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手指攥着祁书白的衣襟,攥得很紧,指尖都泛白。
祁书白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动作很缓,带着安抚的节奏。
“没事了,”他声音低低的,
“都过去了。”
约行简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他看着祁书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点气音。
刚才那一声“停”,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祁书白理解。
他抬手,拇指擦过约行简眼角残留的湿痕。
“不急,”他说。
“慢慢来。你能开口,已经是奇迹了。”
约行简闭了闭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
他低头写字,手指还有些不稳,字迹比平时潦草。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写完,他抬眼看祁书白,眼神里有不安。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礼节性的笑,而是真正从眼底漫上来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他低头,在约行简额头上亲了一下。
“麻烦?”他声音里还带着笑,
“你是在救我。”
约行简眼神困惑。
祁书白认真看着他:
“如果你不喊停,我可能会打死他。”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所以,谢谢你拉住我。”
约行简怔了怔,然后慢慢摇头,在本子上写:
【是你先保护我的。】
祁书白没再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视线落在约行简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他刚才情急之下攥得太用力留下的。
祁书白眼神暗了暗。
他松开搂着约行简的手,转而握住那只手腕,拇指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红痕。
“疼吗?”他问。
约行简摇头。
祁书白没信,低头在那圈红痕上亲了亲,动作很轻。
约行简手指蜷了蜷。
车子驶入别墅区,缓缓停在家门口。
第70章 舆论发酵
疗养院,深夜。
约华廷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河倒悬。
但老人眼里没有风景,只有一片空茫的泪光。
他手里攥着一块旧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会说话了……”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那个孩子……会说话了……”
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约行简被从m国接回来。
十二岁的少年,瘦得像竹竿,低着头,不说话。
约华廷以为他只是性格内向,碍于约家的面子,没直接接回家,而是安排进了一所双语寄宿中学。
他嘱咐校方多关照,学费给足,以为这样就是“安排妥当”。
一年后,学校打来电话。
“约先生,您孙子……可能不适合继续在校读书了。”
他赶过去,在校长室里见到了约行简。
比一年前更瘦,校服破破烂烂,袖口有被撕扯的痕迹。
少年低着头,双手交错垂在身前,手指绞得死紧。
那是一个全然认错、等待责罚的姿态。
校长委婉地说,孩子被同学孤立,有霸凌现象,心理评估结果也不理想。
约华廷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沉着脸,觉得这孩子给约家丢人了。
他带人离开学校,转头就联系了特殊教育机构。
他以为那是“解决问题”。
现在想来,那是第二次将他推开。
“我怎么就……”
“我怎么就没早点护着他呢……”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约炽阳走进来,手里拿着温水杯。
他看到爷爷颤抖的背影,脚步顿住,然后无声地走过去,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约华廷接过,胡乱擦了擦脸,却越擦眼泪越多。
他抓住约炽阳的手。
“炽阳,”他声音嘶哑,“爷爷错了。”
约炽阳蹲下身,与轮椅上的老人平视:
“爷爷……”
“我以为不管不问,就是对他的保护……我大错特错。”
约华廷摇着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把他接回来,却把他扔进狼窝……我还自以为做了安排……”
约炽阳反握住爷爷的手,没说话。
约华廷哭了很久,情绪才渐渐平复。
网络上
#祁氏总裁寿宴动手#
#祁太太首次公开亮相#
#私生子与冰冷霸总#
数个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热搜榜,后面都跟着“爆”字标签。
媒体放出的视频片段被疯狂转发。
高清镜头下,祁书白挥拳的狠厉,玻璃杯碎裂的瞬间,约行简冲上前抱腰喊停的震撼。
每一帧都被反复慢放、解读。
评论区炸了。
“卧槽祁总这一拳太帅了!护妻狂魔本魔!”
“当众打人是不是有点过?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吧?”
“只有我注意到祁太太那声‘停’吗?声音好软,但是好勇敢!”
“约家活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侮辱自己家孩子,被打不是自找的?”
“只有我好奇祁太太长什么样吗?视频里好模糊,但感觉气质很好。”
“楼上+1,而且他抱住祁总那个动作,心疼死了……”
舆论两极分化,但主流声音逐渐偏向“祁书白护妻有理”。
公关部连夜加班。
凌晨一点,祁书白接到公关总监电话。
他听完汇报,只给了两条指示:
“第一,发官方声明,如实陈述事实——约成海等人当众侮辱我太太,言语涉及人身攻击及诽谤。我动手是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
“第二,法务部跟进,起诉约成海诽谤。证据就用宴会现场的录音录像。”
“另外把之前发给你那些精简过的信息一并提交上去。”
电话挂断。
祁书白放下手机,看向画室方向。
约行简正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轻轻勾勒。
他让祁书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当模特,但画了没几笔,又停下,看着祁书白发呆。
祁书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画不下去了?”
约行简摇摇头,写:
【画不出你之前的样子。】
“我什么样子?”
【很凶,但是很帅。】
祁书白笑了,揉了揉他头发:
“那就不画了,休息。”
约行简却坚持,重新拿起笔。
这时,祁书白的手机又响了。
是江鹤行。
祁书白接起来,对方开口就是调侃:
“祁总,昨晚这一出,够上社会新闻头条了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
祁书白:“说正事。”
江鹤行笑声收住,语气正经起来。
“书白,检测结果出来了。你和行简的信息素匹配度......”
他故意停顿。
祁书白等了两秒:“多少?”
“92%。”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几秒后,江鹤行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你知道这个概率多低吗?百万分之一!临床上几乎见不到!怪不得……怪不得你对他的保护欲这么强,这根本就是刻在基因里的吸引!”
祁书白没说话。
他抬眼,看向画架前的约行简。
约行简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眼神疑惑,用口型无声地问:
怎么了?
祁书白看着他,对着话筒轻声说:
“所以,是命中注定?”
江鹤行:“从科学角度讲,是的。”
电话挂断。
祁书白站起身,走向约行简。
约行简放下画笔,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星星。
祁书白弯腰,一手搂住他的背,一手穿过他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画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没人去管。
约行简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祁书白抱着他,走出画室,上楼,走进卧室。
他觉得,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第71章 论文素材
深夜,卧室里。
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一盏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雪松的冷冽与白麝香的清甜彻底交融,分不出彼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约行简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
他嘴唇微张,喘息破碎,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小的呜咽。
祁书白撑在他上方,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约行简锁骨上,烫得他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