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暂时没事。
  闻萧眠耳朵恨不得竖到边渡手机上,听够了,就扯着嗓子嚷嚷:别告诉他我喝了酒!别跟他说我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别让他知道我喝得烂醉如泥,别向他透露这里坏人很多,我一个黄花大少爷非常危险!
  嗯。边渡对着电话说,他喝了酒,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他喝得烂醉如泥,这里坏人很多,他可能会有危险。
  怕不够,边渡又加了一句:他状态不是很好,不肯跟我们回去。
  您也知道我们劝不动。
  好的,麻烦闫医生了。
  这边的电话挂断,那边的陈近洲递了杯酒过去:再来点吗?增加些烂醉如泥的真实性。
  混蛋。闻萧眠揉揉头,推走酒杯,老子头疼死了!
  边渡取走了所有还没喝的酒:需要陪你等吗?
  陈近洲把剩余的酒一杯接一杯喝光,将空杯摆回闻萧眠手旁:走了,闻少爷不需要电灯泡。
  大约二十分钟,闫芮醒带着一身火气而来,夺走他早握得手酸的酒杯。
  闫芮醒抠出药粒,塞他嘴里,并简单检查身体,询问了几个情况。
  闻萧眠趴在吧台上,像只被限制出门的大狗,委屈赌气,颓兮兮的谁也不理。
  闫芮醒拿他没办法,心软了下来:再不听话,我真没办法给你手术了。
  不手术,正好不影响你约会。闻萧眠的声音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听清,但想得美。
  跟我回去。闫芮醒说。
  闻萧眠抱回半杯酒,就是不走。
  闻萧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灯红酒绿的场景,震耳欲聋的声音,手边的玻璃杯有闫芮醒留下的气味,奶甜味的护手霜。
  他能闻到,其他人也一样闻得到。闫芮醒还会对其他人笑,而面对自己,只有冷冰冰的语调。
  自从和闫芮醒签下狗屁合约,闻萧眠一个多月没喝酒了,身体对酒精的适应性减弱,脑袋里就会萌生些匪夷所思的、莫名其妙的、不切实际的东西。
  回看闫芮醒那张没有感情的脸,阴暗无光的环境下,连睫毛都热情不起来。
  烦躁沮丧凭空生长出来,让费劲努力积攒的理智迅速降温,紧接着,又被泼了一层雪。
  手环正提示闻萧眠,闫芮醒在生气、在愤怒、在厌烦。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今天,闫芮醒从没放弃讨厌他,不会因他开心,也不会为他而笑。
  欲望可以把人变成贪婪黑洞,越得不到,越想不顾一切索取。
  忍受委屈绝不是闻萧眠的性格,光明正大无法获得,那就阴险狡诈强取。
  他不爽,任何人都别想开心!
  闻萧眠灌完最后半杯酒,借着醉意,把酝酿已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出去。
  不知廉耻,龌龊卑鄙。
  我想开房,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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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手了嘿嘿。
  话说宝贝们,因为字数压不住,明天得断一天,然后我后天0点更,为补偿,下章给所有人都发红包么么。
  下章有点小刺激,下下章就入v啦!会在一周之内陆续把正文全部更完哒,大家不需要养肥,因为本来就肥。
  写边律和陈总吐槽闻萧眠那里,我想的是,终于轮到他俩了,不再是小闻总在人家那两本疯狂输出了,边律和陈总大仇已报【bushi】
  边律像那种正派老父亲,至于陈近洲,反正闻狗叫他老狐狸,但和闫医生这种狐狸精相比,谁心眼儿更多,那就不好说了。
  本章随机掉20红包,么么。
  感谢投雷,营养液和月石的宝贝们。
  第21章 开房
  从酒吧出来,闫芮醒漫无目的跟在闻萧眠身后。路过街道、商店、十字路口,然后转身,走进一家成人用品店。
  二十四小时自助服务,闻萧眠打开所有柜门,像个疯狂采购者,不关注产品类型,不在意使用方法,通通塞进黑色塑料袋。
  闫芮醒没阻止也没搭理,只当他喝多了脑子抽风,又干了点非正常人类行为。
  从成人用品店到酒店套房,从办理入住到上楼刷卡,总共不到十五分钟。
  闻萧眠进了浴室,闫芮醒摆弄新的监测仪,是手术设备的配套仪器。术前监测指征,有利于手术顺利进行。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闻萧眠走出来,他只在腰间缠了条浴巾,带着潮湿水汽仰靠在沙发里。
  闻萧眠用遥控器关掉客厅的灯,昏暗环境下,只剩电视机在闪烁。
  闫芮醒适当犹豫,还是走了过去。他用捂热的酒精片给闻萧眠皮肤消毒,把圆形电极贴在他太阳穴,并转动开关。
  该仪器不仅能监测脑电波数据,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阵痛。虽然此时的闻萧眠什么都没说,闫芮醒知道,他绝对不会好受。
  男人醉红脸让闫芮醒憋着股闷气,但喝了酒的眼睛总有种独特的风景,炽热的、模糊的,却又直白的。
  彼此无言,相互对视。
  闫芮醒有晴空一样干净的眼睛,闻萧眠目不转睛,用呼吸填补彼此间的缝隙。
  直到电视传来奇特声音,闫芮醒惊厥转头,才意识到播的是什么。
  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一个坐在另一个人身上,发出一声声急促喘息。
  闫芮醒并未诧异太久,他转回来确认时间,帮忙按压电极片:如果不舒服了,跟我!
