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景言:【意思是所有人都会像许诺然这样,做到这种程度?】
  【应该不至于,取决于那人本身的阴暗面。】
  一时之间,有些棘手了。
  景言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那三个男人意外的其他人绑架了,他以为最疯也不过就三人那样子。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会有人做到这种程度……
  是自己失算了。
  没有挣扎的手段,系统也帮不上忙,唯一可以寄托上希望的便是言出法随了。不能打破世界的原有规则,景言最多只能说到松绑的程度。
  可直到夜幕低垂,景言嘴巴说干了,也无事发生。
  平常的言出法随,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可现在竟是怎么也触发不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外面竟是下起了大雨。破碎的窗口飞溅雨水,落在景言的身上。雨水缓解了些许的干渴,却也让景言的衣服被打湿,身体冰冷一片。
  难熬的晚上过去。
  第二天,雨已经停了,但许诺然依旧没有过来。
  因饥饿,所以景言的状态也变得十分不佳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人类身体竟是如此的脆弱。
  宗和煦和景舒山应该会率先发现自己的失踪,毕竟景舒山还说当晚定了酒店,想把自己送到宗和煦的床上。
  而许诺然手中的力量应该不至于能瞒住所有人的程度。
  所以,今天应该是会被找到的。
  景言提出要求:【系统,察觉到那力量的人过来,和我实时通报。】
  系统有点为难,这是违背系统行事准则的。
  景言:【你漏报了力量弥散这么大的信息,才导致我一时失去戒备。你难道不该做些事情,表示歉意吗?】
  系统自知理亏,答应了景言的要求。
  他搜寻了一阵,疑惑道:【咦,我怎么现在就已经查出了工厂外有人?】
  【确定不是许诺然?】
  【绝对不是。】系统斩钉截铁,【他们三人的力量气息非常浓厚,我绝对不会弄错!】
  所以他们三人之一,有个人正在外面静静等待着,却不来救人?
  景言的脸色冷了下来。
  直到夕阳之时,许诺然终于再度献身了。他看到疲惫的景言,轻轻笑了。他用湿巾纸擦过景言沾了些许灰尘的脸,低低道:“没有人回来救你的。景言,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你在宗和煦、封池舟的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具罢了。”
  “而现在,他似乎玩腻了,所以才将你丢给了我。”
  许诺然,一字一句打碎景言的心。他在用破坏掉景言人格的方式,让景言只会属于他。
  景言声音沙哑:“谁?”
  “你以为是爱你的他。”许诺然:“只有我,才是真正愿意怜惜你的人。”
  “哪怕你将我刺得伤痕累累,哪怕你不是全身心爱我,哪怕你和其他男人有不清不白的联系,但我依旧为你展开怀抱。”
  系统惊喜道:【等下!检测到另一股力量正在往这里快速移动!他马上快要过来了!】
  他的湿纸巾滑过景言的脸,滑过脖子。许诺然的笑容痴痴,却满是恨意。
  【那股力量已经在门口了!肯定是来救宿主你的!】
  景言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他一字一句:“别感动自己了。”
  许诺然的脸因为怒气变得通红,他直直掐住景言的脖子,眼中疯狂:“你说什么!”
  模糊的视线内,是黑色的影子在许诺然的后方。
  长时间疲惫的景言,甚至没能看清楚对方的身影,就陷入了昏厥之中。
  黑色身影一脚将许诺然踢翻在地,随即是马丁靴踩住许诺然的脑袋上。
  男人语气低沉,带着无尽的杀意:“嗯?绑架?”
  ·
  等再次睁眼之时,景言已经回到了医院。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身着黑色的衣服,守在景言的门口。男人浑身肌肉明显,身高挺高,看上去十分有安全感。
  看到景言皱眉,男人低头道:“景少爷,您好!我是您的新任保镖。”
  怎么忽然来了个新任保镖?
  景舒山此刻走了进来。他一脸菜色,看到景言皱眉,怒火中烧:“你怎么会被劫走!你让我昨晚上怎么和宗和煦交代!你个废物!”
  儿子失踪,居然第一件事情是责怪儿子的问题,反而不追究犯人。
  景言对这个景舒山,更是厌恶了几分。
  “要不是这保镖第一时间发现了你的踪迹,你现在估计还在那个荒山野岭里捆着呢!”
