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贪婪的触手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景言呼吸急促, 不听话的触手瞅准时机, 像是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情人般细细吻着他的唇。
景言下意识咬住触手,微弱的痛觉却让触手误以为对方十分喜爱它, 于是更加开心了。
他喜欢我。
触手飘飘然, 害羞。
与此同时, 之前那伤口已经痊愈, 景言整个人都在发烫。浑身无力的他被迫落入触手海洋中。双腿也被亲吻,这让景言有一种自己在被吃掉的错觉。晶莹的泪, 发热的汗被卷走, 仿佛这个小人类只是玩具一般。
景言意识海中的声音都快哑声了, 他只能反复念着北莫。
可对方似乎并不喜欢景言念这个名字。
仿佛从上至下笼罩, 他的意识海被迫进入了个更大的范围之中。不可言说的恐怖彻底笼罩了他, 让他完全丧失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要被吃了……
要被由内而外地吃了……
巨大的恐慌下, 小人鱼的意识在不断重复、一次次抵达巅峰的情况下全然空白。琥珀色的眼眸仿佛怎么都躲避不开的烈日, 将他赤裸裸地展示出来。
北莫兴奋地盯着被触手包裹的, 如蜜一样的这个人类。
怎么办?他太小了。
小得交接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同人类大小的触手,就像是景言的影子一般, 低沉藏匿在他的身后。
不过急促又小心翼翼的表现,又像是身形庞大的猎犬企图回到主人那手掌心大小的屋子般。
景言完全被发懵了,脑海里的东西胡乱塞在一起。意识海被包裹, 浑身上下都被触手纠缠,而现在,身后似乎还有大狗的舌在舔着自己。
之前因走路而疼痛的足被轻轻吻着,他现在像是被献祭给深海恐惧的祭品。巨大的怪物遮蔽了天,只有沉沉的黑暗落下,无法挣脱开来。
触手却开始有些犹豫。
该怎么做?很明显,这个生物只有这么小。
小狗犯了难。
景言意识海吞吐:“北……莫……”
仅仅就这一句话,这样的顾虑就完全被抛在脑后了。抓着大腿的触手不受控制用力些许,勒出漂亮的痕迹。
这生物口中的北莫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念着这个名字?
他心情不佳,嫉妒心极强地缠绕着这个好吃的生物。
如果自己再不动手,就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就比如这生物口中的北莫。他心不甘情不愿放弃了完全形态的交接腕。
只能小一点了。
没办法了。
纤细仿佛手指的触须,刮着景言失控的泪水。它们蔓延如藤蔓,悄然攀爬着。
景言身体无力低垂,虽说意识混沌,可感知却无比敏锐。他身体猛然绷紧,在缓慢却又坚定下的触须下,眼眶再次润出了泪。他本能想要躲避,可却又期待地更靠近些许。
许久前的言出法随,那句喜欢触手……
现在发挥了作用。
“……”
一瞬,触手拉着小人鱼进入无尽的深渊。担心小小的对方会逃掉,本纤细的触须争先恐后,数量缓缓增多。它们揉着柔软,抵着那粗糙会让小人鱼颤抖的沙粒,不准对方躲避。
景言被迫靠在那巨大的脑袋上。琥珀色眸子像是不灭的太阳,照耀着他。
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景言来不及害怕来不及缓冲,他被动地感受着一切。每寸肌肤都在发麻,让他的呼吸都被完全打乱。近乎缺氧的感觉更让他犹如岸上的鱼,无能为力的挣扎。
随着试探,随着难以自控,景言的胸膛只能一次次反复压在那脑袋之上。
涨……
整个人涨得难受……
像是穿着羽绒服,跳进海中后,却又站起来的感觉。
小船在翻涌的深海沉浮,让船上的小人鱼快要崩溃了,可这似乎只是个起点。
这样下去,那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摆脱北莫……
景言意识海的声音颤抖:“可以了,可以了……”
足尖勾起触手,颤抖:“你,你……”
“你自己要做什么呢?”
