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什么难听的话?”果然,林屿舟闻言一脑袋问号,“还有,妈,你什么时候推他了?”
  说完,又移开视线看着裴近山,疑惑不减分毫:“还有,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了?”
  宁文珠也有点意外的看着裴近山,“这事儿你没告诉林屿舟啊?”
  裴近山:“......”
  “......呃,”裴近山看着林屿舟一时语塞,“那什么,你听我解释。”
  闯完祸,宁文珠两口子颇有眼力见的起身,说明天还得早起赶路,先去休息之后,就一溜烟的闪人了。
  等人走后,裴近山一脸讨好的上前要抱他,被林屿舟冷眼给蹬了回去,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卧室里,林屿舟听裴近山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人都傻了,但这会儿回过头仔细想想,似乎也有迹可循。
  “所以,之前你后腰淤青,是因为被我妈推的?”林屿舟说着说着又有了疑惑,问他:“你怎么会有我妈电话的?”
  裴近山被勒令站着面壁思过,看不到林屿舟的表情,“不是,不是推,就阿姨不小心碰了我一下,我没站稳,被椅子咯了一下,没啥大事儿。”
  他妈这个人脾气急,但是心肠肯定不坏,林屿舟大致也能想象得到那会儿的场景,多半只是气头上推搡了一下,便没再继续纠结,“那电话呢?”
  “之前帮你寄快递回家。”
  林屿舟:“.......”
  倒是忘了这一茬。
  沉默片刻,林屿舟又问,“我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说实在的,要想一字一句的完整复刻出来,那几乎不可能,裴近山那会儿也紧张啊,脑子一团糊,便只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有违天理,是不正确的,让我和你分手,说我们不合适,说以后肯定要后悔。”
  林屿舟猜也知道,宁文珠的用词遣句肯定不会这么温和,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他心一软,给人解除了禁令,让裴近山过来坐在椅子上。
  等人坐好,也不知道是惩罚还是奖励,林屿舟一屁股往他腿上狠狠一压,面上不虞的问:“那你呢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会分手,希望叔叔阿姨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没啦?”林屿舟还以为有什么长篇大论。
  “没了,反正就这一个宗旨。”
  林屿舟倒也不是生气他骗自己,只是想到他一个人跑那么远去兆林见自己的父母,就难免会心疼,想了想,他对着裴近山的额头比了个手势,似是警告,“下回再敢骗我,就一枪崩了你。”
  裴近山被他幼稚的举动逗笑,还不等他说话,唇上忽的一热,意识到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更甚,箍紧林屿舟的腰,反客为主。
  ……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两人的生活是愈发甜蜜,明明都在一起大半年了,腻乎劲儿依旧没眼看。
  乐桉村的公路计划工期三个月,也就是得在过年前完工,基础已经有了,这个工期还比较合理,不用没日没夜的赶工。
  村委会今年多了个人,每个人的工作量稍微有了点缓解,不过因为林屿舟的任期年底就到了,这段时间他得参加不少的线上线下会议,内容几乎都是乡村振兴的相关工作汇报和总结。
  至于裴近山,他是一天都不想和林屿舟异地,所以得在林屿舟离开之前,处理好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到时候好和他一块儿离开。
  养殖场是他一手做起来的,也几乎是他大部分的收入来源,所以裴近山从没打算放弃,好在如今养殖场已经上了正轨,他这个老板在还是不在,其实没有多大的影响。
  不过管理肯定还是得找个人管理的,只是在村里找熟人还是走流程招聘之中,有点纠结。
  最后和林屿舟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招聘。
  一是村里的人一时间没有合适的,毕竟管理一个企业也不是说随随便便拉个人就能做的。
  二是熟人有时候反倒不好做事,好就好了,不好就容易心生囹圄,反倒影响了彼此和气。
  村里的条件大有改善,裴近山也大方,各项待遇给得足够,招聘信息一经挂出去,就收到了不少简历。
  这事他没假手他人,从筛简历到面试,全都亲力亲为,林屿舟也帮忙把了关,给裴近山当了一面的面试官。
  花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才终于把人选确定了下来,这会儿都快上半个月班了,他和林屿舟对这人很是满意。
  市里的房子,裴近山原本是打算直接卖了,但林屿舟不让,说是现在房价便宜不划算,而且以后回来,总得有个落脚的地儿。
  等后面再看看,如果确实需要卖,那到时候再说。
  裴近山向来听他的,更何况是卖房子这种大事儿,便没再说。
  村里的事情处理好了,还得考虑过去了做什么。
  虽然当初和林屿舟告白的时候,裴近山说自己的梦想是吃软饭,但他倒也没真想吃软饭,还是得做点什么,哪怕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至少也得让自己有点事情做。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第76章 幸福
  秋去冬来, 十二月底,乐桉村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怎么大, 几乎落下来就化成水了, 没有积雪。
  林屿舟坐在灶房的火炕边上,和宁文珠打视频电话,裴近山去地窖里拿了些红薯和土豆过来煨在火堆里。
  调转手机摄像头,林屿舟给他妈炫耀,说本地土豆蘸辣椒面好吃的不行。
  “还吃呢?找个镜子瞧瞧吧, 都长胖多少了。”
  “哪胖了啊,冬天冷,我这是穿的多了。”林屿舟镜头下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都是穿了棉裤的效果。”
  宁文珠神色淡淡,一语中的:“脸也穿棉裤了?”
