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柏炀嘴角微扬,“嗯,要不是今晚上时机不对,我会更厉害。”
  严浔:“???”
  他愣了愣,余光瞟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都是男人,他却突然有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
  严浔脸颊红了红,赶紧转移注意力,“那今晚上那些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再晚一点儿,他就成了陈猛枪下亡魂了。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后怕,不自觉身体抖了一下。
  柏炀见状,以为是水冷了,赶紧给浴缸里又放了些热水。
  他调控着水温,话头却没停。
  “这个斗犬会的资料,我早就找人交给了警察,只是原本没打算现在收网而已。”
  “毕竟,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斗犬会的幕后投资人,警方也还在调查中。”
  严浔一听,顿时神情一暗,垂着头道:“抱歉,是我坏事了……”
  柏炀唯恐他钻牛角尖,赶紧捏住他的下巴,将他头转过来看向自己。
  “别胡思乱想,影响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我这段时间,在生意上通过一些手段,给了陈家很大压力,陈家应该会跟他们的金主联系,到时候,我再顺藤摸瓜,也能查到他们的。”
  闻言,严浔立刻想到了那个跟陈猛一起出现的外国人,叫什么欧文?
  他赶紧道:“哥,斗犬会的时候,陈猛一直在讨好一个外国人,叫欧文的!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欧文?”柏炀垂眸思忖片刻后点头。
  “如果你说的欧文,是我知道的那个欧文的话。那应该是他们的人。”
  严浔:“哥,那个欧文,到底什么来头?”
  柏炀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很嫌弃的表情。
  “欧文啊……是一个变态的走狗。”
  严浔瞪大眼睛,“变态?”
  柏炀应声,“嗯,在国外金融圈里,有个出了名的变态,被称为肖先生。这个肖先生很神秘,极少露面,但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严浔立刻趴在浴缸边上,竖起耳朵认真听。
  他最喜欢听柏炀讲故事了,柏炀的声音醇厚、磁性,堪比顶级声优。
  尤其是情到浓时,他发出的呓语,对严浔来说,简直是精神鸦片,一旦碰过,就再也戒不掉。
  只可惜,这一次,柏炀讲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认同的寒意。
  “去年,肖先生在一个宴会上喝了一杯酒,那酒出自一个名誉悠久的百年酒庄,然后……”
  严浔大胆猜测,“不会因为一杯酒,这个肖先生就要收购这个酒庄吧?这也不算什么,也许是他看好这个酒庄的潜力呢。”
  “嗯,你猜到了一点儿。”
  柏炀淡声道:“从生意上的利弊分析,这个酒庄的确有收购的价值。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资本想要投资这个酒庄。”
  “但酒庄老板拒绝了所有投资,他只想把精力放在做出最好的葡萄酒上,并不执着于赚更多的钱。”
  严浔顿时感慨,“这年头,还有如此匠心的人,真是难能可贵。酒庄老板也是好样的。”
  柏炀却叹了一口气,“的确,有气节是好事,但有气节的人,碰到肖先生这样的人,就是一场灾难。”
  “肖先生一开始是准备花钱买下酒庄,可酒庄老板自然是不卖的,于是……肖先生就想了个办法。”
  “酒庄老板有个独生子,长得英俊、性格也好,是酒庄毫无悬念的继承人。”
  “肖先生查到酒庄老板的儿子是gay,就找了个男模引诱他,两人在一起后,三个月就结了婚。”
  严浔眼睛一瞪,“两个男人……结婚?”
  第108章 不演了
  他是听说过,某些国家可以同性结婚。
  可这些消息,对他来说都太过遥远,所以一直以来,从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可现在,当两个男人可以结婚,这个消息从柏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就好像,隐隐有种什么东西在发芽,但他却理不清头绪。
  柏炀挑眉,“怎么……很意外吗?”
  严浔:“呃……也不是,以前、以前也听说过的。”
  柏炀眸光晦涩的睨了他一眼,随即收敛目光,继续道:
  “男模和酒庄老板的儿子结婚两个月以后,酒庄老板发生意外,摔下楼梯当场死亡。”
  “他儿子顺理成章继承了酒庄,但蹊跷之处是,他儿子一个月以后,也车祸身亡。”
  故事说到这里,柏炀眼中的寒意就更浓。
  严浔愣了一下,试探着问:“然后……就是个男模继承了酒庄?”
