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柳泽跑到客厅往沙发里一躺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水声哗啦啦,柏屹寒在洗澡,躁动的心逐渐冷静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看见茶几上自己和卿山奈的合照,青年的笑脸映入眼中,心中涌出难以言喻的滋味。
  懊悔、自责、纠结、无措……他不敢去看卿山奈了,柳泽佝偻起腰双手捂住脸,头又开始疼了。
  碰到温水皮肤刺痛,柏屹寒龇牙咧嘴强忍住不适匆匆洗完,刚买的毛巾没洗过不想用,扔到一旁不管,他拿起挂在置物架上的深蓝色毛巾,鬼使神差放到鼻尖嗅。
  好香。
  它擦过柳泽哪里?脸,脖颈,胸部,腰,绕到后背,屁股,某处,大腿,再到小腿,脚趾……
  真好闻啊,柏屹寒展开毛巾铺在脸上不断深嗅,想象着自己的鼻尖一一划过那些部位。
  忍不住的燥热,血液沸腾起来直直往小腹处灌。
  柏屹寒本不是纵欲之人,平常好几个月都不会动手一次,然而那天过后他总是止不住地想,每当夜深人静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算疏解完毕他的渴望仍迟迟不能平息,毕竟源头是柳泽,其余不过是饮鸠止渴。
  又起来了。
  柏屹寒喟然,取下毛巾裹住粉色………,正好买了新毛巾,让柳泽把这条送给自己吧。
  -
  作者有话说:(吸烟)(吐出)又写啰嗦了(露出忧郁的眼神)
  话说柏屹寒你真的很变态,柳泽在外面难过,你在这里…………唉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不相通啊不相通
  第38章
  白雪降落在深蓝色大海,一声悠然长叹,万物归于沉寂。
  甩甩手走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冲洗毛巾,柏屹寒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来他刚才还拿着别人的东西干这种龌龊事情。
  揪干,放回原位,再次洗了洗身体,柏屹寒拿过放在置物架的睡衣穿上。
  确实挺合身。
  啧,那个男人身材肯定没自己好。
  柏屹寒翻了个白眼,旋即推开门出去,身后雾蒙蒙的水汽蒸腾。
  柳泽还坐在沙发上,背脊犹如风雪压过的树干那般弯着,姿态佝偻,肩膀瑟缩起来,外面有风吹拂进来,单薄的白色棉衣随之轻涌紧贴住男人身体,那对肩胛骨更加清晰,如同即将破茧的蝴蝶挣扎着要刺破那层透明的皮。
  那么瘦小、那么可怜。
  脚步忽停在原地,柏屹寒凝视柳泽背影,看着他深深弯起腰正对那张合照,赎罪一般的姿势。
  罪吗?不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罪呢?是爱,只是柳泽亲自为它带上了镣铐,才让人看起来这份爱有罪而已。
  柏屹寒眯了眯眼睛,调整好表情切换“人格”朝男人走去。
  茶几和沙发之间肯定有空隙,柏屹寒另辟蹊径非往柳泽面前挤,接着回头把合照往后挪动正面扣倒。
  “啪—”短暂而轻的一声,柳泽和卿山奈被黑暗掩埋。
  柏屹寒满意笑笑,坐在茶几上正对男人,膝盖抵住沙发,长腿大剌剌岔开将人圈在里面。
  “我洗完了。”他刻意夹起嗓子,“帮我擦药可以吗?洗完澡果然有点儿疼欸。”
  柳泽反应迟钝,慢吞吞抬起脸虚弱地应了一声“好。”
  医生和护士以及柳泽都有劝过柏屹寒留下住院观察,然而谁都拦不住青年那颗要“鸠占鹊巢”的心,于是只能把药膏和口服药交给他,让他签字出院了。
  柏屹寒伸手从放在茶几的塑料口袋里掏出药膏递向对方,柳泽神情恹恹,没察觉到自己被圈在双腿里实在过于暧昧。
  正准备把膏体挤在食指和中指上,青年开口,“衣服还没脱呢。”
  柳泽瞥他一眼,淡淡说:“自己脱。”
  柏屹寒撇唇,声音往下降,“我头昏没力气,帮帮我嘛,小泽。”
  听到“小泽”二字,男人微不可查抖了抖,随后放下药膏无奈叹气,伸手开始帮柏屹寒解睡衣扣子。
  外面的风更大了。
  柏屹寒目不转睛盯着男人的脸,目光仔仔细细划过每一处细节,走势下垂的眼角,眨动的睫毛,小巧的鼻头,苍白的嘴唇……
  好想亲。
  情不自禁抬手触碰男人唇角,“又乱咬自己了?”
