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541节
江于民想了想,最后只能说道:“这大概和东北那边音乐一响,大爷大娘就忍不住扭秧歌一样吧。”
很多人确实有些不理解,但其实真要深究这段历史就知道了。因为二战的损伤,战后经济的不乐观,美苏对峙的巨大压力。
其实现在的人们精神压力是很大的。老百姓们迫切的需要一种可以宣泄自己情绪的东西。
为什么摇滚乐在五十年代开始萌芽并且短短几年就走向前所未有的兴盛。1955年猫王一出现就风靡欧美各国,甚至连苏联都难以抵挡他的影响力。到了迈克?杰克逊的时代更是让人难以置信,一人唱片销量占据全球唱片销量的百分之四。就连苏联的地下市场里都是卖盗版磁带的。
因为老百姓需要一些能让自己吼出来的东西,把挤压在心中的不快宣泄掉。这是时代创造了摇滚乐,以及后续节奏感强烈的流行舞曲,
梅兰芳看着一群德国人在那一边蹦蹦跳跳,一边跟着音乐节奏大喊着:“留下来”的时候。他的脸皮都忍不住有些跳。脚也忍不住跟着节奏颠了起来。
而传奇乐队的两名青年演员也在家里听着他们在录音市录了一个月才录下来的三首歌曲。他们忍不住想到那一个月的苦难和折磨。
李锐部长简直是个魔鬼。他们每天录的歌曲最后都要送去他那里,李部长是最后的拍板人。但就三首歌,他们录了一个月,李部长卡的太严了。他们的录音磁带(注:录音磁带发明与1936年。只是此时磁带体积太大太厚太贵。)都快被洗的没法在覆盖压录了。
但是最后呈现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一首歌录十天,两人都快唱吐了。但是真的拿到成品,听最终的成品与最开始的录制相比,两人都很难相信最后的歌是自己唱的。
因为这种严格的要求让两人的唱功也提升了不少。但是他们受苦的日子才刚开始罢了。就像他们的前辈红色乐队一样,就连过年都只有三天假,然后就要开始继续上学了(学习乐器、乐理、外语等等)。
而在这场中国人欢欢乐乐过的春节中,李锐自然是少不了搞一些大拜年的桥段。
去年李锐是让主席他们录了拜年贺词。今年,李锐搞了一些小小的创新。
在唱歌、说相声的时间里,时间慢慢的逼近了午夜十二点。小孩已经睡了,南南北北都在守岁。北方人正在把饺子从冰天雪
地的户外拿进来丢进锅里煮着。南方有的地方煮着汤圆、馄饨,有的地方煮粉煮面,或者是将晚上没有吃的鱼拿着热热。
这跨年的时候要吃东西,一是夜宵填肚子,二是寓意年头吃到年尾,一年都能吃饱。
就在大家守岁到十二点的时候,收音机里传来了拜年的声音。
而这次拜年可不仅仅是主席他们了。因为远在朝鲜的志愿军也录音了。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十八军……”
“第十五军……”
“十二军……十三军……”
“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
“朝鲜人民军……”
“苏联志愿军空军……”
“碧潼战俘营,美国第一陆战师……”
“英国来复枪团……”
“法国工兵营……”
“加拿大步兵营……”
“恭祝全国(中国)人民新春快乐。祝福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习进步,工作顺利!”
在一片南腔北调声中,新一年的春节算是过了。
想到历史上后世,总有来自于某某国或某某国外交部的贺电。李锐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他今年趁着志愿军抓了不少外国战俘,干脆就让战俘们替代那些外国来的贺电吧!
反正都是外国人,听起来都差不多呢!
这一波,中国人的春节,大陆人民过的很高兴。但是有的人不高兴了。
第五章 突出一个忠诚!
