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消 第21节
正是当今的中宫皇后江氏,也是太子的生母,在她身旁坐着的还有位清雅的女子,身着碧装的林初瑶。
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声响。
屏风后,试图下榻的容珞腿软不慎跌倒,不禁僵住身子,她趴着榻沿不敢动。
殿内的皇后二人循声望了望,帏幔那方只是被晚风吹动,依然如故。
万俟重眸中掠过一抹不亦察觉的惯纵。
他指间的杯盖放置下来,碎细的动静把二人注意拉回来,“儿臣政事繁多,母后为儿臣挑选便是。”
各省地都城已经开始备选,江皇后是实打实欢喜林初瑶,不然也不会常带至身旁。
江皇后揽着林初瑶的手。
淡笑道:“初瑶的画技上佳,待到月末的诗画会上,你瞧一瞧。”
万俟重仅是瞥一眼坐姿局促的林初瑶,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漠然置之。
江皇后道:“选到最后你总得去挑挑,添几位妃嫔入东宫,来年本宫好抱上皇孙。”
太子迟迟不选秀,东宫也不添侍妾,忙于辅政监国,不谈娶妻。
为此着急的不止江皇后,朝内外都在催着东宫选秀莫勿再推延,哪怕太子是断袖,也得为皇嗣的延绵着想啊。
万俟重神色自若,用那不温不淡的语调说:“母后说得是,时候不早,您该回去歇息了。”
此时天色渐晚,泛起暗霞。
江皇后听太子又岔开话,端着手深吸气。
好歹齐王府上还养着位侍妾,她这太子怎么偏偏不碰女色。
总不能是有隐疾,这可不行,改日她问问太医,弄几味壮阳的药膳试试。
江皇后
顿了顿,只好不再多言,带着林初瑶离开文华殿。
晚风徐徐,行到殿门时,林初瑶不经意侧首,余光瞥见那吹起的帏幔之下,衣缕单薄的女子倚着榻沿,分外娇媚。
林初瑶一怔,步伐渐顿。
分明是……
忽觉脊背微凉,远处太子目光凝着她,泼墨般的眸瞳晦暗不明,渗着寒。
林初瑶仓惶地把视线收回,不敢妄看,跟着江皇后退出文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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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屏风之后。
容珞惫懒地浅趴着榻边,怕自己起身后又弄出动静,只好坐着不动。
此前容珞生病时,皇后娘娘曾派人过来慰问,印象里是个和善的人。
好在江皇后没留下同太子用膳,她都不知道得坐到什么时候去。
她撑着身子欲起来,男人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腕,将其横抱起来。
容珞迎上太子的眼眸,想到他们的欢/情,她面颊有点烫,别开脸。
万俟重:“怎么坐地上?”
他把她放回榻上,指腹揉捏几下她的脸。
容珞不作言,似有轻哼。
总不能说怕弄出声响被他母后听见,她怕极了,仅屏风之隔,她衣衫凌乱,满身痕迹,甚至亵裤都未穿。
容珞推开太子,用绒毯遮掩着下身,背过身去穿系衣衫,不想让他帮忙,但她衣物都不知被男人脱放在哪里。
她问他要:“我的衣裳。”
万俟重起身去拿容珞的衣裳过来,但显然她穿不好,自来有贴身宫女伺候着,虽太后时有为难,但也算锦衣玉食的长成。
他去搂她出来。
高大的身躯靠着她的后背,“我帮帮你。”
万俟重系上圆领的绣扣,缕带束过她的腰肢,还有饱满的胸/乳,每一步骤他都万分熟知,为此还专门去了解她的尺寸。
多希望她的一切皆由他掌控,从发丝到指尖都要占有,就应该把她藏起来,任何人不能肖想,是永远只属于他的所有物。
初尝禁/忌的那晚,他差点以为是什么不死活的宫女,好在他认得她的眼,认得她的声音,认得她的唇。
他怎会醉得识人不清。
梦里萦绕百回的身体出现在他的榻上,若不是她,怎么解他的饥渴,他不可能在她投怀送抱时,而不去吻她。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拥有她,他会藏起汹涌的私欲,温柔以待。
身后的太子越贴越近,容珞听到他喉结的滚动,他隐隐的兴奋,绒毯里她下身未穿丝缕,在他手抚过去时,她紧握住男人的手腕。
“不可以。”
她悬着颗心,与太子相视。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想,但是不可以。
容珞涨红了脸,声如细丝:“会坏掉的,已…已经肿了。”
他本就异于常人,还次次撞进宫门口,恐怕她眼睛都会哭肿的。
万俟重顿了一顿,浓郁的眸色淡去。
带着歉意道:“对不起。”
容珞微微诧异,太子垂着纤密的睫毛,转而为她穿整衣物,她意外他会说对不起。
转念是想到什么,
她唤:“长渊……”
万俟重挑起眉稍,静听她想说的话。
难得唤他一次。
容珞瓮声瓮气道:“我的月俸不够用了,你帮我问问左藏库的人。”
像是跟他要钱用似的。
如果太子愿意给,她就愿意接,这么辛苦她不得吃点好吃的养回来?
