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行了行了,诶呀娘诶,苍了天了。”段虎舒口长气,哭笑不得地给她拍背,“依老子看啊,估摸你马上就得来事儿了。”
  “人张大夫不都说了么,快来事儿的娘们就是这样,天天总寻思那烂七八糟的,没影的事儿。”
  “快得了嗷,这种事儿概率跟他娘的被雷劈中差不多,你打随随便便谁都能遇着呢?”
  “......”季春花一边有些失神地点点头,一边深深扎进他怀里。
  她丰软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不禁心想:死过一回又重新活过来的事都遭过一次了,还有啥是不可能的呢。
  可是很快又想:应该不会的吧。
  老天爷把这么可贵的机会给了她,又给了她从来没敢想过的幸福,总不会是为了给完她,再夺走的吧。
  不会的,指定不会的。
  季春花蹭蹭段虎的胸口,心中呢喃:我们都是这么好这么好的人,
  老天长眼,指定不会这么欺负我们的。
  第219章 就是我给季琴买的金项链儿
  “这个不长眼的小婊子,真当自己是个啥...天仙下凡啦?”
  “不要脸!他们季家纯是一家子没皮没脸的狗东西!”
  “你,你说你也是,当初我就瞅出来了,那季琴不是啥省油的灯,你打头一回有事儿就得跟我说,咋?欺负我现在不咋出门,耳朵伸不了那么长,你就不跟我念叨?”
  孙巧云讪讪一笑:“...美莲啊,不然你先吃点饺子?这我家花儿包的呢,可香了。”
  方媒婆一拍桌子:“我吃个屁的饺子啊,气都要被你气饱。”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老姐们儿,憋屈道:“赶明出去别跟别人儿说咱俩好啊,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孙巧云笑得柔软,拉住她的手:“说不说的,知道的人也不少。”
  “你从以前就心疼我,总护着我,但凡人一打听就都知道。”
  “我护着你又咋?”方媒婆哼一声:“你从前有你爷们儿,现在儿女双全的,可用不上我护着你嘞。”
  “诶呦...你看看你,我当初也是寻思叫花儿成长成长,自己历练历练嘛。美莲啊,你细想想,我是那没脑瓜子的人么?”
  “春花从前到底是软和过来的,咱们这些当长辈的要是一上来就啥都替她处理,娃咋成长?对不?”
  “如今我是瞧着我家闺女真是长大许多了,况且她还是为着我......那么炸刺儿冒火的,我心里疼都要疼死了,真是咋忍都忍不得嘞。”
  “行行行,你那嘴惯会说的。”方媒婆蹙眉摆手,“得了得了,你甭管了。这不过是个小事,咱又不是造谣诽谤,咱不过是调查事实、传播事实,”
  “季琴那个黄毛丫头,真是......我现在一寻思得亏那余老板不像表面瞅着那么憨厚,那么傻。”
  “要是他当初真盯死了季琴,放不开手。”
  方媒婆眯眸冷笑,“呵,那咱就且等着看那个祸害连带着季家那几个往后咋把他家搅和个遍吧,保不齐都得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败坏个精光!”
  “季家的事不就是个例子?三千块钱呐......不到一月,就叫他们全给败完喽。”
  孙巧云掩唇嗤嗤笑道:“你前些日子身上也不痛快,没咋出门,我瞧这意思你是啥都不道。”
  她凑近耳语......
  “啥?!”方媒婆瞪大眼,噗嗤一声乐了,脸上的憋屈和愁闷瞬间烟消云散,乐得直拍腿,“诶呦,好呀,真是痛快,哈哈,要么说还得是你家虎子嗷!”
  “这臭小子...真是成损了他!”
  ……
  隔天儿早上,季春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跟着刘大姐拿着本跟笔,继续做尧河村的扫盲动员。
  俩人顺着昨儿最后一家往后走,没想刚一拐弯刘大姐就猛地停下了。
  季春花正埋头搁名字后头划个叉呢,一个没注意就跟刘大姐撞上了。
  不过人家刘大姐瘦,这一撞上,季春花倒是先担心她有没有撞疼人家。
  哪想,刘大姐一把薅住季春花就往旮旯躲,嘘道:“前头吵吵起来了,咱先别过去。”
  “我听动静儿,像是季琴她妈。”
  “啊?”季春花刚也是顾着瞅名单了,下意识地跟着刘大姐屁股后头走,没注意这条道就是通往季家的。
  她愣了会儿,还没说话就听许丽尖着嗓子喊:“你个脏心烂肺的玩意儿,在这狗叫什么?”
