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次日清晨,满室静谧。
宋好喜带着哟宝下楼溜达,一人一狗跑的满头大汗。迎着朝阳,她微微轻喘,挠着哟宝的小下巴自言自语:“宝贝,我走后要做个乖乖狗哦!多关心你家姐姐,来日我定会好生报答!”
哟宝舒服地咧起三瓣嘴,可爱地摇晃着小尾巴,萌萌哒的样子仿佛在说:“放心吧,一切有我哟宝大将军在,绝对没问题。”
“咔嚓”一声,绿意盎然的草坪畔,毛茸茸的白色小博美眯起眼睛仰天微笑。
此图很快被宋好喜发在公众账号上,她还配了句图文不符的话。
#如果你喜欢一朵玫瑰,或许会忍不住摘回家。但你若爱那朵玫瑰,则舍不得让其离开枝桠#
海市再见,阮轻栩再见。
后会有期!
头昏欲裂的艾美丽一睁眼,竟然都九点了。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要送人家好喜,结果自己醉的一塌糊涂。匆忙穿衣洗漱,手机屏幕忽亮。
“美丽姐,昨晚你喝多了,还和晴晴通了电话。由于你睡熟了,我便自作主张给挂了。张阿姨也在场,具体细节你可以询问她。希望美丽姐天天开心,不要自责没有送我,爱生活更爱自己哟!”
艾美丽情不自禁潸泪,宋好喜这孩子太好了,她当初怎么就嘴贱的劝阮阮不要谈恋爱。
情绪上头,不容细想。
她飞快抹去眼角盈润,疾步直奔主卧。不期想走廊尽头,阮轻栩正抱着哟宝发愣。
“阮阮,好喜走了!”
“我知道。”
璨金映秀颊,阮轻栩五官精致立体,光影罅隙摇曳生姿。
“那你——”
“美丽,我休息结束了,请帮我联系文总。”
艾美丽诡异地犹豫,不自然地回到:“我记得你有电话……”
阮轻栩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既然对方再三噤默,她也就没再追问。
“回头我自己联系,早餐吃什么,我来做。”
看着心不在焉的艾美丽,阮轻栩随手拉开冰箱。然而平素较为空荡的冷藏格,此刻装满了优质牛排。
“美丽,你昨天帮我填了冰箱?”张阿姨从不买这些。
“没有啊,我瞅瞅!”
说着艾美丽近前瞄了眼标签,语气异常兴奋:“是好喜给你买的,她应该把奖金全花给你了。阮阮,既然你俩姐有情妹有意的,要不我给你们做掩护,恋爱该谈谈……”
去他狗屁的公司规定!
阮轻栩刹那泪眸,原来昨晚不是梦。
“你不要胡说,是我单方面爱慕好喜罢了。”
关系没有挑明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有好感,和单纯友善并不冲突。可无论哪种情况,阮轻栩都希望自己更主动。
周六,她去见了公司文总。
文总,大名文嘉丽,芳年三十七。据悉其博士毕业时,也不过二十二。
文嘉丽之前在国外投行工作,二十八岁携资回国组建华美娱乐。
公司最初主营模特业务,曾凭“华夏之美”杀出海内外。就在众人羡艳之际,敢于挑战的文嘉丽直接大刀阔斧的改革。全新的管理模式,新鲜血液不停注入。五年内相继组建演艺部、音乐部、模特部、流行组合部,以及舞蹈部……
就这样,文嘉丽成为娱乐圈超级奇迹!
阮轻栩开始签入音乐部,一年后通过《穿绿裙子的红发少女》改签至演艺部。
从小到大,能让阮轻栩佩服的人不多,文嘉丽算其中的佼佼者。
因是私下会晤,文嘉丽直接命她来东巷西路的家里。
海市房子千千万万,倘若说明珠翡翠是海市人的梦之家园,那么东巷西路则属于南柯一梦。这里的房子只租不卖,地段极其优良。
东邻浦江,西边是占地广袤的森林公园。屋舍闹中取静,大隐隐于市。
纵使阮轻栩来过两次,依旧被这里的景色吸引。
开车送她的艾美丽,却罕见的一路沉寂。她看似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其实对这里谙熟至极。
第十六章
尚未进别墅区,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阮轻栩见状,率先开口:“我在这里下车。”
“呃,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我再往——”艾美丽略带抱歉。
“这里曲径通幽,不下来走走实在可惜。”
“可你的腿——”
阮轻栩嘴角微勾,语气坚定:“大夫说恢复的不错,我慢点就好。美丽,你要相信意识对物质具有反作用。”
“那我在这里等你。”。
“忙你的去,今天不用管我。”
艾美丽脸色涨红,攥着方向盘道:“这怎么可以!”
