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商知行不在意，毕竟山顶洞人一直很呆。
他跑的确实很久，有一小时半，此刻汗流下来，脚步放慢，喉咙很干。
池宿歪过头，问身旁观望的女生：“你觉得他渴吗？”
女生一愣，点头：“嗯。”
池宿一骨碌地爬起来，“谢谢。”
他要去给商知行买水。
他一走，女生的朋友围过来，用肩膀碰她：“喂，刚才那小帅哥跟你说什么呢？”
女生一脸迷茫，“问商知行渴不渴。”
“哈？”
池宿把取物槽里的汽水拿出，还在冒的冰冷白雾很是渗手。
他站在原地，看一眼余额，才给商知行发信息。
kitten：学长辛苦啦！我给你买的水！
kitten：[照片]
“叮”，商知行回：[不用。]
kitten：我让面粉给你送过去。
商知行：“……”
他把手机熄屏，不当回事。面粉是很有灵性，但什么都能听懂的，得上新闻。
商知行更趋向于是山顶洞人要见他。但他已经拒绝无数次，也不需要见面。
一只圆胖的猫儿拖着塑料袋往前赶，尽量走的偏路，却依旧被注视。
它生得实在萌，粉嫩的耳朵透着浅浅的桃晕，轻颤时跟果冻一样；蓬松尾巴裹着一层厚软绒毛，竖起时像毛毡小拖把。两三月大的身躯很灵活，走路时都有种天真感。
小猫对注视已经习惯，它现在很累，因为汽水罐有点重，拖着走路跟苦命的流浪汉一样。
“喵...”
拖着走一会儿，它实在力气全无，瘫在跑道的最外侧。
商知行跑过来时，第一眼就看见它。
“……面粉？”
他有些难以置信，往前把小猫抱在怀里。
小猫圆滚滚的，但到底只有两三月大，小身躯贴在手臂，温热的生命很真切。
它现在很累，吐着粉色的小舌喘//息，很快就把脑袋埋在臂弯里。
商知行提上塑料袋，晃一下，听见铁罐的声响，有些抱歉地说：“是我的问题。”
他摸小猫头，在上面埋一下，“乖，休息会儿。”
“喵。”小猫有气无力地回应。
商知行见它实在累，也不闹话。把汽水打开，等喝完才给山顶洞人发信息。
z1x：[转账]
z1x：下次自己来，面粉才两月大，铁罐对它来说很重。
发完，商知行没忍住，在小猫身上埋一下，被肉爪抵住脸。
“喵。”小猫仰起脑袋，眼睛很亮。它看一会儿商知行，确定他的气息平稳下来，才挣扎地跳下去。
很棒，今天也是正义的猫！
“你要回去？”商知行蹲下身。
“喵。”嗯嗯！
商知行有些舍不得，摸它的脑袋，“下次——她说的别全听。”
不知道山顶洞人是怎么养的猫，这样乖和听话。通人性是好事，但做超出自身力量的动作，容易伤到。
“喵？”猫儿疑惑地歪头。
商知行以为它听不懂，想法就在心底融开，只一声笑：“没事，回去吧。”
小猫蹭一下他的掌心，跑得很快。
---
回去后，池宿洗完澡上床，抱着布偶啃一口，才打开手机。
“叮”
z1x：有事别让面粉做，你来吧。
……池宿松开布偶，歪过头：什么？
他看消息，搞懂商知行的意思，当即坐起来。
啊！？
他看商知行跑路快渴死，好心买瓶水，怎么就上升到跟他见面，不让本体帮忙呀！
池宿有点委屈。
尾巴出现在身后，轻地晃动着。
他哪有很弱？带瓶水分明很轻松——
池宿不高兴地把自己藏进被窝，布偶被啃得有些扁。
他很厉害，人类才是脆弱、需要保护的。
想到这儿，池宿把尾巴收回去，好吧！不跟商知行一般见识。
人都是要面子的。
就比如商知行很有钱，却不记得给自己买水喝。
……
kitten：实在不好意思学长！我比较腼腆，见面有点尴尬。
kitten：嗯...如果能经常连麦，很熟悉的话，是可以的。
商知行看见信息：“？”
再看鬼图头像，和猎奇表情包，“……”
跟社恐是一点边也不沾。
商知行果断道：“我不谈恋爱，也不会网恋，你不用这样。”
kitten：……嗯，不能网恋，我们可以当朋友呀！
池宿拢着眉，“我是觉得，不能见面的话，怎么确定面粉是真的信任您呢。”
“我不能放心。”
所以，熟悉一点。