  柏炀点头,“男模继承之后,酒庄就到了肖先生手里。”
  “所有人都以为,肖先生会扩大酒庄规模,发展酒庄生意吗,可谁知道……”
  “他得到酒庄之后,就把酒庄关闭,从此以后,酒庄的酒不再售卖,只供他一个人喝。”
  严浔听完之后,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没忍住吐槽道:“我草!难怪你说他是变态!还真是……”
  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一个人独享美酒?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故事讲完了,严浔的澡也洗得差不多了。
  柏炀取来毛巾,拉着他起身,仔细替他擦干净水渍后,才用浴巾将他裹起来。
  严浔很配合的抬胳膊、抬腿,直到回到卧室换上睡衣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哥,不对啊!我只是受到了惊吓,又不是残废了,干嘛要你替我洗澡?”
  让他跟个幼儿园的宝宝似的!
  太不爷们儿了!
  柏炀面无表情的拿起衣服走向浴室,不咸不淡的回应道: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刚才怎么没想到?算了,洗都洗了,我就不跟你要服务费了。”
  严浔:“……”
  对了,伺候人的是柏炀,享受的是他,该抱怨的也该是柏炀才对。
  既然柏炀不在意,那他纠结什么?
  *
  这天晚上,不出意外的,严浔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陈锰被一枪爆头的场面反反复复,他一会儿化身恶鬼向严浔索命,一会儿又变成地上一摊恶心的烂肉。
  “小浔?醒醒。”
  迷迷糊糊中,严浔听见熟悉的声音,他茫然的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卧室灯光昏暗,柏炀撑着手肘侧躺在他身旁,脸上的关心像一道晨光,瞬间照亮了噩梦里黑暗的世界。
  心脏,跳动剧烈。
  严浔怔怔的看着柏炀,眼神带着涟漪缠绵的情意,他不自觉的唤了一声。
  “哥哥……”
  在这一瞬间,柏炀浑身一颤,天知道当严浔迷蒙着眼睛喊他“哥哥”的时候,有多可爱。
  柏炀喉头滚动,几乎没有犹豫,低头就吻在了严浔的唇上。
  喘息的间隙里,柏炀压抑着低咒:“小东西,你自找的!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的城市一片静谧,隐约间,天边划过一颗流星,璀璨一闪而逝。
  于是,原本充斥着噩梦的夜晚,在他一声“哥哥”的低唤中,又演变成了最原始的人类本性。
  *
  “小浔,你受苦了!”
  304众人一个个围在严浔周围,对他嘘寒问暖。
  昨晚警方一举捣毁斗犬窝点,抓捕了上百个参与斗犬赌博的人,这个消息成了海城的新闻头条。
  严浔更是在这个事件里,经历了生死一刻。
  304的小伙伴们见严浔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都以为他是受到了惊吓,还没缓过劲儿来。
  几人倒水的倒水,拿零食的拿零食,揉肩的揉肩,皆是一副要照顾他的姿态。
  严浔不好意思说,昨晚是被柏炀折腾得太久,只能默默接下了小伙伴们的照顾。
  李涸还有些担心,“不过,陈锰就这么死了,陈家会善罢甘休吗?”
  张议翻了个白眼,“人是警察打死的,陈家敢做什么不成?再说……当时是陈锰先拿枪出来伤人的,现在还有伤者躺在监护室呢。”
  严浔吸了一口酸奶,摆了摆手,“柏哥说了,陈家倒了,绝对掀不起浪,让我们放心。”
  李涸一听,便松了口气,“既然柏哥这么说,那肯定没问题。唉,要早知道柏哥有计划,我们就不去冒险了,这事儿整得,差点儿把命赔进去。”
  林兴立刻就附和,“说得对。我们得吸取教训,以后无论做任何事,都得先问过柏哥。”
  “浔儿,以后你就乖乖跟着柏哥,当个金丝雀就好,千万别再瞎折腾了。”
  林兴只是随口一说,严浔听了却心头一跳,像是抓住了点儿什么。
  张议眉头一皱,埋怨的瞪了林兴一眼,一旁的李涸也突然生出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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