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车队忽然遇袭,大半的军需补给被炸弹炸毁。乔山越反应快才躲过了一劫,右边的手臂却被炸弹的碎片击伤。
  在队伍中部的姜唯却是毫发无损。
  这一定是有人透露了我们的路线! 临时搭起的帐篷中,一个士兵面红耳赤:老大,我们当中有内鬼。
  乔山越手上缠着绷带,白纱上渗出点点血迹,确是气势不减,盯着那人的目光淬着冷意:哦,是吗?
  那人被他看得一怵,登时垂下脸不敢再说下去,眼神却隐隐瞥向姜唯。
  乔山越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低气压在帐内蔓延,一时没人敢说话。站在一旁的王楚云见状暗暗叹了口气,站出来准备打个圆场,然而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却站了出来,姜唯认出他是一开始就跟在乔山越身边的元老之一,顿时心生不妙:
  老大,这么多年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道:今天俺必须站出来说这句话您待人宽厚,底下的人都知道,但有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他这话一出,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明里暗里地投向那个被乔山越挡在身后的青年。这个人屡次暗算过乔山越,所有人都知道,无奈乔山越愿意护着,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这种无力感积累久了就会变为不满,特别是现在乔山越只差一步登天,许多人都暗暗希望能铲除这个唯一的障碍。
  姜唯此时也感受到了帐中的气氛,脸色瞬间白了,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真的不是我
  乔山越眉目深邃,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气,用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我知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帐内顿时起了骚动,有人想上前说些什么,然而刚迈出一步,就被乔山越冷淡的侧脸所震慑,不敢再向前。那大胡子见状叹了口气,道:老大,您这样军心不定啊!
  乔山越转过脸,冰冷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所有人:是军心不定,还是你的心不定?
  闻言,那人长满胡须的脸有一瞬的诧异,却很快变成了淡淡的悲伤:老大
  他话还没出口,帐中已经群情激奋:老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胡二跟着您都多少年了?
  偏心包庇也要有个度吧,怎么能怀疑胡二呢?
  今天我就要说了姓张的就是内鬼!
  王楚云眼看着事态控制不住,赶紧站出来吼了一声:都他妈的闭嘴!
  他现在是军中的二号人物,一出口众人不管是乐意还是不乐意都安静了下来。王楚云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转向乔山越:
  老大,大家是激动了些,但这次的事情确实蹊跷。 他说着看了眼姜唯,顶着压力低声道:依我看,不如先把张公子保护起来,再仔细调查。如果不是,也能还张公子清白。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关起来。王楚云这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先关起来,之后可以先送出去先避避风头,也可以查出另外的人顶包,都有可操作的空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台阶下。
  然而乔山越却没有丝毫触动。
  他露着半边伤痕累累的肩膀,似是一头受伤的雄狮,面对气势汹汹的众人,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今天谁敢动他一下。 他冰冷道:我就剁掉他的手。
  王楚云脸色大变,用尽力气才没往后退,他身后的众人也是面露惧色,帐内顿时一片死寂。
  姜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的确什么都没做但如果是这样,那内鬼是谁?为什么要冲着他来?
  然而就在这时,已经很久没有开口的系统忽然自他的识海中浮现:「宿主」
  姜唯一震,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到时候了?
  系统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姜唯张了张嘴,然后沉默下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状况。他顿了片刻,接着缓缓站起来,自乔山越身后走出。
  乔山越注意到他的动作,猝然伸出手:你干什么?
  姜唯回过头,脸色微有些苍白,却不见先前的惶恐和茫然,还对他笑了笑。
  乔山越顿时心生不妙,神情猛地变了。
  然而此时姜唯已经挣脱了他的手,看向神情惊讶的王楚云:我没问题,你们把我关起来吧。
  第25章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蹲在牢房里,心情意外的平静。
  好像是等了很久的那一天终于来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姜唯坐在床边,有点无聊地盯着天花板,说是牢房,其实条件也不算太差。打扫得十分干净,房间内有张硬板床,还有个小书桌,只是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比较昏暗。
  姜唯玩着手指,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系统:「我的预计不精准,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姜唯:好吧。
  看来他也在这儿待不了多久了,姜唯有点出神,心中有一丝惆怅。也不知道他走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姜唯想了想,觉得乔山越应该还是会过得很好,他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姜唯想着便往床上一躺,想这么多还不如睡一觉。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阵响动:
  被关起来了还睡呢?
  姜唯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乔山越夹着床被子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
  乔山越似是没看到他脸上的惊讶,把被褥往地上一扔,盘腿坐下来:我来陪你啊。
  姜唯瞪大眼睛,先是怔愣,见乔山越似乎是说真的,神情逐渐漫上了慌张:你、你怎么能到这儿来?
  现在军中的人怀疑他是叛徒,这人不知道避嫌,还跑到监狱里来,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有什么不能来的? 乔山越笑了笑,手伸进牢房里摸了摸他的脸,又把人拽过来亲了一口:乖小猪,受委屈了吧?
  姜唯瞪着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圈却微微红了。
  好了,不委屈了。 乔山越心都要碎了,面对着牢房坐在外面,紧紧握住姜唯的手:相公不是来了吗?来,再亲一个。
  姜唯撅着嘴又被亲了一下,低下头抬手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谁委屈了
  乔山越眼中尽是柔情,浓黑的眉垂下呀,低声道:你不委屈,是我委屈。 他垂下脸,像只受了伤的大野兽,隔着牢狱抵住姜唯的额头:没老婆暖被窝,晚上都睡不着。
  姜唯吸了吸鼻子,抿着唇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乔山越笑起来,在姜唯的瞪视中道:没想,就陪着你。
  他说到做到,这一来就不走了。就着一床被褥在姜唯的牢房外头打地铺,白天也不出去,就在牢房里陪着姜唯。军队里的人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第二天有人来送早饭,在昏暗的牢狱里差点一脚踩到躺在地上的乔山越。
  老、老大? 来人都懵了,慌乱道:我没看到您在这人
  乔山越嗯了一声,爬起来掀开他手上的食盒一看,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什么?早饭就这么点儿?
  去换个好点儿的再来! 乔山越挥挥手让他走,见那人面露犹豫,立即吼道:要不然你让老子饿肚子啊?快滚!
  那人立即跑了,回来的时送来的食物明显高了个规格。姜唯才睡醒,迷瞪瞪地坐在床上就被塞了个馅料十足的汤包,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外生活品质跟外面没什么区别。
  老大非要睡在牢房,其他的人也没有办法,王楚云听说之后来劝过一次,乔山越只顾着喂姜唯吃菜,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王楚云说的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没辙了,灵光一闪转向姜唯道:张公子,牢里湿冷,老大伤了手,您也不想他往后落下什么毛病吧?
  姜唯闻言果然露出忧虑的神色,看向乔山越:你的手
  乔山越动作一顿,片刻后放下了放下了午饭,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去。王楚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想躲,一柄匕首擦过他的脸,留下了一道血痕。
  滚。 乔山越的语气极其阴沉。
  王楚云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跑了。姜唯看着他转身又坐了回来,小声地道:你别在这里了,好好养养伤吧。
  男人伤的是右手,这个时代医疗水平也有限,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