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379节

  因为像这两位在英国食品圈内算是有些头面的大盘商,居然为了罐头和半成品食物在展览会上大秀英国传武,这就大可不必。
  不过商人嘛,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点的。
  德鲁父子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他们只看见了中方人员把这对商人请去会议室详谈了。
  相信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没有人不喜欢赚钱,德鲁对此深信不疑,他相信社会主义阵营的苏联和中国也想要赚钱。
  只不过他们最多采用不同的手段罢了。
  相比于更好抄袭的衣服鞋袜这种产品,中国人在二楼展会推出的各种罐头和方便食品,显然不是欧洲商人看一眼就能抄袭的了的。
  他们压根不知道中国人是怎么样把罐头也能做的如此美味的,而且还尽可能的去掉了罐头味。
  当然,还有各种口味的方便面,有拌面有泡面。
  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欧洲人来说算是很新鲜的一种食品,不说多么好吃吧,大家都认为这玩意儿拿来当应急食品特别好。
  毕竟战争才刚刚结束六年,冷战的阴云飘在世界的上空,谁都不知道美国和苏联会不会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所以在这个年代好吃的,方便保存的,容易制作的方便食品也非常受欢迎。
  德鲁和威廉在二楼逛了一圈,发现很多地方他们根本挤不进去。“算了,去三楼吧。”
  德鲁对中国的百货展览会的态度转变了。
  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慢慢好奇。他甚至开始期待第三层在卖什么了。
  当他刚刚走上去,就知道第三层在卖什么了,这里整层都是在卖母婴用品的,这里又是一个妇女的天堂了。
  这里卖的各种东西德鲁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但是威廉说道:“姐姐最近刚怀孕,不如我们看看有什么是可以给她用的?”
  德鲁想了想,点点头。
  但他还是说道:“这本来应该是你姐夫做的工作。”
  威廉摆摆手道:“他太忙了,经常外地出差,他出差前还拜托我好好照顾姐姐呢。”母婴用品能有什么呢?
  五十年代已经有很多商家开始盯上了母婴用品的市场,但是他们的发力点很奇怪。
  于是在这个年代有很多奇思妙想,但是充满危险性的母婴用品。比如说挂在窗外的婴儿笼。
  因为科学家们说婴儿要多晒太阳才健康,于是有商家推出了这玩意儿。
  想想吧,在纽约曼哈顿的十二层高楼上,你推开窗户,把婴儿笼悬挂在离地四十米的高空,就靠几个挂锁勾着。
  然后再把你几个月的小婴儿放进去晒太阳……是不是光是想想那画面就不寒而栗。
  还有为了方便父母遛娃而发明的自行婴儿车。
  把婴儿放在前面的摇篮里,父母在后面蹬自行车。要是一个急刹,那画面……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人类这个物种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还存在这么多人,还处于地球生物链的顶端,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事情。
  因为人类是一个没有危险也要给自己创造危险的物种。
  就那些奇奇怪怪的母婴用品在这个时代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不可计数。
  因为四一五十年代,真的是一个奇妙的时代。人类把放射性镭元素掺进饮料里,宣称有益身体健康,而且卖的老贵了。
  还有把放射性元素放进儿童玩具里,让孩子从小学习如何玩放射原料,等等。
  在这样一个奇妙的世界里,中国百货展的母婴用品和这个奇妙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这里展现出来的东西太他娘的正常了!
  没有放射性奶嘴,也没有原子胸罩,更没有那种号称【绝对没有一滴天然奶!全部都是人工合成的高科技奶粉】的玩意儿。
  是的,在这个年代,果汁饮料里面不含果汁,牛奶饮料里不含牛奶才是时尚,才是真正的前沿。
  中国的产品太正常了,但又因为过于正常,所以才在这个世界现在这么奇怪。
  就像是各种亲肤质感的宝宝服装和鞋子。
  母亲怀孕时需要补充的各种维生素片、钙片、微量元素冲剂。
  还有婴儿出生后吃的维生素a、d滴剂。
  而在这一众产品中,如果说中国人推出了什么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产品,那大概有几种。
  针对于儿童感冒发烧肚子疼等常见小毛病而推出的儿童药剂。
  和成人药剂最大的区别是,这种药剂是甜的,并且带着果香味,它就像是一种饮料一样。
  中方人员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员宣传着:“让宝宝不再厌恶吃药,不用担心害怕打针的宝宝再号啕大哭!”