  “你咋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瞅瞅你长得是个啥狗德性?竟,竟然还敢侮辱我家琴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琴琴就是眼瞎了,也瞧不上你这种烂东西!”
  许丽歇斯底里地嚷嚷着,周围还夹杂着人群喧闹声。
  王二狗大叫:“诶呦,妈!我的亲妈!您女婿我咋能骗您呢?”
  “季琴跟我可是在大道上就看对眼儿嘞,我俩还搂着热乎好一会儿嘞,那,那好些人都瞅见了啊?”
  “您要是不信,您就去打听打听呀!”
  王二狗搓搓手:“妈,您放心,虽然我这人没啥本事,也没钱,但我可心疼人啦,往后您就是我亲妈,季大强就是我亲爸!”
  “......你,你!滚!给我滚!”许丽狂骂:“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还、还有你们!”
  “都别在我家门口堵着,都滚!”
  “你们要是再一天到晚瞎蛐蛐,我就到村委会去告状...不,不对,我去镇上,我去县里,我告你们污蔑,告你们败坏我闺女的名声!”
  此时,边上响起一道媚笑之声,听上去年岁不小,但却浑然不像个正经人。
  她扭着腰,上去就搂住许丽的胳膊,好似亲姐妹儿一般热乎,“诶呦,老季媳妇儿,你瞧瞧你,火气咋这么大呢?”
  “你们家季琴,到底靠给点甜头儿吊着多少男同志的心呢,你别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不然呐,你就去打听打听,村西边的有三家,周家的大儿子,王家小嫂子的表弟,李家那个...那个三十多的,前年才从南方回来的那个,岁数是大了些,可人家也是有点老本的。”
  “哦对,还有隔壁村的一个......听说啊,季琴都跟人家搁小树林子里亲过嘴儿啦!”
  “后来她又跟人说的啥,说是她年少不懂事,听了好朋友的话,吃口嘴儿就能知道稀不稀罕这人。”
  “人家那小伙子,因为跟她吃了口嘴儿,还偷了家里的钱给她买条金链子呐,不信的话,你就去你家闺女屋里翻翻啊?”
  “哦对嘞,我还听说季琴这段时间去县城,又搭上一个服装厂的小领导呢,”
  “那领导给她弄了件什么毛呢子的外套......粉色格子的,还有个小牛皮的白色手提包。”
  “诶呦!天爷呀!那不就是季琴昨儿回村的时候穿的跟提的么?”
  一位妇女同志贼大声地喊。
  另一个马上道:“对对,罗媒婆说的半点不差,确实是粉色毛呢子外套,还有那个白色手提包。”
  “不光如此,她还带了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一道回来的!”
  “我还看她跟那个小伙子说说笑笑的,后头就带着那小伙子往段家去嘞。”
  “这,这他娘的是个啥东西?”一位大哥听不下去了。
  同为男人,听到无数男同志都跟傻狗一样被季琴这丫头片子溜的团团转,当即站起来怒声呵斥:“你家季大强呢?这么大的事情他咋不站出来跟咱们乡亲说道说道?”
  “你们到底是咋教育的,教育出这么个祸害来?”
  “老话都讲,这娶媳妇要是娶不对,足能祸害三辈子人,咱们做长辈的撑起个家不容易,谁乐意叫自家娃娶这种烂肠子的媳妇儿进门!”
  “我,是我!”人群中倏地站出来个干巴瘦的黑小子,贼没出息地抹了一把脸,哗哗流泪:“就,就是我给季琴买的金项链儿...”
  “完了她说,说跟我吃完嘴儿没感觉,所以就不能跟我处对象了。”
  “我说,那你把金项链给我......呜呜呜,她,她非说是丢了。”
  “我觉得没面子,也就没敢去找村长说......许姨,能不能拜托您去季琴屋里找找,要是那个金项链还在,就还给我,可以吗?”
  “我妈都病好久了,我这也是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把那项链要回来换成钱给我老娘治病嘞!”
  第220章 咱春花现在可是小干部
  “我滴个天老爷诶......”刘大姐都听傻了,老半天才压着嗓子转头道:“春花啊,你这个妹子咋,咋烂成这样了呢?”
  “从前不是一直挺好的嘛,虽说是叫季家养的娇了些吧,可、可也没听说过她搞了这么多烂糟事儿啊。”
  季春花既惊讶又不惊讶,同样怔愣好一会儿,悠悠叹口气:“嗐,别说您不知道了,这好些事儿连我都不道。”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也包不住火。
  但凡要是撕开一个口子,里头的东西便突然一下能叫人瞧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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