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样大家的工作都能轻松不少,不好吗?”
“哈。”杜理科翻了个白眼走了,“你看我像弱智吗?”
“不像。”刘律师推了下眼镜,“但看着有点像躁郁。”
谢重阳挑眉:“他耳朵很灵的。”
刘律师诧异:“啊?”
“你说他像躁郁。”谢重阳轻咳一声,“他会听见的。”
杜理科去而复返,气势汹汹指着刘律师:“没错!我听见了!你这是诽谤!”
刘律师:“……”
他觉得杜理科听见的应该是谢重阳说的。
他看着一脸纯良的谢重阳,有些怀疑,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
崔人往:对,绝对不是故意的,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谢重阳:?
第37章 翻供
量子力学技术部办公室里今天人员还挺齐全。
小桃趴在座位上休息。
老张把吃完饭的李胡胡拎来了, 一脸慈爱地问东问西。
李胡胡看起来坐立难安,生怕眼前的道士突然职业病犯了要收妖,紧张成了个锯嘴葫芦。他看见崔人往进来, 一脸惊喜地站起来:“老大!謝哥!”
小桃也跟着抬起头,揉着眼睛也喊:“老大,謝隊长。”
崔人往低下头看小桃:“怎么了?”
“孩子幫着看了好久监控, 眼睛酸。”老张幫忙回答, “你们从辛奇鈞那回来?有什么收获嗎?”
“收获了一点没有證據的猜测。”崔人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点开了外卖软件问,“有人喝奶茶嗎?”
一呼百應。
老张要了杯名字最长念出来最羞耻的,接着问:“什么样的猜测?”
崔人往帮隔壁组也一块点上了,下单后才开口:“辛奇鈞有点特殊的兴趣,他大概率喜欢迷丨奸, 所以才需要下藥。”
小桃有点不适地拧起了眉头。
崔人往捏着手指:“不过他出身在那样的家庭,身边还有个律师跟着, 應该是没那么容易被抓到把柄,就算找到当事人,他肯定有办法让对方配合说是自願的。”
所以, 辛奇鈞当时没有否认,甚至还带了点挑衅——他笃定崔人往找不到什么犯罪證據。
謝重陽撑着崔人往面前的桌子:“这样的话,我们也只能从他非法持有违禁藥物这方面下手。”
“但我觉得不太乐观,很有可能根本达不到量刑标准。”
謝重陽觉得他们现在几乎窥见了事情的全貌, 可这些符合逻辑的猜测也只能连成一条未燃的引线,他们还缺一个一锤定音的证据, 来将引线点燃。
小桃小声问:“如果自願,这种事就不犯法吗?”
“嗯,但我怀疑, 开始确实有可能是自願的。”崔人往輕輕敲着桌子,“不过,和辛奇鈞是自愿,之后和孫烨、和季文星就未必了。”
“啊?”谢重陽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在辛奇钧之后,孫烨和季文星也有可能跟被下藥对象发生了关系?”
小桃手臂上冒出了一串鸡皮疙瘩,谢重陽看了她一眼,刻意想把她支开,“要不小桃你先去等等外卖?”
小桃摇摇头,她摸了摸手臂,小声说:“没事的。”
她绷着脸说,“只是有点畜生过敏。”
“继续说吧,我也想了解案情。”
她眼里燃起了要把这群人渣绳之以法的小火苗。
“好。”崔人往微微点头,“那就接着聊。”
“我当初看到这几个人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些高校里的兄弟会。”
“有些兄弟会靠共同的‘秘密’来维持同进同退的集体主义,在入会之时也会设下一些‘考验’,比如录一段在超市行窃的视频,当然,这只是比较輕松的,也有过分得多的。”
崔人往偏了下头,“我觉得,他们三个人,也很像那种雖然彼此都有很多不满,但为了共同的秘密不得不站到同一阵线的兄弟会。”
谢重阳认真思索着:“但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没那么平等。他们明显是以辛奇钧为主导,另外两个人都更像被领导者。”
崔人往点点头:“这也很合理。因为如果事情被捅破,辛奇钧最有可能全身而退,但另外两个……很可能会涉及强丨奸。”
谢重阳反问:“那为什么对方只自愿跟辛奇钧一个人发生关系?不会是自愿跟这三个人发生关系?”