景言脑子一团浆糊,他根本都不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话,在做的动作是多么摄人心魂。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仿佛空气都寂静了。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景言本沸腾的热意骤然按下了暂停键,他迷茫望着四周。
一瞬。
迅速地撤离,随后等待已久的交接腕出场了。
仿佛被抛掷在了高空,景言的喉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只得双手紧紧抓住触手,就连足尖都蜷缩起来。
颤抖。
只有颤抖。
如潮水拍打,之前那句的言出法随让他本就敏锐的感知更加放大,而游垂冥的药物更是让他难受得紧。
他想逃,可却又不想逃。
于是只能咬着下唇,一次次在崩溃下又可怜兮兮靠上去。
“慢……”意识海中的句子破碎,只能变成字蹦出来,“北……莫……”
“……”
仿佛吹响了小狗前进的号角。
颠簸,只有更加颠簸。
这只触手哪怕缩小,也依旧无法忽视,鼓动的青筋跳跃。景言脑子发乱,脑子彻底混沌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簌簌往下落着。可触手却更加开心了,近乎贪婪吻掉这些眼泪。
“坏……小狗……”
这北小狗完全不听自己的话,自顾自跑着,完全不管主人早已双腿发颤。
“你不听话……”景言哽咽,意识海声音胡乱:“我不……”
他本想说他不要小狗了。可话都到了嘴边,才想起言出法随很有可能在今天被触发。
混沌的声音带着克制,缩小的交接腕本就已经让触手难受:“我……怎么?”
这么不听主人话的小狗,是会被扔掉的。
可虽然心里是这么想,景言却颤抖不愿回答了。
他不愿意让言出法随触手。
声音不可名状的恐怖,却带着蛊惑:“我……怎么……”
比方才更加疯狂。
这只小狗,宛若饿狼。
“你……”景言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了:“你,好。”
“你很好……”
【滴!言出法随成功!他会变得对你更好啦!】
言出法随的声音终于响起。景言茫然,北小狗会对我更好了?那是不是有机会结束这一切了?他还未来得及说话,海浪的极速颠簸下对方继续蛊惑:“我……伴侣?”
小腹微微鼓起,触手挤压,像是怀了幼崽般。
崩溃:“嗯……伴侣!”
“放开……我……”
对方心满意足:“不……放开……”
不是说会对我更好吗?景言大惊,怎么还会拒绝?只见对方心满意足,将坐在触手上的景言平平放下。
伴侣……
孩子……
巨大的琥珀色眸子,终于眯了起来。
他会对这小小的白皙生物好的。现在对方答应成为自己的伴侣,而对伴侣最好的方式就是满足生理需求……
交|配能力就是雄性对配偶的实力展示。
他属于我。
怎么……
这么不对劲?
鼓动着,本严丝合缝、体型庞大的触手似乎膨胀起来。景言颤抖着,强烈触感让他近乎在濒死边缘。
脑内一片空白。
海水被卷起,在深渊中浮出小山丘。这艘人类探险船就是山丘的基底,夹板上摆放的各种物品都被横扫落在地上。
崩溃的破碎声音,这让景言头一次意识到原来之前的北莫一直都有所保留。小人鱼的蹼爪不受控制生出锋利的指甲,抓着触手:“北莫,你……”
“谁……北莫……”
触手终于忍不住了:“我才是……伴侣……”
什么意思……
景言还没来得及消化,触手怒不可遏,急促翻涌。
双眼涣散,景言给触手抓出一道道血痕,可可依旧没能阻止。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分不清白天黑夜下,终于是停歇下来了。
景言意识迷茫,他涨得难受。双手下意识想按着肚皮,却被触手缠住了。
怎么回事?
“不要碰……”模糊混沌的声音带着期许:“才能更好受孕。”
“还要继续才行……”
仿佛都忘却了时间的存在,景言挣扎着,却反反复复,一次次被抓住,留在这巨大的游轮上。
逃不掉。
完全逃不掉。
疯犬怎么会让吃到口中的肉逃掉呢?
·
现在在哪?
我还活着吗?
景言缓缓睁眼。只见他已经回到了深海。让他松一口气的是,他在醒来时没能看见那疯狂的触手小狗,而他的双腿现在已经变成了鱼尾。
一想到曾经的暗无天日,他就忍不住发颤。记忆仿佛是因为太过于刺激,所以被强行封存了,可身体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