军在日军基层的大量宣传和扩展,这一批回来的日军士兵中,已经有将近一半的部队被赤化了。
而且他们回到日本之后还出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那就是美国现在重心西移(因为法国退出北约闹的)。东亚和西欧二选一,谁都知道应该选哪边了。
美国力量西移,但是彻底放弃东亚他们又是不肯的。所以日本被重新武装起来不说,美国还下放了很多武器装备给日本和台湾,用以遏制中国大陆。
这样一来,日本的常规军队数量就要增加。(注:美国没有将空军和海军的主导权也给日本。日本在海空力量上依旧是扮演美国副手的角色。反潜大队、侦察小队才是日本海空力量的主旋律。)
美国需要日本陆军,因为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他们继续去填战壕呢。
但是在朝鲜战争前夕被鼓动起来去了朝鲜战场的日军回国之后就不想服役了。
他们的厌战情绪极高。
因为日军当时鼓动年轻人参军的很大一个说法就是说:我们只是帮美军打扫战场的,不需要打硬仗,前面有美国天兵顶着。 坑蒙拐骗才把年轻人给哄去参军的。
结果去了朝鲜才知道,原来美国人也会被中国志愿军当糍粑一样打。
很多奔着美国强无敌去的年轻人算是道心破碎了。
他们又害怕会被拉去和中国军队再次对线。
他们抗拒服役和消极服役的态度非常明显。
而且经过战场的这群人都是老兵油子了,派新的士官去对他们洗脑都没用。
强留着他们不放,对组建新的军队毫无用处,反而很有可能带坏新军队。
所以日本军部在考虑再三后,同意了这批人的退役。而之所以同意他们退役。
主要还是因为还有一批战斗意志坚定,表示愿意继续为日军服役的士兵留着呢。
他们高喊着大日本帝国万岁的模样让不少贵族世家有一种重拾大日本帝国皇军荣耀的错觉。嗯,真的是错觉。
…… “很多人都退役了。我们的伙伴留下服役的反而是最多的。虽然是战败了,但是我的军衔反而还升了。之前朝鲜战争时期是中尉。回来之后他们居然追授我为上尉了。”
在回国搞完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黑田士郎抽机会和重信末夫悄悄见面。
并且将自己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黑田现在已经摸到了中层军官的边缘了。
这在阶级固化的日本来说难能可贵。要知道,日本从日本战国时代之后进入德川幕府时代,日本阶级就基本固化了。
别看日本也经过明治维新这样的改革。
但是其成果和利益基本都在日本上层内部消化完了。
日本明治维新时期的各维新者仔细看看 可都是食利阶级。日本人后世最喜欢拍摄吹嘘的坂本龙马与武市半平太可都是武士阶级。
坂本龙马家除了要帮大名守护地方村镇外,本身还在大城市有自己的店铺,是妥妥的官商复合体。
武市半平太除了是土佐有名的剑术指导和文学老师外,他家中在土佐经营着相当规模的油坊和造纸坊。
至于其他的西乡隆盛、伊藤博文、海坊主等等人就不必说了。
他们都是武士阶级出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有的是高级武士阶级,有的是低级武士阶级。
而共同点就是他们不论高低武士阶级,他们本质上都是在地方上掌握了权势的豪强。
所以明治维新只是一场食利阶级内部的革命,老百姓甚少能从中获取利益。
甚至于说明治维新为平民带来的机会可能还没五百年前的日本战国时代多。
军国主义时期的日本军队,你想要晋升,那么上面会先问你姓什么。如果不是贵姓,对不起,你根本不要想往上升。
平民阶级能到军曹这个级别已经是顶天了。
小有资产、并且读过军校的市民子弟或许能到少尉中尉……但是想要升级到佐(校)级,基本没戏。
如渔民出身的黑田能从曹长一路升到上尉,简直就是平步青云。
对此,重信末夫的解释是:“死的世家子弟太多了。他们人手都不够用了。”
还真是,战争末期,冈村宁次把前线的世家子调回后方去搞反共围剿。
造成的结果是原本就不稳定的韩国基层军队和老百姓开始了大规模的起义。
小兵投降还有可能活下来,但是军官被 抓到了基本就是活生生打死。
再加上朝鲜失败之后,日军被志愿军和人民军给俘虏了。
其中那些有赤军发展的部队自然是志愿军这边管着。
而其他的日军部队交给了人民军管辖。毕竟志愿军人手也是有限的,不能什么事情全都做了。
人民军可是不会放过那些日本军官的。
再加上赤军有时还会用军官的血做血刹。
所以一波朝鲜战争打完,这些日军部队回国,各世家贵族过去一看,好嘛!子弟死光了!
