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知道了。”林崇启笑着吻他,手指轻触他的神庭。他刚想说,你知道什么啊你,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蒋湛脑子发懵,眼前泛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刚刚被林崇启下了黑手。他慢慢撑起身子想要骂出一句,发现自己躺在一朵云上,而四周红霞漫天。不似燕城的风景,也与凤云岭的不同,是大片大片的粉红交接,像化了的棉花糖,也像混着蜜桃的瑰色奶油。
  “搞什么啊,大白天的魂游?”抱怨归抱怨,蒋湛依旧被眼前景色镇住。近处是无边的云海,远处还能看到山海。他鼻尖微动,空气里飘着的全是林崇启的气息。被这样的味道包裹,他像掉进了一个具大的林崇启里,比任何一次都让他着迷。
  林崇启也坐起来,手掌撑在蒋湛的身侧,从后头贴上他:“这是我的界,小时候学会泰定魂游后,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
  “你的界?”蒋湛偏头看林崇启,呼吸蹭过林崇启的面颊,那股独属于林崇启的气味,更加往他口鼻里钻,在他身子里放肆游走,让他心头发软,想要更多,“你一个人的世界?”
  林崇启微微点头然后又笑着摇头:“现在是两个人了。从前,我烦了累了,就会来这里待会儿。上天入地,攀山越海,什么都做。没有人知晓,也不会被人苛责。后来,想你的时候我也会来。想着以后某一天能带你来这儿,跟你趴云上,或者陪你游海里。”
  林崇启挥了挥手臂,蒋湛眼前更加分明。远处的海露了本貌,是一片无尽的蓝,而靠近岸边的地方还停着几艘赛艇。
  “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在这里,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想怎么撒泼就怎么撒泼。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备上,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你。”
  林崇启说着,下巴抵上蒋湛的肩膀,嘴唇蹭着他的脖子,一字一字清晰地道出:“你曾经送我一份聘礼,我现在奉上嫁妆。只要你愿意,我也是你的。”
  蒋湛呼吸一顿,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心脏漏跳的感觉。那几艘艇荡漾在眼底,而细软的白沙海岸和他记忆里的完美重叠。他曾与父母在那儿幸福过一段时光,也独享过一个人的悠闲,而林崇启更是在那岸边找到的他。
  之前喜欢的,现在挚爱的,都在眼前,蒋湛觉得晕眩。他紧紧覆上林崇启的手,将它牢牢包裹进自己的掌心:“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永远。”
  林崇启没有让他多等一秒,很快就给出了回应。他说:“永远永远。”
  没有谁刻意主动,两人自然而然就贴到了一块儿。林崇启边吻边解他的衣服,从嘴唇吻到下巴,抱着他躺到了云上。四周软绵绵的,蒋湛闭着眼,觉得比世上任何一张大床都要舒服,简直舒服到了天上。他忽然想笑,此刻自己的的确确就在天上。
  “嘶——牙牙牙!”刚还在天上飘着,林崇启这一口让他瞬间清醒。这玩意儿他没做过,更没想到林崇启会给他干这个,心里是顶顶满足,但耐不住对方嘴生。
  蒋湛抓着林崇启的头发试图让他起来,可林崇启似乎铁了心,要将这事儿做到底。现在他相信林崇启是有备而来了。这四年该看的不该看的估计都没少看,就是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有限,琢磨得不够彻底。蒋湛咬咬牙,算了,新手村的菜鸟需要鼓励,林崇启这样的山中鸟更需要打气。
  于是,他松了手说:“轻、轻点儿。”
  旁边有几朵云飘近了,蒋湛几次伸手都没捞着。他的视野逐渐模糊,而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失力与紧绷无序交替,奇妙的失控感蔓延全身。
  他感到身子一会儿很重,一会儿又很轻,林崇启一会儿凶狠,一会儿又温柔,整个人在空中忽坠忽飘,全凭林崇启说了算。
  突然,眼前一白,连那点模糊的影子都消失不见,蒋湛嘴巴大张,却放不进一丝氧气。林崇启用那尖牙磨他,由下至上,从内侧到外延,如蚁行,似芒搔,缓慢又细致地撩拨,不放过任何一处。
  蒋湛脑子里已容不下丁点思考,除了脏话还是脏话,如狼嘴里的肉,被林崇启叼着,爽是真的爽,可一颗心悬在空中,迟迟不归,也着实让他煎熬。
  “给个痛快。”好不容易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蒋湛不等林崇启回答,自己向下伸了手。而林崇启先他一步,捉住他手腕的同时,舌尖用力一勾。
  耳边嗡鸣,身子绷得死紧,那些脏话瞬间从蒋湛脑袋里涌出,如火山爆发,绵延不止,不带停的。
  到底跟手还是不一样啊。
  待眼前恢复清明,他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而气息尚未恢复,林崇启又吻了上来。他的吻无比温柔,像极了安抚。失序的心跳终于找回,起伏的胸腔也随之平稳,蒋湛抱住林崇启,用更大的热情回馈对方。
  两人的味道在口腔里无限交融,一股暖流从身下缓缓进来,逐渐往上,轻柔抚慰。蒋湛呼吸一颤,顿时清醒,这事儿没完,林崇启到底要将他这块肉吞到肚子里。
  第105章 清和蒋蒋
  “别胡来啊。”蒋湛颤着声儿做最后的挣扎,“什么都没有你打算强上?”
