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下午茶。”沈姨放下托盘,
“晚饭六点开始,少爷想吃什么?”
“清淡点。”祁书白说。
“行,熬个小米粥,炒两个素菜。”
沈姨离开后,祁书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约行简坐在他对面,小口吃着蛋糕。
“甜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递到祁书白嘴边。
祁书白愣了下,张口吃了。
奶油很甜,草莓酸酸甜甜。
“还行。”他说。
约行简笑了,低头继续吃。
晚上六点,沈姨准时开饭。
小米粥熬得粘稠,配了清炒西兰花和番茄炒蛋。
两人安静吃完,约行简在厨房里洗碗。
祁书白到厨房接水,胃部突然传来熟悉的绞痛。
他扶住餐桌,眉头皱起。
约行简立刻放下筷子,快步走过来扶住他。
祁书白摆摆手:“没事。”
但冷汗已经冒出来了。
约行简扶着他上楼,进卧室,熟练地从床头柜拿出胃药,下楼接水。
祁书白靠在床头,吞下药片。
疼痛没有立刻缓解,他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约行简坐在床边,看着他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伸出手,想碰碰祁书白的手,又缩回去。
祁书白半睁开眼,看到约行简这副模样,强撑着扯出个笑。
“别怕……我没事。”
声音沙哑。
他伸手握住约行简的手。
约行简手指冰凉,在发抖。
“约炽阳,”
祁书白忽然开口,胃痛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经常……给你买蛋糕?”
约行简摇头,用另一只手摸出小本子,写字的手有点抖。
【大哥会把下午的甜点让给我。】
祁书白闭上眼,脑子里闪过那个蓝色蛋糕盒,还有约炽阳看约行简时温和的眼神。
“以后想吃,”他握紧约行简的手,“我买。”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约行简点头,轻轻回握他的手。
药效慢慢上来,疼痛减轻。
书白松开手,躺平,呼吸渐渐平稳。
约行简没走,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守着。
深夜,祁书白被胃部的隐痛弄醒。
他睁开眼,看到约行简趴在床边睡着了。
小本子掉在地上,翻开着前面几页。
祁书白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的饮食禁忌。
【胃药一天三次,饭后半小时;小米粥养胃;忌酒,忌辛辣,忌生冷……】
字迹工整,还画了小小的图标。
祁书白看着看着,心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轻轻下床,弯腰把约行简抱起来。
约行简惊醒,身体一僵。
“别动,”
祁书白把他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陪我躺一会儿。”
约行简想挣扎,祁书白从背后搂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
“就一会儿。”祁书白说,声音很轻。
约行简不动了。
祁书白闭上眼,雪松信息素无意识释放出来,温和地包裹住两人。
约行简身体慢慢放松,白麝香信息素也悄然溢出,两种味道在黑暗里交融。
约行简不知不觉睡着了。
祁书白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才睁开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约行简脸上。
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嘴唇微微张开。
很安心。
祁书白看了很久,轻轻收紧手臂。
清晨七点,祁书白先醒。
胃已经不疼了,但还有点虚弱。
约行简还睡着,脸埋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襟。
祁书白没动,就这么躺着,看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约行简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两人对视。
约行简眨眨眼,忽然意识到自己躺在祁书白怀里,手还抓着人家的衣服。
他立刻松手,想往后退,但祁书白的手臂还环着他。
“早。”祁书白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约行简耳朵红了,点点头。
祁书白松开手,坐起身。
约行简也跟着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约行简在本子上写,递给他看。
【还疼吗?】
祁书白摇头:“不疼了。”
他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约行简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也跟进去。
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镜子里,祁书白穿着深灰色睡衣,约行简穿着浅蓝色,站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祁书白吐掉泡沫,看了眼镜子:
“今天。”
约行简点头,继续刷牙。
“想做什么?”祁书白问。
约行简漱完口,擦擦嘴,在本子上写:
【画画。】
“又是画画?”祁书白挑眉,
“没别的了?”
约行简想了想,写:
【公司不忙吗?】
祁书白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今天我在家陪你画画。”
两人下楼时,沈姨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看到他们一起下来,沈姨笑:
“少爷今天气色好多了。”
“嗯。”祁书白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就当放假,再休息一天。”
“那可太好了。”沈姨端出早餐。
“多陪陪小简。”
约行简低头喝粥,耳朵又红了。
吃完早饭,祁书白真的没去书房。
他跟着约行简进了画室,看他调颜料,铺画布。
“今天画什么?”祁书白问。
约行简想了想,在本子上写:
【画你。】
“又画我?”祁书白笑了,“我这么好看?”
约行简认真点头。
祁书白在画室的小沙发上坐下:“行,画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祁书白看着约行简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似乎也不错。
第57章 治疗建议
周五早上七点,约行简在祁书白怀里醒来。
他身体僵着,不敢动。
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祁书白胃应该是好些了,把他按在床上做了三个小时。
地毯上躺着好几个用过的橡胶制品,床头柜上开着两盒,包装散落。
祁书白其实早就醒了,但没松手。
他闭着眼,手臂环着约行简的腰。
“别动,还疼。”
约行简立刻不动了。
他听到祁书白的心跳声,咚,咚,咚,稳而有力。
自己的心跳跟着加速,耳根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祁书白才松开手。
“去洗漱吧。”他睁开眼,“今天我在家。”
约行简如获大赦,从床上爬起来。
腿有点软,他扶着墙走进浴室。
祁书白看着他背影,嘴角扬了扬。
早餐是沈姨做的三明治和牛奶。
两人安静吃完,祁书白去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看晨间新闻。
约行简在厨房帮沈姨洗碗。
水声哗哗响。
祁书白手机震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江鹤行发来消息:
“病历查到了,还有诊断报告。发你邮箱。”
祁书白点开邮箱附件。
第一份是m国的医疗记录,英文,日期从约行简12岁开始往前。
祁书白英文很好,但他看得很慢。
一行一行,每个单词都像针。
“选择性缄默症……创伤后应激障碍……”
“发病诱因:被m国警署使用非常规审讯手段逼迫作证,指认母亲蓄意谋杀。后续被接回国,遭遇长期校园霸凌。”
祁书白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第二份是江鹤行和他学长的联合诊断报告,中文,更详细。
最后几行是治疗建议:
“1.建立绝对安全环境
2.系统性心理治疗(建议每周2-3次)
3.耐心引导,切勿施压
4.辅助表达手段
5.必要时可使用药物辅助,但需评估”
祁书白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厨房水声停了。
约行简擦着手走出来,看到祁书白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他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祁书白把手机屏幕按灭,抬头看他。
约行简眨眨眼,用眼神问:怎么了?
祁书白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约行简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