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从小佐领到摄政王 第168节
德隆和弘晖同时大笑起来,德隆笑的尤其大声,说德亨道:“你这说的什么书啊,驴头不对马嘴,怪逗人的哈哈哈……”
德亨顿时恼羞成怒,追着他打:“不会说你就别说,憋不死你……”
弘晖也笑着追上去:“你们省着点力气用,等会还要出力呢……”
听说小主子们路过大门口出来迎接的凌柱看到的就是一大群少年嬉笑打闹跑远的背影,摇摇头,回府去禀报福晋去了。
唉,他家小女入贝勒府已经三四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生个小阿哥承欢膝下。
过了贝勒府向东没多远就是柏林寺,柏林寺通向北城墙的通道不是夹道,而是一条可通车马的小路,小路虽小,确长了一颗歪脖子老槐树。
老槐树树梢上挂着镶黄、镶白、正白、镶蓝四支小旗子。
德亨几人站在老槐树下向上望,德隆道:“踩着树枝上去,应该能摘下来。”
德亨道:“有些高了,而且,树枝子太细了,踩着摘旗很可能会摔下来。”
弘晖:“要不用箭射下来?”
德隆计算了下,道:“目测有两丈高的样子,咱们带来的弓都是软弓,恐怕射不到这么高。”
德亨看着树下的影子,估测了一下夹角,然后用树枝子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公式,起身对两人道:“也就一丈半稍许,不算很高高,找最硬的弓试一试吧。”
大家报了自己手里弓的硬度,其中德隆带来的一个少年出列道:“主子,奴才的弓最硬,可尽力一试。”
众人让开来,让少年射旗。
正射着呢,富察叔侄带着人到了。
众人立即戒备起来,射旗的少年也不射了,同样戒备的看着对面,因为他手里快没箭矢了,得省着用。
德亨数了下富察家身上的旗子,和己方身上的稍作计算,赫然发现,槐树上的那四支,竟然是最后的四支。
富察家也发现了,他们眼睛都盯着树梢上的四支小旗子,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
富昌对德亨他们道:“你们刚才是想将旗子射下来吗?”
德亨:“是,又怎样?”
富昌:“一支旗子也没射下来,看来不大管用。”
德隆:“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射下来?你们看到了?”
傅宁道:“小旗子是用彩线绑在树枝子上的,你们若是射下旗子,线会留在树枝子上,你们若是将树枝子射折断了,树枝上会有明显断痕,而现在槐树梢没甚变化,说明你们就是还没射下来嘛。”
德隆惊讶道:“哇,小宁儿你很明察秋毫嘛,比你的哥哥和大侄子可强多了哈哈哈。”
傅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去看左右哥哥富昌和大侄子福保顺,福保顺拍着小叔叔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家小叔就是厉害,你羡慕也没用的哈哈哈。”
富昌也笑道:“不错,这四支旗子归我们了,因为我们有很厉害的小弟弟。”
福保顺顺势接口道:“小叔叔,给阿哥们露一手。”
富昌和福保顺护着傅宁走到槐树前,傅宁目测了一下树的高度,摘下身上的弓箭等累赘。
德亨道:“你不会飞树走壁上去亲手摘吧?”
傅宁:“不用飞树上去,爬上去就行了啊。”
德亨:……难道是我意会错了?
错,也没错。
只见傅宁先是跳上老槐树根,然后四肢跟猿猴一般攀着树身上的树瘤子和分岔枝干嗖嗖几下就到了枝丫的顶端。
但以他踩在粗树干的身高来算,踩着树杈站直了身体伸手去够,离旗子也至少还有三尺高,差不多一米的距离。
正在德亨疑惑他要怎么摘旗的时候,就见他的脚在树干上一借力,整个身子猛然拔高,双脚重新落在树干上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摘得一支小旗子。
他小小的身体随着树干晃动上下摇曳,似乎要掉下来,但他的脚始终牢牢的踩在摇晃的树干上,没有掉下来。
德亨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富察家的少年们却都在鼓噪欢呼,庆祝他们又摘得一旗。
德亨的脸色很不好看,并不是因为傅宁摘了一旗,而是傅宁刚才双脚若是没有落在窄窄的树干上,那他就会从三四米的高空摔下来。
德亨突然大声喊道:“傅宁,旗子我们不要了,你也不要摘了,快下来。”
正在欢呼的富察家的人都一静,奇怪的看着德亨。
傅宁也扶着树干奇怪的往下看。
德亨继续对他道:“快下来吧,那树干窄,你能踩稳第一次,不一定次次都能踩的稳,你已经摘到一支旗子了,你们的得分已经超过我们了,我们放弃这槐树上的旗子,去终点夺了白旗,一样能赢你们。”
白旗代表10分,不算傅宁手上捏着的那一支,现在他们双方身上的旗子数量相等,但在分数上,德亨这边暂时领先1分。
现在傅宁手上新取的是镶蓝旗,再加2分,转为领先德亨他们1分。
就算傅宁取得了剩下的三支旗子,再得5分,领先他们6分又怎么样,取得了白旗,他们瞬间就会反超,仍旧是赢家。
反之,就算傅宁不取剩下的旗子,富察家取了白旗,也是绝对的胜利。
所以,剩下的三支旗子就不是必要的了,与其让傅宁冒险去取,德亨选择主动放弃。
傅宁看了看树梢上的三支旗子,再看看富昌和福保顺,有些拿不定主意。
德亨对富昌和福保顺正色道:“让他下来,我们这就离开。”
富昌看德亨这样郑重其事的,德隆和弘晖也没说什么,就对傅宁道:“傅宁,下来吧,剩下的旗子咱们不要了。”
傅宁应了声,爬下了槐树。
亲眼看到傅宁双脚重新落在地上,德亨心才放下来,眼珠子一转,对弘晖和德隆大喊:“跑!”说着就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在向北的小路上疯跑。
都快到终点了,快冲刺啊啊啊啊!