  这种婴儿的药剂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因为大家现在对中国的医药产业还不是特别有信心,但是信心是可以培养起来的。
  中苏合营的维生素已经开始在欧洲铺货了,那时情况将会改观许多。而除了宝宝药品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几件东西。
  一个是怀孕生产后孕妇需要使用的产褥垫。
  一个女性用卫生巾,一个是宝宝的纸尿裤,还有成人的纸尿裤。如果不是女人的话,大概率是不会知道每个月大姨妈来的时候没有卫生巾,只能用月事布是一种多么痛苦的体验。
  甚至说一句不客气的话,这件事事关所有女性的基本人格尊严。
  在世界各地的很多国家里都有类似的文化,女人月事来的时候被视为不洁,要分开住要分开吃等等。
  具体的看看印度农村就知道了,女人来月事了,只能住在牲口棚里,不能在家里用厕所,衣服不能在家洗等等。
  在五十年代的中国,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不仅仅是这个时代的中国,在这个时代欧美的保守家庭,也会有类似的事情。
  所以当基地里一群专家在制定“三年计划”准备通过李锐的“众筹计划”靠跨时代的产品从欧洲从苏联融资,来发展国内轻工产业,完成中国自身造血能力的时候。
  李锐在“卫生巾”以及相关产业上画了重点,并且要求将其列入第一个三年计划之中,李锐的态度是非常强硬的。
  基地内有科学家并不是特别理解道:“主任,这个卫生巾你看着简单,但其实里面很复杂的。关键是材料学。我们如果要在三年内投产,我们要在化工产业和材料学领域分出很多产能和科研技术到这上面去的。”
  科学家说的也是实情,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其实都是基础科学的推动才能发展的。
  卫生巾、纸尿裤这种东西看起来科技含量很低。
  但实际上它对基础学科的要求很高。
  有一些科学家说道:“我们还是先集中技术攻克其他难关吧,这个可以稍微晚两年。”
  有这样想法的科学家不止一个,倒不是他们有什么偏见,更多的是他们只思考到了国家的需要,而忘记了其他。
  在基地里,李锐罕见的公开的批评了这些科学家:“在座的各位,之所以觉得不重要,那是因为你们都不是女人。”
  “为什么今天开会的科学家里,只有两三个女性呢?是因为传统社会中,女性往往是很难接受教育的。”
  李锐扶着桌子看着众人道:“各位,中国五亿同胞,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女性。她们在家庭里是我们的母亲、姊妹、女儿。但是她们的身份不能仅仅是我们的母亲、姊妹、女儿。”
  “她们也应该成为农场里的女拖拉机手,工厂里的女焊工,军队里的女战士,学校里的女教授。”
  “今日我们讨论的这个东西,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吗?不,其实它本质上是一场关于女性尊严和女性解放运动。”
  “我读初中那会儿,班上有个女生发育比较晚,青春生理期比较迟。我还记得初二那年体育课跑步,血把她的裤子染湿了。那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的。”
  “原本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从那以后就变得很沉默寡言。原本成绩很好的她,后来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初三毕业没考上高中,后来听说她十七岁就回乡下嫁人了。”
  “很多年后,我参加同学会,说到这件事。班主任才道出这女孩儿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家是农村的,她生理期来了之后,她妈舍不得花钱给她买卫生巾。要么让她用月事布,要么让她一块卫生巾用一天。”
  “所以她越来越自卑,生理期根本不敢动。生怕出丑被同学看出来。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也许并不知道现如今中国广大农村的妇女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点我不怪你们。但是我必须要说,我们解放军解放全国了吗?还没有,我们这个国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解放。这个解放不仅仅指的是我们的领土。更是我们国民的思想、思维。”
  “我们还有两亿多的妇女还未解放。我们有同志去西南考察地形,去村子里向老乡问路。敲门问老乡家里有人吗?”
  “家里唯一的女人在屋里说:家里没人。各位同志,是不是很可笑?为什么家里有人,那妇女还说家里没人呢?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不算人!”
  李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一声响。
  “各位,这小小一块女人用的东西,其含义比你们想象的重要的多。妇女解放运动任重而道远。各位,共产党员要先解放全世界,才能最后解放自己。”
  “这被解放的群体中就有众多的妇女。”
  “不仅仅是我们国家的妇女,还有其他国家的妇女。”
  “要记住,妇女解放运动是伴随着共产主义运动一起的!”
  “我们不能让资本主义念歪了经。我们要让全世界的妇女一并意识到,她们的自我解放是和我们同路的。她们都是我们的朋友!”
  “以后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免费发放计生用品。我们也要免费向所有适龄女性发放生理期用品。我希望我们的人民,不仅仅是活着,更是要有尊严的活着!”
  李锐这段话说完之后,基地内刚刚几个短视的科学家略有羞愧的低下头。
  “李主任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不说了,我老李错了。我不该忘记我们神州大地还有两亿多姊妹还需要进一步解放。不就是卫生巾的材料嘛。我从今天起开始加班,我一定要搞出来!”“对!没条件,创造条件我们也要上!”
  道理说通了之后,这群科学家也迸发出超强的干劲。
  很多基地里的女技术员自愿当自愿者,试用他们研究出来的卫生巾。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这群科学家和女技术员要顶着不少的压力做这件事。
  但正如李锐所说的,女性解放运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能理性面对这一切。
  这才有了柏林展览会上,中方人员带来的这些展品。并且在李锐的要求下,这些东西的用处就要光明正大的打出来,不要藏着掖着,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中方的人员也是经过特调的,那些觉得推销卫生巾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的人直接滚蛋。
  在李锐和这群推销员讲解什么是妇女解放运动,卫生巾用品对女性意味着什么,她们需要放下这个年代所谓的羞耻心,去主动和那些妇女诉说这些东西是什么,对她们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最后依旧有很多人咬着牙表示愿意留下来做。
  这种事情自然是女性去做比较好,一群二十来岁的姑娘第一天还红着脸不知该怎么推销,也开不了口。
  当天晚上,负责这片的小组长,一个名叫张琴的女生说道:“同志们,姑娘们,我们不能这样害羞下去。还记得李部长在我们出发前怎么和我们说的吗?”
  “这是妇女解放运动开端的一件小事,我们自己不做,谁做?!难道还指望有人帮我们做吗?
  还记得《国际歌》怎么唱的吗?这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救我们广大女同胞的,只有我们自己。”
  “我们要把这些推销出去。这样国内才有钱开卫生巾厂。我们国家的妇女同胞才可以用得上卫生巾。
  卖的多,赚更多的钱,我们才可以给全国的女同胞免费发放这些用品。国内同胞都在等着我们呢!”
  张琴的话激起了在场十几名女孩的斗志。
  有人用皮筋把头发扎起来道:“对,张组长说的对。我们一个劲的害羞没用。其他展台都开张了,就我们第一天什么都没有。姐妹们,撸起袖子一起干。我们要宣传起来!”
  姑娘们鼓起了干劲,于是乎第二天这些卖卫生巾、纸尿裤、产褥垫的展台上,被这些姑娘们做上了很多宣传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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