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像抓住了一直渴望的东西,再也不肯松开。
晚风继续吹,星星在头顶闪烁。
露台上,两个相拥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在这个秋天的夜晚,有人第一次觉得,星星原来可以这么近。
近到伸手就能碰到。
近到……就在怀里。
“约行简。”
祁书白在星空下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仰头看他。
“下次,”
祁书白说,声音在夜风里很清晰。
“我能出现在你的画里吗?”
约行简怔住了。
他眨眨眼,从祁书白怀里退出来,打开小本子。
翻页,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
写得很慢。
【我能画您吗?】
祁书白看着那个“您”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没纠正,只是点头:“当然可以。”
约行简的眼睛亮起来。
他又写:
【下次一定。】
字迹有点飘,看得出来小猫有点开心。
祁书白看着那四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里,约行简的白麝香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很淡,属于omega的、天然的情动气息。
临时标记已经淡得快没了,但身体还记得那种交融。
祁书白的雪松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地渗出,本能地想要包裹住那缕甜香。
他忍不了了。
也不想忍了。
祁书白伸手,握住约行简的手腕。
动作很突然,约行简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房间走。
露台的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夜风和星光。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祁书白把约行简拉到床边,手一松——约行简跌进柔软的床垫里,小本子从手中滑落。
“啪”一声掉在地板上,摊开在写有“下次一定”的那一页。
约行简撑着床坐起来,眼神茫然地看着祁书白。
祁书白没说话,只是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动作不快,但很坚定。
布料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约行简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往后缩,背抵着床头板。
睡衣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肩膀。
祁书白踢掉拖鞋,膝盖抵上床垫。
床垫凹陷,约行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祁书白俯身,手臂撑在约行简身侧,把他圈在怀里。
雪松信息素彻底释放出来。
浓烈,霸道,带着alpha天然的掌控欲。
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约行简整个罩住。
空气里全是那股冷冽的、混着苦艾尾调的气息。
约行简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至少不全是。
是omega的本能在回应alpha的召唤。
他的白麝香信息素也开始渗出,甜而软,像融化的蜜糖,主动迎向雪松的包裹。
两种信息素在卧室里激烈地交融。
雪松的冷冽压住白麝香的甜,但那股甜又不甘示弱地渗进去,把冷冽染上温度。
苦艾的涩调和进来,让整场交融变得复杂、深沉,又异常和谐。
祁书白的额头抵上约行简的额头。
“约行简。”
他低声叫他的名字,气息喷在约行简脸上,滚烫。
约行简的眼睛湿了,睫毛颤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急促地喘息。
祁书白的手抚上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唇角。
“说话。”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约行简摇头,眼泪滑下来。
祁书白吻掉那滴泪。
然后他的吻往下,落在眼角,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不是轻柔的触碰。
是掠夺性的、深入的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信息素在吻里达到前所未有的浓度。
约行简的手抵在祁书白胸口,想推,又没力气。
他的腰软下来,整个人陷进床垫里。
睡衣扣子在纠缠中崩开,布料滑落,露出苍白的胸膛。
肋骨清晰可见,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红。
祁书白的手抚上他的腰侧,掌心滚烫。
约行简的身体猛地一颤。
“啊……”
一声很轻的、破碎的单音,从喉间溢出。
祁书白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约行简。
约行简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成一簇簇,嘴唇红肿,微微张开喘息。
他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脖颈,胸口也泛着粉。
刚才那声“啊”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得惊人。
祁书白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低头,吻了吻约行简的喉结。
“再叫。”他说。
约行简摇头,咬住嘴唇。
祁书白的手往下,探入睡裤边缘。
约行简的身体弓起来,又一声破碎的呜咽从齿间漏出:
“嗯……”
这次更短,更轻,但祁书白听见了。
他笑了。
很轻的笑,带着某种得逞的满足。
“好乖。”
他低声说,吻了吻约行简的嘴角。
然后他继续。
卧室里只剩下喘息、呜咽,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信息素浓得几乎化为实体,雪松与白麝香彻底交融,分不出彼此。
窗外,星空依旧。
窗内,有人在情动里,终于发出声音。
虽然只是单音。
虽然还破碎。
但已经足够。
足够让祁书白知道,他的小猫,正在一点一点,从壳里走出来。
哪怕很慢。
哪怕只是小小的、试探性的一步。
但他在往前走。
而祁书白会牵着他,一直走。
走到星光最亮的地方。
第21章 哄老婆
约行简第一次起晚了。
祁书白的生物钟在七点准时将他唤醒。
他洗漱完下楼时,沈姨已经在厨房忙碌。
早餐摆上桌:煎蛋,培根,烤吐司,牛奶。
祁书白坐下,喝了口咖啡。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半。
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约行简穿着睡衣冲下来——还是昨晚那套浅灰色,但领口敞着,纽扣扣错了一颗。
他头发乱翘,眼睛还有点睁不开,赤脚踩在地板上。
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那些痕迹。
吻痕,齿印,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锁骨,在白皙皮肤上红得刺眼。
睡衣领口歪着,隐约还能看见胸口更多印记。
约行简跑到餐桌边,看到祁书白已经坐在这儿,整个人僵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去整理领口。
“坐。”祁书白说。
约行简慢慢坐下,手指还揪着领口。
沈姨端着牛奶过来,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笑了笑,没说话,把牛奶放在他面前。
约行简头埋得更低了。
祁书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他的小猫终于开始表露其他情绪了——不再是只有认错和害怕。
现在有了慌乱,有了羞恼,甚至可能还有点生气。
祁书白想看到更多。
想看他开心时眼睛弯起来的样子,想看他哭时睫毛湿漉漉的样子,想看他所有真实的情绪表达。
以前没人教他,没关系。
祁书白可以教。
出门前,祁书白要约行简在自己脸颊上勤亲了一口。
接着他搂着小猫,在他耳边轻语。
“我要看到你穿新衣服。”
不顾小猫红彤彤的脸蛋,开门走出去。
早上九点,辰耀资本。
晨间的工作气氛有些微妙。
员工们交头接耳,眼神交流。
茶水间里,几个女员工凑在一起。
“看到没?祁总今天进公司的时候在哼歌。”
“什么歌?”
“没听清,但嘴角是弯的!”
“昨天还冻死个人,今天怎么就……”
“林秘书肯定知道。”
九点半,公司内部的匿名八卦小群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林秘书”已加入群聊】
群里瞬间沸腾。
“林秘!求真相!”
“祁总今天怎么了?项目大赚了?”
“还是哪个对头倒霉了?”
“求解答,今天都不敢去汇报工作了……”
消息刷了十几条,林秘书才慢悠悠回了一句:
【哄老婆。】
然后他秒退了群。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