(注:有人说我之前一章番外收费了然后没有补免费的番外是放鸽子。请看清楚,我那是手滑了点了番外收费,我番外后世直接补了一章免费的正文。我番外从来没有收费过。)
人和人的悲欢确实是不同。
大年初一,台湾某警察局台北县分局的局长老谢还没起床呢。他的房门就被砰砰砰的敲响。
“谁啊!大过年的,这样敲门,懂不懂礼貌啊!”老谢还以为是他的手下一大早就提着礼物来给他拜年呢。
但是老谢的老婆打开房门一看,来的还真不是拜年的手下,而是台北县县长来了。(注:前文的新北市就是台北县,台北县不是台北市。在这里更正一下,这个时期新北市还叫台北县。)
本来大马金刀做着准备给自己手下人训斥一番的老谢一看进来的是县长,他立马变脸。
“哟,县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大过年的,该是我去给您老人家请安问好啊。”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上一秒老谢还是黑脸包公妆,下一秒就变成武大郎丑角了。
“您抽烟,抽烟。那个什么,屋里头(老婆)的快点给县长弄些好酒好菜。”老谢热情的招呼着。
台北县县长瞟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放在正堂的收音机给拿了起来。县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弄得老谢都不敢和他打哈哈了。
“你家的收音机信号怎么样?”县长总算是开口说话了,让老谢松了一口气。黑着脸的县长看着太可怕了。
“挺好,挺好。”老谢谄媚的笑着,这时他老婆端了一杯热茶过来。老谢急忙接过来,然后亲自送到县长手上。
县长没接,老谢也不觉得尴尬,直接放在县长左手边的茶几上。
县长又瞟了一眼老谢:“能收听到敌台吗?”
这话问的啊,歘一声,老谢一脑门子汗都下来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县……县长,您这说的是哪一出啊。这收音机还收听啥敌台啊。”
县长冷着脸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老谢。
老谢也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但是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不跪下不行啊,蒋介石来台湾之后就开始搞秘密警察制度了。
说白了就是白色恐怖开始了。这白色恐怖下,你压根不知道谁是密探,谁是告密者。谁又是可以信赖的人。
老谢以为自己也是被监视的人,自己收听中国之声的节目被人告发了呢。但是自己不能承认啊,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指的就是这个时期的台湾白色恐怖问题啊。你敢通共?杀你全家信不信!
所以老谢跪地讨饶道:“县长,县长。我这收音机是能收到敌台,但是我以(国民)党性保证,我对青天白日保证,我绝对没有去收听敌台啊!”
县长看着老谢。
一直看到老谢全身鸡皮疙瘩都要爆炸的时候,他才哈哈一笑:“老谢啊,老谢。我又没说你听了,你急什么。我们台北县谁都能通共,你老谢怎么能通共呢?”县长笑着把老谢扶起来。
同时环视了老谢家里一圈。
大红酸枝的全套家具,美国进口的黑胶唱机,中堂条案上一水的返销瓷器。(注:宋到清时中国瓷器大量出口,从民国时期开始有海外古董瓷回流,称为返销瓷。)
在看看老谢的大老婆和两个姨太太吧,哪一个不是穿金戴银啊。
老谢欺压乡里鱼肉百姓做得飞起,从大陆民国到台湾民国,他手上血债可是不少。所以县长是很相信他的(国民党)党性的。
县长很放心的拍了拍老谢的肩膀:“你要是个共产党,你要是
通共,怕是老毛第一个抡起铡刀把你给咔嚓了。”
老谢擦了擦汗,刚刚差点把自己吓尿了。什么东西最痛苦?人死了,钱没花完。自己去年才刚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如花似玉的小姨太太呢。还没享受够,怎么能死呢?
他掏出手帕擦汗,随后想起什么。
“对了,县长您不是怀疑我收听敌台,那您问我收音机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啊?”