万俟重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吻了吻她的脸庞,触感柔柔糯糯的,“我会去打点,差的话本宫支你点月钱花花?”
此事他自是清楚的,是想等她来求他。左藏库隶属户部,自是萧阁老有意为之。
容珞展露笑颜,连连点头。
太子给一份,她再领一份,怎么也够凤阳宫上下用度了。
第20章 难得的清静时光。
夕阳垂暮,天地交接处笼罩着朦胧暗色。
太监们正在宫外点亮灯笼。
容珞容易羞,抹药这种事不想让太子帮忙,况且她更怕他起念头,再次折腾她。
于是简单的清洗后,独自在浴间里抹药,她没敢进得太里,隐隐感觉还残留着一点濡物。
容珞跪坐在屏榻上,看着自己指尖拨出来的东西,顿时心乱如麻。
磨磨蹭蹭弄了许久才抹上药,她额头起了薄汗,眼尾的红显得媚态,干脆趴倒在榻里歇息。
浴间的门被男人敲响:“好了吗,该用膳了。”
她不让他帮,也不让他进门。
容珞心间微抖,抬眸瞧一眼门。
把亵裤穿好,才对太子回了一声:“好。”
门拉开,浴间里氤氲着水气,休息的屏榻边放着一桶温水,是他出去前帮她拎的。
温水里淌着淡粉色的绣帕,帕面中有一滩较深的颜色。
容珞正在整系衣缕,面颊带一抹红晕,轻薄的衣裳勾勒着玲珑有致的身子。
万俟重把外衣给容珞穿上,她别着红脸,额头上的细汗证明着她弄得不太容易,也罢,他被挡在门外。
他唇角微勾,偏首吻容珞的唇。
舌/尖舐缠,她也很乖巧,软润似水地回应他,他没有加深这个吻,浅尝辄止。
等到一切整理好,两人才离开浴间。
晚膳的菜式清淡,容珞喝了好几碗排骨汤,身子暖滋滋的很满足。
她是折腾饿了,多吃一碗饭。
太子不经意地挑去她不爱吃的葱,他们很少一同用膳,他却很清楚她的喜好。
不过容珞没发觉桌上的菜肴都以她的口味,认为是自己太饿,肚子空空才吃得那么香。
太子选秀在即,东宫迟早会入住妃嫔,到时陪他用膳的就不是她了。
容珞情绪低落下来。
屏风之隔时,她不止是在怕被发现,也在听江皇后给太子说的话。
太子把选妃之事交给江皇后,明知江皇后中意林初瑶,太子也算是默许了林初瑶,他对林初瑶是合意的吧。
林姑娘。
容珞半个月前和她一面之缘,看起来落落大方,清雅秀丽,又怎不适合呢。
她是长公主,赐婚的圣旨已下,现满京城都知道她和沈阙的婚事,她还是专注自己的事吧。
晚饭过后,容珞不敢四处游走,待在寝殿里,以她的身份越少人知道她在这里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