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殷淮垂眼看着他,片刻后道:不分手。
姜唯睫毛颤了颤,有点不相信殷淮真的不打算跟他分手,不安地问:你怎么证明啊?
殷淮眉尾一颤,神情变了变:我现在要洗澡了,你出去。
姜唯有点犹豫,还是站着没动。殷淮看着他挑了挑眉,直接伸手脱了上身的t恤衫,然后又把裤子脱了。
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久,也是互相看过裸*体的关系,姜唯还算淡定,但目光逐渐下移,却忽然顿住,然后脸色渐渐红了。
殷淮大大方方地站着,没有要遮掩的意思,迎上了姜唯有些躲闪的目光,低声问:现在还觉得我想和你分手吗?
姜唯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浴室里静了片刻,殷淮忽然道:脱衣服。
姜唯吓了一跳:我我脱衣服干什么?
殷淮自然道:洗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嫌脏?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的不少,如果不是姜唯看到的场景太突出,可能还以为殷淮是像往常一样单地关心他。
但他现在对殷淮心怀有愧,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脱了衣服,可可怜怜地缩在墙角用双手抱住自己,望着男生道:说说好了,不能做别的
殷淮喉结上下一滚,神情还是淡定的:放心,不做别的。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一会儿开一会儿停,两个小时后,门才被打开。
两人从氤氲的水汽出来,窝进了床上。姜唯的脸蛋被蒸得通红,人已经半晕了,靠在殷淮的胸膛上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本来就白,经过水汽浸透的皮肤泛着红,嫩得能掐出水。殷淮一改刚才的冷漠,搂着姜唯柔情似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姜唯半梦半醒,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喃喃道:我好晕啊
殷淮爱怜地亲他嫩嫩的脸蛋:洗太久了。
姜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的手很酸,大腿也疼,迷迷糊糊地想殷淮对于别的定义是越来越窄了他被男生紧紧搂着,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姜唯觉得不太好意思,小声道:我要穿衣服。
殷淮一顿,低低说了声好,又亲了他一口才坐起来,给他去拿衣服。
姜唯看见他光*裸的脊背,忽然注意到殷淮的右肩上有条浅浅的伤痕。他以往都没有特别注意过,但现在一看,他骤然就想起了证物里的那根鞭子。
殷淮拿出干净的睡衣,回过头却见姜唯坐在床上,泪又流了满脸。
殷淮一愣,赶紧凑上去:怎么哭了?
姜唯看着他,大眼睛里盈满了泪,也不说话,泪珠就这么啪嗒啪嗒地往下滚。
殷淮的心变成碎片,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想过这次的事他还能掺和在里头,少年每次望向他的目光都是那么澄澈,任何情绪都能一眼看到底。所以他相信少年的喜欢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你哭什么?
姜唯抽了抽鼻子,颤声道:你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被打的?
殷淮明白过来,往后肩上看了一眼:不是。 接着把衣服给姜唯穿好,顺手把他搂着钻进了被窝里。
姜唯抽泣着道:你别骗我,我看到证物里面、那个鞭子上还有血
他想到这里,心脏就疼得受不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就又滚下来了。
殷淮的神情更加柔和,伸手去拭他的眼泪,直接说出了实情:那个是假的。
姜唯愣住了:假的?
殷淮嗯了一声:这么多年,实物怎么还找得到。
他这些年来虽然一直都在收集证据,但毕竟时间太久,也不是每一样都能找到。今天所出具的所谓证物不过是为了诈出养父的实话,以及让苏沐沐对他更加愧疚而已,到了法庭上律师只会出具真实的证据。而他背上的伤也不是被打的,而是他中学被殷家认回之前曾因为生活拮据打过一段时间的黑工,那个时候被货物砸到受的伤,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少年说了。
姜唯有点愣愣的,似是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道:但是他确实打过你吧,那伤呢?
殷淮搂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早就好了。
姜唯听了,情绪也没有变好,默默地缩在殷淮怀里垂泪,泪水像是流也流不完,悄无声息地就把他的睡衣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殷淮简直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对少年的态度那么冷漠。他不忌惮利用感情操控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对于苏沐沐。但在少年身上却是见不得他伤心,明明是这人做了错事,却还是他先低头:
我错了,刚才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殷淮小声哄着怀里哭个不停的人,小声解释:其实我早就知道到有一天有人会利用他来对付我,所以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你别担心,我之后就会起诉他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计划都给少年摊开来说了,姜唯默默地流泪,被殷淮温声软语地劝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些,模糊地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在殷淮的预料之中,他没有真的被养父做的事情伤害到。
姜唯想了一会儿,缓缓伸手揪住男生的的衣角,抬起脸小声道:你那么聪明,我觉得你心里有好多事情,我也都不知道但是我会担心的。
殷淮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把人搂到胸前亲吻姜唯的眼睛: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件事。
第43章 真假少爷俏狗腿
第二天是周末,昨天的闹剧只在个别学生群组里小小发酵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被家长警告不要乱讨论殷家的事,舆论便很快平静了下来。
季云随琢磨了一晚上还是有点担心,怕他那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弟弟说错什么话惹毛殷淮,到时候被揍一顿。早上起来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昨天是脑子发昏,怎么就让他们俩回宿舍了呢?其实按季唯做出的事挨一顿打也不奇怪,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打打架可能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想起少年那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小样子,心里又有点儿发慌,可别给他把人揍坏了!
季云随起了个大早,着急忙慌地赶到学校,跟门卫废了好一通口舌才得到允许进了校园里。
周末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季云随冲到宿舍里敲了半天没人应门,想了想发觉该是吃早饭的时候,又赶快冲到了学校食堂,结果一进去就呆住了。
殷淮和姜唯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正在吃饭。季云随看到自家弟弟蔫啦吧唧的,像是狠狠哭过,正拿着个冰袋敷在眼睛上。殷淮坐在他旁边,正端着碗粥往他嘴里喂。
姜唯小脸白生生的,一碗粥吃出了身残志坚的味道,一勺要人家吹三四遍才肯吃,还要哼哼唧唧地喊烫。
殷淮坐在他旁边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和颜悦色一口菜一口饭地喂。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他,季云随懵逼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用力咳嗽了一声:咳嗯!
姜唯这才看到他站在门口,惊讶地站了起来:二哥,你怎么来了?
季云随看了殷淮一眼,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姜唯赶紧跑过去,季云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出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顿时皱起了眉::你挨打了?
姜唯茫然道:没有啊。
季云随皱着眉:那你走路夹着屁股看什么?
姜唯闻言脸色一红,目光有点躲闪:没没有吧
季云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把他的衣袖都撸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伤口才放了心,伸手在少年的眼尾边上蹭了蹭:怎么哭了?殷淮骂你了?
姜唯立即道:他没骂我!
季云随挑眉:那你哭什么?
姜唯嘴唇嚅喏了几下,低下了头。季云随哦了一声,道:那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姜唯红了脸,有点羞愧的样子。季云随看了神情却是缓和下来,这个弟弟虽然时常犯蠢,却还不至于无可救药:知道错就好,你昨天也听到了,人家殷淮多不容易?你做这种事人家得多伤心啊。
姜唯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姜云随看他头都缩紧领子里,哼了一声,手掌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行了啊,人家肯原谅你那是人家气量大。你少蹬鼻子上脸,你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吃个饭都要人家喂?
姜唯听了,抬起头辩解:但是我眼睛疼 他的声音在季随云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去,最终道:好吧,我不让他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