县长叹息一声:“你的党性和忠心我是相信的。但是这岛上别人有没有异心就不知道了。那个敌台啊,靡靡之音,腐蚀人心
老谢点头:“是啊,是啊。”他想着,还真是呢,自己现在每天中午都要听新编白蛇传的广播剧呢。那种用普通话做念白,再用戏腔唱情绪高潮部分的广播剧可好听了。比台湾现在演的大戏还好看,自己一天不听那就是浑身难受啊。
这叫什么?这就叫靡靡之音啊!太腐蚀人心了,县长说得太对了!
希望县长最好中午别留下来吃饭,不然自己就没法追剧了。
老谢心里的想法很多,但是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县长,这是不是咱们岛内有人收听敌台,惹得您不高兴了?您说是谁,我帮您办他!”
县长哼了一声:“哼~!要是我不高兴那就好办了。你过年给我送几条小黄鱼我就高兴了。”老谢一听,好嘛,来要小黄鱼(小金条)的。
县长继续道:“但问题现在不是我不高兴,是总裁不高兴。总裁说着靡靡之音让岛内人心浮动啊!”
可不是人心浮动嘛,普通老百姓不清楚,但是县长和老谢这个级别的都听到风声了。国军去了朝鲜,输的一败涂地。还有敌将掠了二公子跑了。还有大将军望风而降的。
就这样,人心不浮动才奇怪呢。?
“所以呢,总裁很不开心。总裁不开心,心我们下面的人就要倒霉。陈主席(陈诚)昨日半夜被总裁叫去,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是我是在凌晨三点被陈主席的电话叫醒的。不像你,还能睡到日上三竿。”
面对县长的抱怨,老谢也只能是呵呵笑着不回应。
“现在上面的要求下来了。总裁要禁掉岛内收听对岸敌台的可能。
县长这话一说,老谢一呆。完了,这白蛇传岂不是追不完了?!
“老谢啊,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县长看着老谢问道。
老谢现在没法去想白蛇传的问题了。因为这个问题更加棘手啊。
“禁掉对面的电台?”老谢摸了摸两撇胡子:“这广播信号怎么禁啊?”
县长也是一摊手:“对啊,广播信号怎么禁?除非派兵过去把人家的发射台给打掉。”
老谢嘿嘿一笑,要是能打掉,肯定早就打掉了。蒋介石的性格大家都是了解的。
这边台北县长和老谢都陷入思考,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呢?
“把所有的收音机上缴?”老谢提出这个提议。
县长摇头道:“收音机全都上缴了,大家都不能听收音机了,那些收音机卖给谁?!你全买了吗?你这是让我们的爱国商人去死啊!”
是啊,这不行啊。现在收音机利润很大呢。听说宋夫人都放了一些小钱去参股。宋夫人总是什么赚钱做什么的,收音机、唱片机、照相机等等产业的进口都有她一份呢。
这才是下面的人最为难的地方。因为又不能破坏“爱国商人”的饭碗,但是又要解决这个问题。
老谢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县长,你说收音机是靠调频段的。?
我们禁不了这个发射台,但是我们禁掉收音机收这个频段的能力
呢?”
“哎呀!是个好办法!”台北县长一拍脑袋说道:“可以,走我们去找这方面的专家。”
这大过年的,县长拉着老谢就走了。
台北县里就有无线电的专业人士,他一听县长的要求,挠挠头:“这……理论上来说有那么点可能。但是吧,成本可能很高,而且还可能很容易坏。”
“没事,你给我搞吧!”台北县长大手一挥,让专业人士尽情发挥。
以不计成本的方式来搞这种事情,其实还是搞得出来的。虽然非常复杂,但是将收音机某个频段的接收能力直接屏蔽掉还是可以的。
所以在大年初二的时候,蒋介石就收到了一个让他非常开心的礼物。
陈诚带着一个改装过的收音机来给蒋介石看。
“总裁,您看,这样一改装。收音机就收不到敌台了呢。”陈诚演示一番,还当真没有中国之声的声音了。
总裁大喜:“好好好!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要重奖啊!还有,以后台湾的收音机就用这种方法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