德隆和弘晖也是转头拔足狂奔,少年们不管反应快的还是反应慢的也都从众跟了上去。
富察家这边,还是傅宁反应最快,将手里的镶蓝旗小旗往身上一插,飞身跟了上去,瞬间超过德亨这边好几个落在后面的少年。
富昌和福保顺顿时哀叹一声,带人拔足跟上。
这个德公爷,他们还没感慨完他居然为了傅宁的安全舍弃旗子呢,结果他自己转头就先跑了。
城墙根这边,卓克陀达和广成在棋盘上已是厮杀到白热化阶段。
富兴和明礼叔侄两个也紧张的看着棋局,既希望广成能赢,又不希望他赢的太快太彻底,那样可就太落大格格的面子了。
广成快至弱冠之年,不论是在心智上还是见识上,都要胜过卓克陀达许多。
但卓克陀达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广成又因为轻敌在先手上失了几分,所以,棋至中盘之时,两人势均力敌,各自占据了半壁江山,平分秋色。
但越下到后面,广成慢慢扳回局面,开始稳扎稳打如山岳一般压向卓克陀达。
卓克陀达下子的速度越来越慢,落子也越来越谨慎了。
就在卓克陀达苦苦支撑之时,突然耳边传来阵阵嘶喊声。
卓克陀达眼睛一亮,道:“来了!”
下棋和观旗的四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就见一群少年如奔跑的骏马一般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卓克陀达霍然起身,站在台子上紧张的看着最前头跑的最快的两个少年,一个是德亨,另一个是傅宁。
两人谁也不让谁,眼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插在棋盘花瓶里的白色小旗。
“快躲开。”
在卓克陀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广成拉了她一把,将她带离战场。
卓克陀达就见那两个少年如风一般不管不顾的冲向棋盘,两只手同时捉住了那支小白旗,棋盘倒是没掀翻,旗子却是被扫落了一地。
卓克陀达惊呼一声:“我的棋局!”
广成:“先别管棋了,他们打起来了。”
混战。
双方为了争夺那支小白旗,展开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大混战。
小白旗在德亨和傅宁的手里来回易主,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德亨和傅宁都不再留手,拳掌几乎打出了残影,有人欲上来相帮,就被敌手拦住,展开较量对决。
这回也没有谁对谁了,谁帮谁了,只要眼前是敌人,那就干。
他们心里都有着同样的信念,那就是将对方干趴下了,干的站不起来了,胜利自然就是他们的。
少年们肺活量惊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喊打喊杀的气势声传十里,着实骇人。
至少康熙帝带着儿子臣子们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打的你死我活不可开交的骇人场面。
卓克陀达先看到康熙帝一行人的到来,她心道要糟,立即站上台子对着台下的少年们着急挥手喊道:“别打了,都快住手,都快别打了……”
但少年们都在全神贯注的干架,不敢有片刻的分神,怎么会注意到她的动静?
更加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正在疑惑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街头少年在他府后斗殴的胤禛陡然看到宝贝女儿,顿时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好悬被胤祥扶住了,没有摔到地上去。
胤祥扶着胤禛,还在疑惑问道:“四哥,我怎么看到卓尔了?那个台子上的美人儿是卓尔吧?”
胤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胤禩闷哼一声笑了出来,忙掐了自己一把,好悬忍住了。
嚯,四哥的眼神好可怕,不会回头就杀他灭口吧?
胤祥是闭嘴了,但也同时确定,那个似是被少年们用武力争夺的美人儿,就是他的大侄女卓克陀达。
哈,好美一朵百合花!
的确值得少年们以命相夺。
“佛祖老爷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胤禟喃喃出声。如果忽视了他放光的眼眸子的话,他这惊讶忧虑的态度还是挺唬人的。
胤礻我掩唇捂住了笑容,但弯弯的眼眸出卖了他。
胤礻我眼神好,他在激战正酣的少年中看到了德亨和弘晖的影子,心念一转他就知道这是谁领的头了。
“京城重地,居然发生少年斗殴事件,成何体统,简直目无王法!皇上,奴才请出战,拿下这群无法无天的匪徒们。”这是步兵统领托合齐在请战。
众位大臣们面面相觑,看向了康熙帝,并没有人站出来出声。
康熙帝也看到了卓克陀达。
如果见到斗殴的少年们他是生气的,就像托合齐说的,京城重地,光天化日之下竟出现少年殴斗事件,成何体统。
简直没将他这个天王老子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