  手腕和腰同时被控制,闫芮醒站立不稳,横跨着,跌坐到闻萧眠腿上。
  你想干什么?闫芮醒撑着沙发,尽量避免肢体接触,放开。
  开房啊!你不是答应了吗。闻萧眠说着恶劣的话,又将透明瓶子递给他,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人类的忍耐与接纳,本就是一场服从性测试。相识多年,闻萧眠的尖锐出格、顽劣过分,对闫芮醒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他面不改色接走瓶子,摆到旁边,继续帮闻萧眠按电极片。
  可闻萧眠的目的绝不仅仅如此,今天是他自己要来的,他本可以拒绝,可以离开,但却选了过来。
  不拒绝,相当于默许。
  闻萧眠取回润.滑,透明质地挤满了中指和无名指,他再抬头,目光注视着闫芮醒。
  恶意满满的暗示,闻萧眠没隐藏心思,要么把人吓走,要么就留到天明。
  闫芮醒并未退缩,挂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还能贴心帮他擦干净手指。
  可他越是这样,闻萧眠的心就越贪婪,这只手不该只擦拭这里,还可以触碰更多地方。
  闻萧眠反握住闫芮醒的手腕,带着没擦净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闫芮醒挣扎着,将手攥成拳,压在他小腹:够了闻萧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他触碰的区域仿在燃烧,闻萧眠的小腹隐隐作痛,欲.望真实又可耻。
  电视机里的声音扑到耳边,激烈露骨的动静,在昏暗房间里蒸发燃烧。
  像是某种情.欲的催化剂,各种各样的思维、行为、想法充斥着大脑,闻萧眠的头痛暂缓,但酒精仍让他发晕,他不想理智,只想付出行动。
  闻萧眠用力一拽,扯掉了闫芮醒领口的纽扣,再拨开他的衣领。
  显然,这种行为是闫芮醒的禁忌,冰块似的人终于给出了激烈反应,他捂住领口,试图从闻萧眠身边逃离。
  可他挣不过喝了酒的野兽,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强行抱进了沙发。
  闻萧眠用膝盖压他腿,手掌掐住他脖子威胁:你躲什么?
  闻萧眠的力度很轻,与其说掐,实际更像是触摸。拇指在他动脉轻柔划蹭,感受皮肤的升温,还有喉结在他掌心颤抖。
  漆黑环境里,闻萧眠想看到他明媚的目光,想看他弯着嘴角只对自己笑。可闫芮醒的瞳孔深不见底,嫉妒在黑夜里肆意疯长。
  闫芮醒视线模糊,下一刻,闻萧眠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含住了白色前颈。
  湿滑舌尖如同鱼尾,黏着润.滑剂般的唾液,在闫芮醒喉结处摆动。
  闫芮醒仿佛失去了力气,轻轻发出哼声,挤在闻萧眠怀里,软成了空心纸管。
  直到皮肤上传来牙齿的触感,闫芮醒慌忙推他,颤抖着求饶的语调:不行,别咬现在、不能咬了。
  闻萧眠脑海浮现被他亲手撕碎的诊断报告,他免疫力低下,白细胞偏低,他不仅不能感冒,伤口愈合速度也远慢于常人。
  他并不健康,瓷娃娃般的脆弱。
  舌头从皮肤移开,闻萧眠看到梦寐以求的西瓜瓤色,喉结处,泛着一小片透明的光,是他舌尖留下来的津液。
  心情舒畅的画面,却被现实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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