你们是一个都没给我们剩啊!
黑田犹记得那天朝香宫鸠彦王在港口接船时候的模样。
一开始他还面露微笑。但是越到后面脸色越难看,最后更是气的甩袖而走。 “朝香宫鸠彦王怕也是恼了。怎么贵族子弟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
想到他吃瘪的模样,黑田忍不住露出笑容。
重信末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淡淡说道:“怕是所有世家现在都是如此。子弟死光了,所以和你一样的人被提拔起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快会有大世家来找你联姻,让你入赘改姓。到时候你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重信末夫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黑田脸色一沉道:“确实有,前日三井家来找我。想要将他们的家族内一名旁系女子嫁给我,我改姓三井入赘他们家……” “是个好机会啊,你黑田家可是攀上了高枝。这三井可是开化工开银行的那个三井?” “对就是这家。” “那你还不速速跪下感谢他们赏你上桌 吃肉的机会?” “重信会长,你莫要挖苦我了。我要是这样的人,怎还会来和你见面。”黑田有些不悦。
但是重信没有管他,只是一边喝酒一边道:“我知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谁能保证其他人不是呢?” “会长……” “我们趁着朝鲜战争的机会迅速发展了队伍。但是人数扩张太快了,里面必然是泥沙俱下。但是现在没有办法,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等待。”
重信末夫给黑田倒了一杯酒。 “让队伍里的一些人退下来,去各地的警务厅工作。我们在地方上也需要一些人。” “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若是起义时间拖得太晚,我们队伍内部必然是枝节横生。” “黑田,我要你办一件事。” “会长您说。” “娶三井家的女子。但你最后可能要断你妻子一家所有人的路,你能不能做?” “这……”黑田犹豫了。
虽然不管是当渔船老大还是当军队军官都需要他当机立断,但黑田本质上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如果是这样,对这个女子未免有些太不公了……”黑田呢喃着。
重信末夫用筷子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愚蠢!你以为你不娶这个女子,她的命就会好吗?生于这样的家庭,她已是笼中之雀,不过是家族待价而沽的筹码。” “而我们起事成功,你就觉得这些大家族的子女们不会被牵连吗?革命,是革
一群人的命!到时快刀乱麻,谁生谁死,谁又能知道呢?!” “愚蠢!”
重信末夫又狠狠的在黑田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不要把你的善良放在愚蠢的头上。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女子无辜或者不公平,你可以在我们成功后让她自择生路。至少她再无家族束缚。” “我们要创造的是一个公平的,没有剥削和压迫的日本。在这样的社会里生活,才是对这样女子最大的救赎啊!”黑田默然。 “你要真的想要救这种你看来无辜的女子,那么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娶她。给她一场新生的机会。” “只不过可能你会比较辛苦。会被她诅咒下半辈子。你还愿意做吗?”
黑田沉吟半响,最后道:“为了革命……为了日本,干吧!” “好。”
重信末夫点点头:“你寻求机会回到东京。掌控一部军力,这将是对我们大事最大的帮助。” “嗯。会长,我们什么时候起事?” “快了。”重信末夫道。
他的眼神凝望西边。穿越千万里,罗布泊试验场内。
冯石和陆光达掩体内远远的看着远处的实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