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463节

  而抗美援朝中的碧潼战俘营就是这么不正常的一个地方。
  这里是个战俘营,但是放眼看去却很难看见一般战俘营常见的配置。比如说高高的围墙铁丝网,端着枪满脸凶神恶煞的看守。
  还有成群结队,面有菜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战俘。
  这些东西在这里统统都没有,这里有围栏,但是不算很高,也就是一人半的高度,这种围墙更多的是防止山林里突然冲出野猪或者是其他动物冲入营地。
  而在营地外靠近河水的地方,一大块田地被开垦了出来。虽然朝鲜十一月底已经开始落雪,田地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从开垦出来的痕迹来看,这里在天气暖和的时候是一片很大的菜地。
  而随着视角向着战俘营内不断的延伸,会越发的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战俘营,而更像是一个农场,或者是农场加农村手工作坊的集合体。
  因为这里不仅外面有菜地,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用木头盖起来的车间。车间里,各国战俘们在里面进行工作。
  工作内容其实不算难,就是各种普通的手工业劳动。
  朝鲜经历过韩国和联合国军的荼毒后,劳动力人口大量流失。其中很多一部分被韩国裹挟去了南边,或者是直接死在了战火之中。
  再加上现在还在打仗,能扛得动枪的青壮年都在前线工作。导致了后方各种生产工作严重缺乏劳动人手。
  本来这个时空中对这群联合国军战俘的安排问题,在一开始就定下了基调。
  不优待,不虐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志愿军俘虏的几万名战俘就成为了朝鲜的重要劳动力,在碧潼周围建立的几个战俘营也顺便让战俘们搞起了临时工厂。
  把一些不需要太多机械设备的手工活发来这里做。一来缓解朝鲜劳动力的问题,二来也是刚好满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这个概念。
  本来的嘛,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去了功德林都要踩缝纫机做衣服才能换猪肉炖粉条吃。这些大头兵怎么能免呢?
  之前让他们自己在冬天前用木头修建好房子,擅长种田的泰国、马来西亚的士兵被安排去了战俘营农场种地,为战俘营提供蔬菜。
  擅长养殖的一些土耳其士兵则负责起了战俘营农场的活鸡养殖。没什么一技之长的都在工坊里干工件装配,打磨之类的活儿。
  在另一个战俘营,因为有的战俘从前是工厂里的大工匠,甚至还开了一个翻砂铸造车间。帮朝鲜制造一些简单的铸造工件。
  这边的战俘营干的装配和打磨的工件就是从那儿拉过来的。这些战俘这样也算是创造了劳动价值。
  也只有这样,那些从国内或者是从朝鲜收集来的粮食他们才配吃。
  战俘营工坊最开始成立的时候,那些战俘们怨声载道。因为他们可是听过很多可怕的故事。
  纳粹的血汗工厂把人活活累死,日本的战俘工厂把战俘弄到没有价值后就杀了取乐,苏联把小鬼子弄去西伯利亚挖种土豆,一个冬天不知道冻死多少人等等。
  总之战俘要是干活,那基本没落地好的。
  但是这战俘营的工厂真的开工了,他们才发现他们想错了。战俘营工厂一天工作八小时,一个星期工作六天。
  工作强度和精神压力不会比他们在美国工厂的大,甚至还更好一点。就像是功德林战犯管理所不会克扣战俘们劳动创造的价值,战俘营的管理人员也不会克扣这些战俘们创造的劳动价值。
  和功德林一样,在这里发钱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提高物资待遇。
  比如说现在亚洲汽水搞出来的“果趣”冲剂吧,这种粉末泡水就能成橙汁的东西在美军也有。但是口味不如“果趣”的好。而一杯果趣在战俘营里的售价是20工分。
  是的,在战俘营里没有钱。但是战俘们可以把劳动创造的价值记录为工分,再以工分的方式去往管理处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般一个战俘一天劳动可以赚取大约一百个工分左右。听起来不多,但要考虑战俘们的衣食物都是由战俘营提供的,这一部分要抵扣掉。
  战俘营里不提供任何形式的酒精类饮品,但是提供香烟。不过怕引发火灾,这个香烟只能在规定区域内抽。
  之所以会提供香烟,主要还是战俘营的管教们发现,土耳其士兵自从上次贩卖烟草被抓后。他们死性不改,在山上发现了野生大麻!