“少啰嗦,拜拜。”
……
好说歹说,艾美丽总算应允。
望着一闪而过的车影,阮轻栩这才长舒一口气,接着不慌不忙地按下接听键。
“文总?”
另一端音色冷傲,似乎有些不耐烦:“没什么事,待会儿你直接上楼就行。”
随即来电戛然而止,阮轻栩不解地紧皱眉头。
金秋丹桂飘香,一簇簇的清蕊开得正好,格外的沁人心脾。
阮轻栩俯拍了张照片,下意识想要分享,然而就在手指触碰屏幕的刹那,又烫手般弹开。
“小阮!”
“文总,您怎么出来了?”阮轻栩应声眺去。
顺着她的视线,只见远处二楼阳台,赫然站着个黑发如瀑的曼妙女子。
秋高气爽,天蓝云白。
文嘉丽一袭性感墨绿吊带,前凸后翘妩媚到了极点。长指夹着极细的女式香烟,眼神难掩疏漠。
“赶快上来!”
宽大的米色软沙发深深凹陷,艾美丽蔻丹鲜红,曲线惊人地侧卧其间。
“说说看,又想提什么要求?”
“这次来,不是为了涨薪。”
“我记得,合同终止时间还不——”
“是我的家庭。”
闻言,文嘉丽风轻云淡地吸了一口烟,慵懒嗔怒:“我当什么呢,大惊小怪!”
阮轻栩不置可否地垂眸,待瞥到对方不断下滑的肩带时,扬腕将一旁的软披扔到她身上。
“沈氏还是有些实力,沈涛也比您想象的恶劣。”
“所以呢?”
文嘉丽说着伸了个懒腰,波斯猫一样赤脚踩在厚毯上,用力按灭了烟头:“这个世界谁没把柄,而且有些伤疤,适合自己主动撕。这样,看笑话的人只能跳脚。”
“劳烦您费心了。”
“呆子,我的公关部不是养来喝茶的。不过丑话说前头,你得多接几个综艺,羊毛毕竟出在羊身上。”文嘉丽弯腰扒拉着小柜子,甩手丢给她一张名片。
“这是——”
“一个废物,不用白不用。”
阮轻栩一眼不眨地盯着名片上三个烫金大字,心内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此人可是业内最厉害的讼诉大律。
“文总真是朋友遍天下。”
“一般,像你老子我就不认识。不过这样也好,下手更干脆。”文嘉丽并未细问,态度稀松平常。
“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文嘉丽一边绑头发,一边带着她下楼。阮轻栩几乎跟不上她的节奏,茫然地摇头。
“这才几点啊?”
“享用美食不看时间,只看胃。”
“我是女明星!”
“怎么了,你不属于人类范畴?”
文嘉丽按铃喊来一个厨师,不假思索地嘱咐:“我要吃火锅,最辣那种。”
阮轻栩早就习惯文总的风格,但她还是及时打住:“羊接下来必须去挣钱,这脸绝对不能毁,所以辣锅实在吃不了。”
“真遗憾,那你喝凉白开看我吃。”
“客随主便!”
既如此,文嘉丽索性让她自处,转身去客房做美容。
阮轻栩无事可干,随手从书架上翻出本小说看。飘窗轻拂,她沉浸在悬疑剧情中无法自拔。
直到文嘉丽抱臂来到她身后,阮轻栩才惊惧地抚着胸口连诧:“文总走路怎么没声儿,吓了我一跳!”
“吃饭去。”
“太辣了,我——”
“去看看啊!”
原来是鸳鸯锅,尤其清汤锅做的淡如水。
“蔬菜管够,我家师傅蘸料做的一绝,势必能解你的馋。”
阮轻栩点点头,就坐后终究没忍住:“我知道您不爱八卦,但我的家事还是要给您讲一讲,免得日后公司陷入被动。”
毕竟沈涛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文嘉丽不以为然,挑眉回到:“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单要看看,你家这本能有多难念!”
四目相交,阮轻栩深呼一口气,将往昔缓缓道来。
海市新区,原本只是个小城,后来城市扩建才划归海市。
当时小城有家颇具盛名的日化企业,以生产女性香膏为主,经营该企业的是一对姓阮的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