  柳泽停顿,偏头躲过青年的手,“没有。”
  “骗人。”柏屹寒放手撑在茶几上,勾出一抹笑,“让你咬的时候不咬,不该咬的时候又乱咬。”
  柳泽抬眸剜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那夜记忆乍现——
  “别咬自己。”柏屹寒伸出舌尖舔舐柳泽唇角,“疼就咬我,我喜欢你咬我。”
  柳泽意识恍惚,眼神涣散,听话地松开牙齿,微微开合的唇不断吐出温热气息,胸膛快速起伏,柏屹寒抱起他面对面,位置突然变化,男人发出急促的呻/吟。
  “嗯啊——!”
  柏屹寒按住他的后脑勺,歪头露出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的脖颈,“咬这里,随便咬。”
  柳泽没咬,顺势倒在青年怀中闭上眼睛留泪,昏昏欲睡。
  柏屹寒不高兴,轻晃怀里人,“咬我呀。”
  “……”柳泽说不出话。
  这么久柳泽没有一次主动亲过他,最多不过是抱住他哭,柏屹寒想要男人在自己身体上留下痕迹,不管是牙印还是吻痕,亦或者是抓痕,但很可惜,他什么都没留下。
  于是柏屹寒更加卖力,渐渐地,柳泽终于愿意咬他一口了。
  ————
  睡衣敞开露出健康漂亮的身材,人鱼线,公狗腰,胸肌……人类总是喜欢好看的事物,柳泽当然也不例外,想看、不太敢看却不得不看。
  眼睛乱眨几下,柳泽拿起一旁药膏挤在食指和中指上,轻轻涂抹在皮疹处。
  指腹在腹肌上打转,轻易撩起体内才平息不久的火,它跟着柳泽走,男人的手滑到哪里就在哪里燃烧,然而不出半分钟火彻底燎原。
  平地起高楼。
  柳泽根本没想起要给青年准备一条内裤,因此柏屹寒根本没穿,其实穿了也挡不住,火势来得猛烈,柏屹寒没有反应时间来不及掩饰,拔地而起的大厦就那么伫立在两人中间。
  男人定住,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柏屹寒猛地抓住柳泽手腕,突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呼夜风往客厅里灌,窗帘疯狂扬起像是要阻隔他们,白纱罩在柏屹寒身上却丝毫挡不住那道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我什么都不会做。”青年声哑,裹着清晰的渴求,“继续擦吧,帮我。”
  柳泽脸红透了,心率陡然上升,呼吸也变得有些快,他强装镇定,指尖发颤,用另外一只没被抓住的手缓缓掀起黏在柏屹寒身上的白纱,仿佛新郎为新娘揭开头纱。
  风在这时忽然停了,两道目光交汇,他们清清楚楚看见对方。
  柳泽继续给柏屹寒擦药,极力想要忽视,可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
  这样的庞然大物实在是惹人注目。
  手紧握成拳,柏屹寒拼命克制忍住扑上去的冲动,血液沸腾,激得大厦突然弹动,柳泽慌乱,加快抹药的动作,有皮疹的地方终于涂完了药膏,站起来就要离开,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困在青年腿中间,两边都被拦住。
  或许是羞赧得厉害,男人慌不择路抬腿跪在沙发上试图绕过柏屹寒,他往旁边爬,宽松的衣摆撩了一角上去露出腰窝,肌肤在顶灯照耀下白得反光。
  刺得柏屹寒浑身颤栗。
  要是乖乖让柏屹寒让开还好,可这一跑瞬间激发出柏屹寒埋藏心中的□□,他迫不及待,如同找到机会可以将猎物一击毙命的饿狼。
  “嗯唔!”
  柳泽被扑到,高大身躯沉沉压下,没有留一丝缝隙。
  死死抱住男人的腰,柏屹寒把脸埋在熟悉的颈窝处,鼻尖不断轻嗅,“跑什么?”
  粗重潮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柳泽直起鸡皮疙瘩,“你…你起来。”
  “为什么?”柏屹寒此刻的大脑已经被控制了,他蹭蹭,陷入那道狭窄的缝里。
  “等等!你先别……!”柳泽被这样的动作吓到,手指紧撺住沙发布套,“柏屹寒!”
  软软的声音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让柏屹寒更兴奋。
  “嗯?”他张唇,虎牙在男人后颈上磨蹭。
  太重了,柳泽动弹不得,完全没力气反抗,浓厚的雄性气息将他完全包裹起来,直觉告诉他柏屹寒现在非常危险。
  虽然都是男人,可体型和力量相差过大,柳泽只有被对方肆意侵占的份儿。
  “能不能先起来?我快呼吸不了了。”
  柳泽说得委屈,甚至有丝丝颤音,柏屹寒闻言稍微起来给男人喘气的空间,但也只是稍微,他们还是贴得紧密。
  背后灼热,男人转头,淡眉微微蹙着,眼波潋滟比水还要柔,“起来呀。”
  看到这张脸,前所未有的欲/潮堪比海啸,柏屹寒沉溺,圣人都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更何况他是个“道德败坏”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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