  这下好了,他们偷偷的卖,那些大兵又吸嗨了。吸大麻后大脑神经会迟钝,人会很亢奋,一不留神就会造成很大很的破坏,有时候比喝醉酒还麻烦。
  烟瘾这种事情既然无法断绝,那就堵不如疏。毕竟在专属区域内抽烟只是坏你一个人的身体健康,自己不爱惜自己健康,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战俘营的香烟也是二十工分一支。
  当然除了这些东西之外,战俘营还提供其他有益身心健康的商品。
  就像是现在,法国战俘皮耶尔兴冲冲的找到自己队的管教说道:“王管教,我的工分够了吧?我现在想买一把口琴!”
  第四百四十九章可以探亲的人
  皮耶尔兴冲冲的对着王管教说道:“王管教,口琴,口琴,我要换口琴。我要换最贵的那个口琴!”
  他有些太兴奋了:“我算了,我的工分够了,已经可以换口琴了。”
  “好好好,皮耶尔你先停下。我帮你查查。”王管教示意皮耶尔不要那么兴奋,他从抽屉里翻出他所管教的队伍,从里面翻到了皮耶尔的工分记录。
  从工分制度开始在战俘营执行开始,皮耶尔就没怎么用过自己的工分进行兑换过。所以他的工分簿上记载着他已经存下了差不多五千工分了。
  王管教道:“皮耶尔,你好像从来没在我这里换过饮料、香烟什么的啊。”
  “相比于那些东西,我还是觉得音乐更有趣。”皮耶尔整个人还处于亢奋状态:“我更想要一个真正的乐器。”
  “好,我给你看看。”王管教又翻出一个本子。这个本子里记载着林林总总各种物品的名字,后面还有兑换需要的工分。
  【果趣,一杯二十工分。】
  【大前门香烟,一根二十工分。】
  【大地牌巧克力(代可可脂),一片五十工分。】
  ……
  王管教往后面慢慢寻找,找到了。
  【赛德十孔口琴(蓝调口琴),一把四千九百八十工分。】
  这个口琴可是相当的贵,相当于这些战俘工作五十天的工分了。因为赛德口琴是民主德国和中国进行国际贸易时交换商品。
  自从李锐让人搞了中国百货展览之后,中国和东德以及东欧其他国家的贸易就变得更加紧密了。国家之间的交易很多时候还是以大宗商品作为硬通货使用的。
  不过有的时候也是可以以物换物的。比如说中国缺乏的机械设备和技术等等。当然民生用品的交换也是可以的。
  比如说乐器,这东西中国也是要的。
  就拿口琴来说吧,上海和天津也可以生产口琴,比如奇美口琴和上海口琴之类的。但是那些口琴的质量实在是一般。
  在五十年代他们的口琴只能说可以吹响罢了,音色和音准都不尽如人意。
  所以进口民生用品的时候,李锐让人把乐器也捎带上一起进口一点。最好是能一并引进相关技术和生产线。别几年以后老百姓慢慢生活好了,想买把口琴或吉他都买不到合手的。到时候全要进口那就搞笑了。
  不过显然像是赛德这样的口琴对现在的中国人来说价格很贵,在国内也就是一般专业乐团才会配置。
  之所以会出现在战俘营里,当然是因为现在的战俘营是对外宣传的一个窗口。普通中国工人舍不得花一个多月存下来的钱去买一把昂贵的口琴。
  但是作为又浪又慢的法国人,皮耶尔显然不在乎它的价格,只在乎它能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皮耶尔啊,你是真的舍得。我们这里就一把这么贵的口琴。其实奇美和上海口琴也很好嘛。”王管教帮皮耶尔把工分销掉,同时说道。
  皮耶尔摇摇头:“赛德我在法国的时候用过,是很好的口琴。奇美和上海我没用过,我不想拿我的工分冒险。”
  “行,你在这等会儿。”王管教说道:“我帮你去拿一下。”
  王管教说这就出去了,这个办公室里除了王管教外,还有其他几名管教在。
  等待口琴到来的时间里,办公室里又来了几名战俘,也是向各自的管教申请用工分换东西的。
  比如说饮料和糖果什么的,这些可以直接和管教换。就在办公室的箱子里就有货,直接兑换了之后可以直接吃或者带走。
  只有香烟不能带走,必须要在办公室后面的吸烟区域抽完,管教不会给战俘换火柴带走的。也不会允许他们带着有火星的烟头走。
  皮耶尔看着另一名战俘在吸烟区把一根烟抽完之后,他的王管教才终于回来。
  王管教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皮耶尔。皮耶尔迫不及待的接了过来,打开木盒,一把银亮精致的十孔口琴的安静躺在里面。
  皮耶尔脸上挂着笑容,然后突如其来的抱住王管教:“王管教谢谢你!”