  景言捏紧了床单,是这个保镖发现了他?难道系统又出现故障了?
  不,景言随即否认,不对。
  绝对不是这个保镖救的他!
  第33章 哑巴少爷(33)
  由于景舒山在场, 景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看了眼面前的保镖。
  他的判断绝对没有失误。
  至于为何现在救自己的人发生了变化,景言眸色深深。
  新保镖低头, 恭敬开口:“景少爷,我叫徐达安。”
  男人身着黑衣黑裤, 衣服并非贴身。景言细细看了下, 最后轻轻勾起唇角。
  景舒山还在喋喋不休责怪景言, 而就在此时, 病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宗和煦:“景叔叔,是我。”
  景舒山的脸色随之一变, 他恶狠狠盯着景言:“好好表现!知道吗!”
  比起景舒山所谓的好好表现, 景言更在意的是站在工厂外, 却不来救自己的那个人。
  景舒山离开病房, 宗和煦坐着轮椅进来了。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景舒山开口:“病房里的监控, 我已经关了。”
  宗和煦笑着, 轻轻点了点头。
  病房门关上, 新保镖却没有出去, 宗和煦眯眼开口:“你是谁?”
  徐达安:“宗少爷您好, 我是景少爷的新保镖, 当时是我将景少爷救了出来。”
  宗和煦缓缓道:“你做的很好。”
  他从上到下认真打量了一番, 最后语气淡淡:“出去吧。”
  景言的目光落在徐达安的宽松上衣上, 眸子晦涩了几分:“不用,将他留下。”
  明明还有外人, 景言却不伪装哑巴,居然直接开口说话了。
  宗和煦震惊:“嗯?”
  景言歪头:“反正这间病房的监控已经被景舒山切掉,至于哑声这件事。”
  “我相信徐达安不会泄露出去的, 对吗?”
  床上的黑发少年目光灼灼,脸色苍白,有一种破碎的美感。一种莫名的涌动,让徐达安低下了头:“不会的。”
  “我是忠于景少爷您的。”
  青年笑了几声,挑眉,“我说的对吧。”
  宗和煦浅棕色瞳子闪了几下,他缓缓道:“为什么?”
  景言:“因为他救了我。”
  “所以我信任他。”
  宗和煦的笑容凝了一瞬,随后他若无其事,轮椅来到景言的床旁。输液的手冰凉,宗和煦将手放在景言输液的手心下方,给他慢慢暖和着。
  “阿言,我已经帮你处理好后续情况了。”
  “警察已经将犯人抓进监狱了,绑架证据确凿,他无法脱罪。”
  “只是他被打断了几根肋骨,大脑有些脑震荡,受伤很严重。”宗和煦慢慢道:“下手的人太狠了。”
  景言:“你这是在当着我的面,指责救我的保镖吗?”
  宗和煦微微摇头,他俯下身轻语:“我只是想说他性子太狠,不宜留下。他救了你,并不等于你就一定要安排贴身保镖的工作给他,我可以帮你给他安置个无法拒绝的待遇和工作。”
  景言也同样低声:“宗和煦,不要干涉我。”
  视线交织,是景言淡淡的威胁意味。
  青年纤细的手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勒痕,仿佛对方在被窝里波光粼粼的曾经,都是一场错觉般。
  宗和煦:“阿言,你不需要我了?”
  景言只回了两个字。
  “和煦。”
  宗和煦深深望向景言,他企图在黑瞳中看到什么,但却扑了个空:“封池舟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景言:“嗯。”
  宗和煦:“只是一句‘嗯’吗?”
  景言沉默了半晌,随后叫徐达安出去。在空荡的病房,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了。
  青年的黑眸闪动:“和煦,为什么找到我的人不是你?”
  宗和煦一时无言,之后他才叹了口气道:“对不起,阿言。我来晚了。我知道,你需要我,我却没有及时过来,是我的错。”
  青年转过头,不愿与他说话。他似乎正在生闷气,在被绑架的害怕中,却迟迟没能等到自己期待的人来。
  宗和煦低低:“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无论任何风言风语,无论任何危险困难,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青年抓住关键:“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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