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崔人往眼神闪了闪,没吭声。
  “啊对了。”谢重阳又问,“李明希给李胡胡复习资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聊的?”
  “啊,那个啊。”崔人往轻描淡写,“我编的。”
  谢重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知道警察不会这么干。”崔人往故意冲他笑了笑,“但我不是警察。”
  “还有,刚才方馨只提了c集团,没提辛银亮。”
  “会不会是酒吧背后是c集团,但是辛奇钧背后是辛银亮,他们未必合作紧密,只是在某些事情上互相帮个忙?”
  “有可能。”谢重阳点头,“回去一趟吧,查查方馨提供的吕成那条线索。那个女孩的案子不知道和辛奇钧有没有关系,但应该能作为暮色酒吧曾经有违法药物流通的案例。”
  ……
  崔人往跟谢重阳回到市局,两人刚下车,谢重阳就注意到市局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旁似乎有个毛绒绒的黄色脑袋。
  他眯起眼:“那边是……”
  黄毛也注意到他们,猛地蹿起来朝他们飞奔过来。
  李胡胡精神抖擞:“大哥!谢哥!”
  “李胡胡?”崔人往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守在那里?有事可以进去等。”
  “我有线索大哥!”李胡胡肉眼可见的激动,“啊我不冷,我等在门口想第一时间跟你们说!”
  谢重阳忙问:“什么线索?”
  李胡胡一本正经地说:“我帮你们排除了一个凶手!这次不是季文星杀的人!”
  崔人往冷静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装鬼吓他去了。”李胡胡笑得灿烂,连比划带划拉,“他吓得都快尿出来了肯定说的是真话!”
  谢重阳瞪大眼睛:“等会儿你……”
  崔人往捂住了他的嘴,对李胡胡点头表扬:“干得好。”
  “嘿嘿。”李胡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乱七八糟的黄毛都跟着雀跃地晃了晃,“还有呢!我还有线索!”
  “我装的女鬼嘛,哄出季文星说嚴曼妮不是他杀的,本来就要走了,可她还问我到底是谁。我寻思,难道除了严曼妮还有什么女鬼能缠上他吗?我就接着套话,结果他报了两个名字,‘朱莉’、‘小米’,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但就是这个读音。”
  “他没啥严曼妮,但这两条人命很有可能跟他有关系啊!”
  李胡胡一臉期待地望着他们,“这线索能有用吗?”
  “有用极了。”崔人往露出笑臉,“走,跟我进去,请你吃午饭,有什么想吃的吗?鸡?”
  “谢谢老大!”李胡胡口水都快流下来,“可我是为了报答昨天的饭才去找线索的,又吃你的岂不是……”
  崔人往笑了笑:“先吃,以后有机会再找你帮忙,你当预付的也行。”
  谢重阳轻轻松松掰开崔人往的手,眉头拧成一团:“可是他这个不符合规范!他、他这样来的线索不能……”
  “他又不是警察。”崔人往理直气壮,“为什么要遵守警察的规范?”
  “对啊谢哥!”李胡胡跟着点头,“我连人都不是啊。”
  谢重阳一脸严肃:“哎,不要乱讲,你是个好人!”
  崔人往又捂住了他的嘴:“不可以对妖怪随便说这种话,你没听说过黄皮子讨封吗?”
  李胡胡小声抗议:“至少叫‘黄大仙’呐。”
  作者有话说:
  谢重阳:队长平常带我们也这么操心吗?
  崔人往:应该好点,你们至少都是人。
  第33章 鸡汤
  “知道了黄大仙。”崔人往扬了扬下巴, “先进去。”
  “哦好。”李胡胡跟着他们一块往里走,又继续汇報,“还有, 昨天半夜季文星又回警局了。”
  “嗯?”謝重陽意外,“怎么回事?”
  “我昨晚把他吓坏了,他闹着说家里有鬼, 惊动了门口监视的警察。”李胡胡老实交代, “他说在警局的时候遇不到鬼, 就求着警察把他拉回来了,说是愿意主动提供线索。”
  “进来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敢进里面打听。”
  他壓低声音,“老大,他们在查闹鬼是怎么回事呢?不、不会抓到我吧?”
  “不会的, 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崔人往弯了下嘴角,重点看向謝重陽。
  謝重陽:“……”
  他有点头疼, “你胆子也太大了,被人抓到怎么辦?”
  “没事的!”李胡胡挺胸抬头,“我问过胡大哥的意见了!他说我们五大家有恩必報!还说万一暴露了就讓我显出原形钻进高铁蹭车逃回家!”