  话是这么说,可他明显感到自己身子渐软,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彻彻底底地放松。他错开林崇启的吻,撑起上半身往下看,发现林崇启的手指并未如预料那样探进去,甚至连碰都没碰到,而是将将停在门口,隔着毫厘的距离往内运气。手法堪称温柔,毫不夸张地讲,他里里外外都酥麻透了。
  好家伙,蒋湛仰头重新倒下叹出一句,撞上林崇启的视线,忍不住睨了一眼,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什么叫“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一身功夫就用在这儿?”他心里和云朵一样软,嘴上却不消停。一方面享受林崇启给他的特殊体验,一方面又嫉妒得牙痒。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林崇启这是作弊。他左思右想,不能让这人占了上风,于是猛地支起上半身,打算重振夫纲。
  才吐出一个字,剩下的全被他喉结一滚滑了下去。林崇启那股气流不知碰到了何处,他脑子里全然炸开,如跨年夜的烟花,一朵接一朵,无穷无竭。
  蒋湛抓住林崇启的手臂想让他别动,可那股气流似乎瞅准了目标,没有半点放过的意思。
  “你、你这四年到底闭的什么关,修的什么法?堂堂正派弟子,竟然钻研邪术。”蒋湛手指越攥越紧,几乎要将林崇启的衣袖抓破,“我要去问问辰光——唔!”
  林崇启突然压上来封住了他的唇,连最后一点氧气也要夺去。蒋湛瞬间晕眩,眼睛也看不清,如坠入海底,与外界隔着几百、几千米的汪洋。林崇启的话入耳时,他只能捕捉到一点。而那语气不似以往温柔,甚至还带着警告。
  林崇启在警告什么?蒋湛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林崇启错开,他才如获新生重新上岸。也是那一刻,他听清了林崇启的话。林崇启埋在他的颈间,蹭着他的脖子对他说:“这张嘴只能喊我的名字,不准提别人。”
  蒋湛深吸一口气,直愣愣地望着天。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一个字都讲不出。因为林崇启没给他缓和的机会,一下子就闯了进来,半点缝隙没留。
  天边还是粉红一片,蒋湛被林崇启抱着深深陷在云里。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以为自己会排斥,会膈应,起码要适应一会儿。哪知林崇启非但没让他丁点不适,还让他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愉悦。也是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占有林崇启和被林崇启占有,同样快乐。
  下意识地,他在心里给林崇启记了一分,不,是一百分。转念又想起,自己已给了这人名分。
  蒋湛想笑,于是望着林崇启的那双眼睛主动吻了上去,向爱的人真正敞开自己。而林崇启似与他心有灵犀,搂上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不论是唇舌还是身子,林崇启都要攻占得彻底。
  在这个没人知晓的地方,他们尽情放纵,不顾一切地缠绵。完全放开后,没人扭捏玩什么欲拒还迎。从云上到海里,从齐腰的草坪到迷雾霭霭的森林,蒋湛眼前是林崇启创造的美景,身心填满林崇启给的欢愉。
  他被林崇启的味道里里外外腌透了,觉得自己真真成了这里的一部分。如木,如花,如山海,仿佛本应扎根于此,身体里的每一根骨,每一寸肉,都由林崇启亲手打造。
  他终究被浇筑成了一尊最完美的容器,从此,林崇启的灵魂便有了归处。
  时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也骤然收束,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啼鸣,蒋湛才从剩余的体力里判断,自己与林崇启在这儿至少纠缠了五六个钟头。
  “凤凰?”他仰面荡在赛艇上,眼里映满了火红。那只鸟展翅数十丈,从大片云后头倏然而出,体型大到足以蔽日。从前只当传说,没成想,能在林崇启搭的界里亲眼看到。震撼之余,想起凤云岭的传说。
  “青......”青筠二字还没全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林崇启不让他叫别人的名字那就不叫吧。方才是一时情急,仔细想想,这种时候也着实不应该。坏了气氛不说,事后回忆起来是真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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