“都是猜测。不过……”崔人往似笑非笑地看他,“如果一个家境优渥、长相尚可的富二代突然看中你想跟你发展‘成年人的爱情’,雖然进展太快,但还是会有人心动的。”
“但如果一个人跟你说,他和他的两个兄弟想跟你一起玩玩,就几乎没有人会答应。”
谢重阳表情微妙:“……虽然我觉得无论哪种都得提高警惕,但确实语境不一样。”
“前者虽然也是见色起意,但还是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对方由欲生爱,试图长久发展下去。”崔人往轻轻摇头,“但如果是后者,任誰都能听明白,这些人是把人放在了‘玩物’的位置上。”
“这么说……有点道理。”谢重阳被说服了,“但是,即便这样,事后被发现,对方也有再次报警的可能吧?”
“不一定会发现吧。”小桃小声加入了这个话题,脸皱成一团,“她吃了药。”
“嗯,而且万一发现了,也可以看辛少爷的手段。”崔人往抬眼,“实在不行的……或许就是‘朱莉’和‘小米’,我们还不知道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桃想起她检索数据时看到的那些女孩的消息,不由自主地将一张张略显呆板的证件照上的面孔,跟那几个人渣联系到了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要不我再找找!我再仔细查查资料库!”
“嗯。”崔人往没有制止她。
这种时候,人总要做点什么来缓解无能为力的空虚。
“这样看来,就好像孫烨和季文星的命就捏在辛奇钧手里。”谢重阳順着崔人往思考的方向深挖下去,“但我觉得,这两个人,尤其是孙烨,看起来不像是能满足于永远待在这个位置。”
“他会不会试图拿到辛奇钧的把柄,让辛奇钧跟他们待在一样的位置?”
谢重阳看向崔人往,“你还记得吕成的侄女吗?她并不是自愿的,她是意外被下了药,才被救下来的。如果这个案子也跟辛奇钧他们有关系,那这就跟辛奇钧的行动模式不一样,会不会就像这次孙烨主动接近严曼妮一样,那一次也是有人自作主张?”
“搞清楚这些情况,我们就能更好地分化他们,各个击破。”
崔人往眼神动了动:“对。”
“孙烨杀了人也想拖辛奇钧下水,他对辛奇钧的怨气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大一点。”
“如果让他知道,现在已经是鱼死网破的时候……”
谢重阳坐直了身体:“那他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崔人往看向了谢重阳:“但我觉得不会那么順利。”
谢重阳好奇:“为什么?现在他已经逃不掉了,怎么看也……”
“刘律师。”崔人往提醒他,“我觉得他在这时候来,不是个巧合。”
他忽然提议,“不如就让孙烨见见刘律师怎么样?”
谢重阳诧异:“啊?”
“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崔人往笑起来,“对方先出招,我们才能接招啊。”
“你不能总想着剑走偏锋。”谢重阳拧起眉头,有些无奈,“而且咱们只是帮忙,这个案子还是隔壁的,要这么操作得找隊长商量,我觉得很难说服他。”
“嗯咳嗯咳。”老张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崔人往笑了一声:“看,有说客自告奋勇。”
“我脑子是比不上年轻人了,听你们分析我都要头大了,但这种地方还派得上用场。”老张笑眯眯地起身,正要出门,又被崔人往叫了回来——
“奶茶还没到,你拿到奶茶再去吧。”
老张恍然大悟:“哦——礼多人不怪,也给你们陆隊尝尝年轻人的玩意。”
谢重阳:“那个……陆队其实年纪也没那么大,比钱松还年轻十来岁呢。”
崔人往笑了一声,又问老张:“对了,这几天都没见到你,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有,但也跟没有一样。”老张叹了口气,“打听出来,这符近年来没人画过,除了外面传来或者偶然,就只听说丰城有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力命先生’,他可能会画这种符咒。”
“但要再往下打听这位力命先生,却又好像誰也没见过他。协会里也没人认识,还听说这人只给最顶端那些人做事……感觉得是你爷爷那种等级才能接触得到了。”
老张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提起了崔人往的爷爷,谢重阳一惊,下意识看向崔人往。
崔人往神色如常:“可惜我跟他不熟,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不然还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