  崔人往觉得胡庚寅那种机灵的应該是能蹭上车的, 但李胡胡这样的……
  他脑袋里只有他被高铁工作人员薅着脖领子拎下车的画面。
  “嗯咳。”崔人往輕咳一声,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謝重陽的肩膀,“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同志啊。”
  谢重阳恨不得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他把从方馨那里得到的线索汇報给了陆正,事情牽扯到西區, 陆正讓他立刻去找赵局。
  ——硬茬子得讓硬茬子去碰,牽扯到上面的事, 就該讓赵局出马了。
  别看老爷子气质和蔼,脾气硬得人尽皆知。
  谢重阳进了赵局辦公室,崔人往正要帶李胡胡找个空房间, 正好撞上了刚从審讯室里出来的杜理科。
  他原本脚步虚浮一副离死不远的模样,一听说这事立马又精神百倍,招呼着“小崔过来啊”,就拖着崔人往和他的小尾巴李胡胡一块猫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偷听。
  崔人往有些拿不准:“这你也敢偷听?”
  他还以为这种事会违反纪律。
  “那咋了?”杜理科壓低了声音,“这又不是古代,偷听机密能诛我九族嗎?放心吧老赵舍不得砍我,而且他门都没关严实,说明不怕偷听。”
  里头赵局声如洪钟,路过就能听见,果然是没打算藏着掖着。
  有人帶头,崔人往也就靠着墙跟他一块听一耳朵。
  “真是反了天了!”赵局重重拍着桌子,恨不得能把声音直接吼到西區,“谁给辛银亮的胆子!”
  谢重阳没被他的怒气压倒,看着手里的初步资料:“辛银亮确实是西区出身,那里他的同期基本都到了一二把手的位置……”
  “那就让他们一起滾蛋!”赵局像个怒目金刚,“我倒要看看谁敢这么帮着自己的好兄弟!”
  “这样查声势太大了。”谢重阳提议,“我想,不然先查一查西区的报案记录吧。”
  “如果没人报案,就直接上门威胁,搞不好是要直接脱衣服的,他们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肯定是找了个人报案,有个由头才好上门,我们可以从这个报案人入手。”
  “好。”赵局拍板决定,“就放手去查!”
  李胡胡狗狗祟祟地躲在崔人往身后,小声问:“老大,他们在说什么脱衣服啊?在聊色丨情的事嗎?”
  杜理科和崔人往一块回头看他。
  “说什么呢!”杜理科震惊,“说的是托警服!意思是幹这个要被开除!怎么跟色丨情……”
  谢重阳正好开门出来,杜理科差点直接滾进去。
  谢重阳好奇地问:“什么色丨情?”
  杜理科咽了下口水,幹笑两声:“哎呀,哈哈。”
  “小杜啊。”赵局喝了口茶,笑眯眯地看着他。
  杜理科看着他的笑容不寒而栗,咽了下口水:“赵局。”
  “好奇啊?要不这事让你来办,你当回奉旨钦差去西区干点大事怎么样?”赵局笑得越和煦,杜理科越如芒在背。
  他一个劲摇头:“不不不赵局我这边还没審完呢……”
  “我还当你没事干了呢!”笑面虎忽然虎啸,声震警局,“知道没审完还不滚去审!撬不开那几个草包废物的嘴我把你的嘴也缝上!”
  “是!”杜理科瞬间立正,夹着尾巴就逃了。
  谢重阳体贴地给赵局带上了门,看向崔人往,觉得好笑:“你怎么也学会偷听了?”
  崔人往诧异:“这事很常有吗?”
  谢重阳那么古板,他还以为市局的规矩会更严格一点。
  “也不常有。”谢重阳“嘿嘿”笑起来,压低声音对他说,“不过偶尔陆队被赵局骂的时候,我们会一起来这偷听。”
  “没被抓到就万事大吉,被抓到了就一块挨训,也都挺有意思的。”
  崔人往狭促地笑了一声:“那你们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童心。”
  他看了眼手机,“我外卖到了,走吧,胡胡,给你找个宽敞点的空房间。”
  谢重阳不明所以:“啊?咱们办公室不行吗?”
  事实证明真的不行。
  谢重阳震惊地看着那个梳油头打领结、西装马甲小皮鞋的服务生给李胡胡垫好餐巾,微笑着一边讲解食材小故事一边给他布菜,那一锅鸡湯开盖的时候,谢重阳都仿佛看见了小当家里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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