  “诶呀,妈耶。你吓我一跳,你们法国人都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吗?”王管教拍拍胸口,对浪漫法国人表达热情的方式有些不适应。
  “你试试,这口琴这么贵,声音好听不?”
  皮耶尔也不客气,崭新的口琴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放到嘴边直接开吹,一首十孔口琴带有些许蓝调些许爵士味道的《国际歌》从皮耶尔的口琴中发出。
  十孔口琴的音色和音域,以及口琴所能表达出来的味道并不是一种雄壮的国际歌的感觉。也好像是没有那种推翻旧世界的暴力革命的感觉。
  但是一个法国人吹出这样的曲子,倒是又很合理。
  办公室里的几个管教都侧耳倾听。
  等到皮耶尔吹完了,几个管教都鼓掌。
  “吹的不错,皮耶尔你还是适合搞音乐。”
  “就是口琴有些单薄,吹国际歌差点味道啊。”
  “皮耶尔,我觉得你这搞的很不错嘛。你们那个法国乐队最近有没有排演节目啊,不是快到你们的那个圣诞节了吗?你们可以把这个节目排一排嘛。”
  皮耶尔和几名管教说了一会儿话,才开开心心的拿着口琴走了。
  很快,战俘营里响起了皮耶尔的口琴声音。相比于之前他们用炮弹壳和子弹壳改造的乐器,这把口琴是个正经乐器。不管是音色还是音准都要强太多了。
  而在皮耶尔换了最贵的口琴之后。他乐队里的几个朋友也过来了,大概是皮耶尔吹口琴的声音勾引了他们。
  这些人也用自己来之不易的工分换了乐器。也是口琴,不过换的都是奇美、上海这样中国牌子的。赛德太贵了,他们可没足够的工分换。
  他们换的是不同调子的口琴,等换了口琴之后,几个人也兴冲冲的冲出去去寻找皮耶尔。
  几个人用不同调性的口琴组成了多声部,一起合奏还颇为好听。
  王管教和另外几名管教看着窗外几名法国人组成乐队,用口琴演奏欢乐颂,一旁午休的其他战俘围在他们身边又唱又跳。
  王管教感叹道:“法国人还真的适合搞些浪漫的东西。”
  另一名管教点头:“是啊,搞个音乐什么的他们还是很厉害的。打仗还是不要了。”
  “嘿,你们还真别说。我们战俘营里就是因为有他们这群法国人组成的乐队,你没发现闹事的人都比较少吗?”另一名管教说道。
  这还真是,音乐可以缓解人的压力。空闲的时候听音乐和演奏音乐都能缓解人的紧张,伴随着音乐跳舞还能消磨多余的体力。
  几名管教凑在一起讨论,应该把这个经验总结一下在上报。让战俘营推广战俘们的乐队之类的。因为战俘营也许还要存在一两年或者更久,如何有效的管理战俘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学问。
  在管教们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外面的战俘们听着音乐欢快的起舞。
  尤其是皮耶尔他们演奏了一曲难度很高的《威廉退尔序曲》后,战俘们的情绪更加高涨了。
  虽然说没有经过排练,多声部演奏这个难度极高的《威廉退尔序曲》的法国战俘乐队可以说是一直在翻车,皮耶尔都不知道吹错了多少音了。
  但是这有关系吗?没有,欢乐就好了。有擅长跳舞的法国士兵和土耳其士兵一起跳起了非常符合这首欢快曲子的康康舞。
  现场鼓掌声和口哨声不绝于耳。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