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要给你一个惊喜,还记得吗?”
  楚斯年指了指那台已经安装好的电视机:
  “怕你白天一个人在家会太闷,给你弄了这个。可以看看节目,打发时间。”
  他拿起遥控器,开始手把手地教谢应危如何使用。
  “这是开关……按这里。这个是调音量……这个是换频道……不过现在好像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大多是新闻或者无聊的广告。”
  楚斯年的手指在遥控器上熟练地按动着,电视屏幕随之亮起,出现彩色的画面和嘈杂的声音。
  他讲解得很耐心,语速放慢,确保谢应危能看懂。
  谢应危学得很认真,眼睛紧紧盯着楚斯年的手指和电视屏幕的变化,努力记住每一个步骤。
  虽然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非常陌生,但只要是楚斯年教的,他都会尽力去学。
  教完基本操作,楚斯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录像带。
  他将录像带递给谢应危,声音忽然放轻了些,带着一丝赧然:
  “这个,嗯……是我提前录好的一点东西。如果……嗯,如果你白天在家,觉得想我了,或者无聊了,可以看看这个。”
  谢应危接过那个还有些温热的录像带,握在手里,感受着塑料外壳的硬质触感。
  他抬起头,看着楚斯年,很认真地应了一声:“嗯。”
  楚斯年似乎被他这认真的模样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浴室:
  “那我先去洗个澡。”
  他走到浴室门口,很自然地开始脱衣服。
  先是脱掉了沾了灰尘的外套,然后是里面那件单薄的t恤。
  随着衣物褪去,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谢应危的视线里。
  并非狼犬兽人这样肌肉贲张,布满伤疤的雄健身躯。
  楚斯年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柔韧,骨架匀称,肩不算特别宽,却线条平直漂亮。
  胸膛不算厚实,但肌理分明,腰身窄而紧实,能隐约看到腹肌的轮廓。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此刻因为刚才的劳作和浴室即将升腾的热气,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光滑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几乎看不到毛孔,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或瑕疵。
  水汽似乎已经开始氤氲,朦胧地笼罩着他,让白皙的皮肤和流畅的线条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易碎感和吸引力。
  灯光下,他锁骨凹陷的阴影,胸前两点淡粉的色泽,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平坦腹部,都清晰可见。
  谢应危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录像带和玩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直直落在楚斯年光滑的背脊和侧腰线条上。
  那是一种和他自己截然不同的躯体。
  没有战斗留下的勋章,只有干净、光滑、柔韧的美感。
  像一件被精心呵护的艺术品,与他这身粗糙坚硬的皮囊,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刺眼的对比。
  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一下,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
  楚斯年并未察觉到身后那道专注的视线,他随手将脱下的衣服扔进待洗衣物的篮子,然后走进浴室拉上磨砂玻璃门。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谢应危这才像是骤然回神,猛地移开了视线,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个色彩鲜艳的玩具,和那盒似乎还带着楚斯年体温的录像带。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耳根深处悄然泛起一丝热意。
  他默默走到新铺好的更厚实柔软的垫子旁,坐了下来,将玩具放在一边,手指轻轻摩挲着录像带光滑的表面。
  浴室的水声持续传来,混合着新电视机待机时细微的电流声,还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夜晚声响。
  温热的水汽在狭小的浴室弥漫,楚斯年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按照这几日形成的习惯,接下来该帮谢应危清洗了。
  谢应危身上那些深层的伤口和骨裂处尚未完全愈合,自己行动不便,很难彻底清洗干净。
  楚斯年拿着毛巾走过去,对上谢应危平静望过来的眼眸,自己反倒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即使已经做过几次,面对谢应危这具充满力量感与伤痕,此刻全然放松毫无防备的躯体,楚斯年依然会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赧和某种微妙的压力。
  身体太过雄性,太过直观,与他自己的截然不同。
  但谢应危本人对此毫无感觉。
  在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他是楚斯年的所有物,是陪伴型兽人,也是需要取悦主人的存在。
  他的身体,从毛发到皮肤,从伤痕到完整的部分,全都属于楚斯年。
  被主人查看、清洗、甚至触碰,都是理所当然的,无需羞耻更无需遮掩。
  他安静地配合着楚斯年的动作,眼神坦然,带着一丝被照顾的顺从。
  清洗完毕,换上干净的睡衣,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比昨晚稍显疏离。
  谢应危没有像昨夜那样主动靠近或做出任何亲昵举动,只是沉默地走向那个为他新铺的更厚实柔软的垫子。
  他在等待,等待楚斯年的明确指令或暗示。
  没有命令,他不会擅自取悦,那或许会被视为另一种僭越。
  楚斯年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墙角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再找个“冷”或者“不舒服”的借口,让谢应危过来一起睡?
  昨晚的温暖和安心感还记忆犹新。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刻意,最终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谢应危的方向,轻声说了句“晚安”。
  谢应危也低声回应:“主人晚安。”
  两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在寂静中渐渐入睡。
  第428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39
  第二天清晨,楚斯年依旧早早起身准备。
  他将谢应危的早餐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一下冰箱里塞满的肉类和零食。
  “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叮嘱。
  “如果无聊,冰箱里有吃的,零食也可以吃,电视也开着。记得别乱跑。”
  谢应危照例走过来,履行他“检查主人着装”的职责。
  高大的身影靠近,几乎将楚斯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轮廓深刻的侧脸,古铜色的皮肤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银白色短发有些凌乱却平添野性,紧实的肌肉线条即使隔着宽松的家居服也清晰可辨,充满了雄性特有的力量与俊朗。
  楚斯年微微仰头,看着他靠近,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看着谢应危专注地为自己整理衣领,指尖拂过颈侧,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谢应危的唇上。
  线条清晰,略显干燥,但形状很好看。
  几乎是同时,他想起昨晚在废弃公园时舔舐指尖的温热触感。
  谢应危的视线,似乎也在整理衣领的间隙极快极轻地扫过楚斯年的嘴唇。
  那一瞬间,他心底再次涌起一股想要再次亲吻的冲动。
  为什么?
  他不明白。
  更不清楚这冲动背后的确切原因。
  但他的自控力极好,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眼神也只是在楚斯年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恢复了平静,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高大的身影微微退开,完成了最后的整理,伸手将楚斯年额前一缕翘起的粉白色发丝轻轻捋顺,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克制的珍视感。
  “好了,主人。请您路上小心。”
  他退后一步,垂下眼。
  楚斯年看着他退开,心里那点因为对方靠近而提起的情绪骤然落空,反而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点点头,转身开门离开。
  门关上,屋子里再次只剩下谢应危一人。
  他沉默地吃完楚斯年留下的早餐,拿起昨天那个色彩鲜艳的兽人玩具,坐在习惯待的角落用手指拨弄着。
  橡胶的触感和特殊的气味确实能吸引犬科的本能,但他玩得有些心不在焉。
  白天太长了。
  以前独自等待时,时间在疼痛、警惕和空洞的思绪中缓慢流逝,虽然难熬,却似乎没有此刻这般无所适从的漫长感。
  屋子里多了很多东西,食物充足,还有了电视,可那份寂静和等待,反而因为有了这些填充物而显得更加空旷和难熬。
  他微微仰起头,银白色的短发滑落,遮住部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眼眸在发丝的阴影里显得有些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站起身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嘈杂的声音和色彩斑斓的画面瞬间充满了寂静的房间。
  他学着楚斯年教的方式,拿起遥控器笨拙地一个个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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