  林屿舟:“......”
  裴近山拿着火钳揽灰的动作一顿,没忍住轻笑出声,林屿舟神色一凛, 凶巴巴的瞪他一眼, 嚷声道:“怎么,你也觉得我胖了是吗?”
  “没有的事儿。”裴近山颇有眼力见的应声。
  “你这人就是霸道,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宁文珠撇撇嘴,转而对裴近山道:“你也别太由着他了, 家务活该干的就得让他干,每天上班整天整天的坐着,回来也不动弹那哪行。”
  自从话说开了,宁文珠和裴近山的关系日益亲近,是真的拿他当另一个儿子对待, 所以平时说话的时候,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好的阿姨,我会督促他多运动运动。”
  结束通话,林屿舟一本正经的捏起自己的脸颊肉,问裴近山,“唉,我真胖了啊?”
  裴近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失笑道:“没有的事儿,就是衣服穿多了,等回头天气一暖,就瘦了。”
  “也是。”林屿舟有被说服,手一伸,从边上的大铁盘里又抓了把瓜子磕了起来,是裴近山自己在家炒的,味道特别好,简直一磕就停不下来。
  磕着瓜子,等土豆红薯烧好的间隙,两人又聊聊了天,关于裴近山过去之后要做什么,已经有了个大致决定。
  裴近山习惯了自己做事儿,要说让他过去找个班上,每天定时定点的三点一线,还真有点难为人,所以他和林屿舟合计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做点小生意,开一家饭店。
  不过林屿舟回去之后就要到原来的单位继续上班,裴近山想要先好好照顾他,等一切都上了正轨之后,在筹备饭店的事情,毕竟创业初期,忙碌是显而易见的,别到时候本末倒置,两人一个屋檐下住着,连个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
  村委会的几人都知道林屿舟离开在即,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说这事儿,离别嘛,总是让人伤怀的。
  反而是裴近山也要离开的事情,在村里传遍了,不过大家也没多做联想,毕竟做生意的,走南闯北也正常,只是茶余饭后说起这事儿,都语气夸张的说栓子有本事,要出去赚大钱了。
  时间一天天的走,离开的前一天,村委会的几个人还有裴近山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地点还是在王红霞的家里,相遇离别也算是有始有终。
  王红霞的家和当初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甚至就连桌上的菜色都相差无几,实在要说区别的话,那可能是王思源吧。
  那时候仅存在两位长辈嘴里的人,这会儿就坐在身旁,如村长所说,她确实很有出息,乐桉村脱贫已经是板上钉钉,林屿舟走后,已经不会在派驻新人过来,以后,乐桉村将会在她的带领下,稳步向前。
  饭桌上热热闹闹,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愁绪,没人主动提起分别,只一个劲地劝酒夹菜,像是多吃几口饭,多说几句话,心里就能痛快点。
  可离别不会因为刻意的不去提及,就能当它不存在,夜色渐暗,桌上饭菜都热过了两三回,可谁也没有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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