商知行沉默一瞬，回：[其他的不聊。]
“嗯！”池宿开心道：“不会的，打电话可以闭麦！”
商知行见她这样说，不免松口气。
这样很好，再买一个手机专程挂着，当听不见就行。
但他没想到，山顶洞人今晚就敢打。
晚上十点，商知行正在洗澡，属于微信电话的铃声响起。那会儿，热水正沐浴在身上，挂满水珠，屏幕是点不开的。
电话自己挂断，池宿不明所以地揉把脸。
这个点，商知行平常不忙，不挂断就说明不是拒绝。池宿想着，再打一次，真不接就睡觉。
微信电话再次响起，商知行平静地擦干手上的水渍，准备挂断。恰在此时，发丝上挂着的水珠忽地滴落，在按钮上晕开——
接通键被划亮。
————————
猫猫就素善良的，怕人渴死了，所以买水！但他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的！[可怜]
第13章
许翔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余光见浴室门打开，道：“论坛上的照片要让管理员删除不？”
“……”
商知行裹着浴巾，领口微敞，水珠顺着颈项滑落，在精壮的躯体上，跟掉进山峦一样。
他一时不回答，许翔疑惑道：“你不是很讨厌偷拍吗，我已经给管理员打电话说了。”
商知行：“嗯。”
……他往常不待见自己，但是有礼貌的，这会儿语气不对，许翔奇怪地抬头。
“你耳朵咋这红？”
商知行：“不知道。”
许翔收回视线，也不当回事，毕竟洗完澡就这样。
论坛里偷拍的照片都删掉，许翔继续看电视。商知行站一会儿，才故作平常地回屋。
他的耳根红得滴血，在房门关上时，“叮”，提示音响着。
kitten：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kitten：你不要害羞！
商知行：“……”
他闭上眼，干脆不回。
十分钟前——
池宿见电话接通，有点兴奋，把镜头后置，对上米白色的床铺。
“学——”他刚出声，就看清屏幕里的画面。
！
一片黑暗，是镜头陷在床铺里。池宿捂住眼睛，“你做什么！”
人类怎么能开放到这种程度！
商知行的镜头倾斜向上，只能看见脸。混血样貌被浴室的热气浸过，攻击感削弱，余一双凛冽的眼。
池宿刚才和他“对视”，脑海里“轰”的声，现在想起，倒也不是不能见。
他悄悄地分开指缝，尝试去看。
“……”
商知行想挂断电话，但屏幕上的水跟他作对一样，直接失灵。干脆丢开时，池宿却睁开眼睛，看见镜头里一晃而过的腰腹。
块垒饱满凝实，棱线硬朗利落，在氤氲水雾中如拔地而起的峰峦，每一寸起伏都蓄着沉敛爆发力。
池宿脸“腾”地下就红透。
人，身材真好。
他，也许有吧。
他捂眼睛的动作快，床铺间有些声音，商知行听见，果断道：“挂下电话。”
池宿：“噢！好的！”
不再扭捏和讨娇，他脸红得厉害，挂得也快。
等熄屏，池宿一头栽进软枕里，下意识抱住布偶，把发烫的脸埋住。但反应过来，用尾巴圈住布偶带远。
……得振作起来。
池宿想，现在是跟商知行聊天的好时候，不能错过。用凉水拍下脸，才开始打字。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害羞！]
——商知行不想看。
但他知道不回的后果，山顶洞人会疯狂发信息。可以拉黑、设置免打扰，但不舍得面粉。
商知行沉默一会儿，打字回道：[在，有事直说。]
kitten：刚才是误会，我的错。我们现在重打吧！
z1x：……
kitten：不可以么？[可怜emoji.]你要看面粉嘛。
商知行闭眼，不肯回。
但池宿向来不看眼色，当他是犹豫，干脆把视频电话打去。
“嘟——”
商知行耳根红意不退。
他有些恼，山顶洞人都能不在意刚才的事，自己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