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冰冷的金属搭扣贴着谢应危的喉结,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起伏。
  空气仿佛变得黏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交换都充满难以言喻的角力与危险吸引力。
  楚斯年的目光沉静如水,落在谢应危单膝点地的姿态上,指尖绕着皮带缓缓收紧,迫使对方仰起头。
  “我可不记得当初是让你这样跪的。”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穿着粗糙囚鞋的脚底不轻不重地踩上谢应危另一条腿的膝盖,施加着稳定的压力。
  鞋底沾着禁闭室的灰尘,缓慢碾过笔挺的军裤面料。
  楚斯年俯视着被皮质项圈束缚的男人,脚底仍稳稳踩在对方膝头。
  这个角度能看见谢应危颈间跳动的脉搏。
  “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扯,金属搭扣硌在谢应危喉结上,与此同时,踩在膝头的脚突然发力,将军裤布料碾出深痕。
  谢应危呼吸骤然加重,被迫完全双膝跪地。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头望着楚斯年,军装领口被扯得微微变形。
  楚斯年松开皮带,指尖却顺着对方喉结缓缓下滑,划过紧绷的领口最后停留在第一颗纽扣上。
  俯身靠近,鞋尖抵住腿根,温热的呼吸扫过谢应危耳畔。
  “做得好。”
  楚斯年努力让大脑放空,脑海中不停重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唯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有多慌乱,血液冲上耳廓带来怎样难以忽视的烫意。
  他几乎是用尽了前半生和后半生所有的定力,才勉强支撑着这副平静无波的假象,没有在谢应危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对。
  为了任务。
  他也是身不由己。
  指尖挑开纽扣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谢应危的心率终于突破了七十,胸腔剧烈起伏着,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暗潮。
  他仰着头,军装领口被皮带勒出褶皱。
  双膝跪地,这个姿势本该充满屈辱,可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冷静得可怕,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倒映出楚斯年每一个动作。
  楚斯年继续向下解开第二颗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动作很慢,做着大胆到近乎放浪的举动,动作轻佻,与狂跳的心脏全然相悖。
  谢应危的呼吸渐渐加重,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移开,依旧死死锁在楚斯年脸上,像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等待着他露出破绽。
  “求我。”
  楚斯年命令道,手指停在第三颗纽扣上。
  谢应危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请继续。”
  “咬住。”
  楚斯年将皮带另一端递到谢应危唇边。
  当对方依言用牙齿咬住皮带的瞬间,他听见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可此刻他竟忘了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身。
  囚服领口垂落,几缕粉白色发丝扫过谢应危军装肩章。
  “做得很好。”
  楚斯年夸奖道,这才松开了攥紧皮带的手,向后退开一步。
  他微微垂下眼睫,敛去所有情绪,又变回那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胆大包天命令上校跪下并套上项圈的人根本不是他。
  谢应危抬手取下咬在齿间的皮带一端,动作慢条斯理。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住楚斯年。
  目光带着实质般的重量,从楚斯年低垂的脸庞缓缓扫过他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线,不堪一握的腰身,最后落在那双微微并拢站在粗糙地面上的脚。
  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种难以言明的意味。
  “看来,小少爷是真的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倒是我误会你了。”
  楚斯年盯着地板不敢吱声,粉白色的长发滑落,遮掩住他滚烫的耳尖和脸颊,热度几乎要将他灼伤。
  若是放在从前,让他说出这等令人屈膝折腰的言语绝无可能,是想也不敢想的狂悖之举。
  此刻危机暂缓,理智回笼,强烈的羞耻感便缠绕上来。
  抬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弄皱的衣领和领带,谢应危又恢复那副一丝不苟的冷峻模样。
  “出去。”
  楚斯年没有多言顺从地转身,在士兵的押送下拖着麻木的腿匆匆离开办公室。
  第74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8
  走在回集中宿舍的阴暗走廊里,楚斯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悸,胸腔里的鼓噪迟迟未能平息。
  他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在现代社会常识里应该被称作……变态?
  对,就是变态。
  他居然对着一张和爱人一模一样的脸做出了那种事。
  虽然在上个位面他没少见识谢应危用类似的手段刁难臣属,可轮到自己用出来,总觉得味道不对让人臊得慌。
  他能感觉到,两个“谢应危”的性格是不同的,这个更冷,更莫测,不会简单根据情绪做事。
  要确认他们是否真的是同一个人,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谢应危大腿根处有一颗很小的痣,那是极私密的位置,除了最亲近的人绝无可能知晓。
  可如今以他囚犯的身份,想要验证这一点难如登天。
  如果他敢命令谢应危脱衣服,下场绝对是被那个叫“枪”的铁盒子一枪毙命。
  但这次他蒙混过去了,下次谢应危又要他“验证”怎么办?难道还要想新的法子?
  但他真的不是变态啊!
  ……
  办公室里,门重新关上后,谢应危拿起被他丢在桌上的皮带,指尖摩挲着皮质表面那排浅浅的牙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当然不信楚斯年那套鬼话,落魄的小少爷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谎都敢编什么戏都敢演。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刚才楚斯年骤然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命令他“跪下”时的眼神和姿态,竟真的有一瞬间让他恍惚回到十年前,那个他只能仰视对方任其予取予求的时光。
  谢应危眼底兴味盎然,杀意少了几分。
  这小少爷演技倒是长进了不少,也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他不再纠结于楚斯年最初那个不合时宜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本觉得这趟征调囚犯的任务枯燥乏味,现在却凭空添了个意外的乐子。
  他倒要看看,楚斯年这套把戏能硬着头皮演到什么时候。
  ……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楚斯年站在门边,目光快速扫过这间拥挤但还算干净的集中宿舍。
  得益于刚刚到账的200积分,他心底稍安,至少有了应对突发状况的一点底气。
  角落里,三个人像破布一样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正是之前在雨中一同受罚的那三人。
  他们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鲜血和脓液浸透粗糙的囚服黏在绽开的皮肉上,看起来惨不忍睹。
  十鞭的酷刑勉强撑过却也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只能趴伏在地上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喘息。
  楚斯年对他们的身份心知肚明:
  身材健硕,此刻却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叫奥托,据说原本是个铁匠。
  那个个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叫李奔,是个惯偷。
  年纪稍长鬓角已有些花白的男人,外人都叫他的外号老蔫,是个试图逃离农场的农民。
  听到开门声,三人都艰难地扭过头,身体颤抖,神色惶恐不安。
  当看清进来的是楚斯年时,他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楚斯年太明白这种恨意从何而来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们一同被抓,一同受刑,凭什么他楚斯年只挨了两鞭就被带走,如今还能好端端地站着,而他们却要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们只看到谢应危与他似乎有旧怨,却想不通为何那位上校没有趁机报复,反而让他免于剩下的刑罚。
  这种不公,在极端的环境下足以催生出最直接的恶意。
  他们不敢恨看守长。
  那是手握生杀大权,能决定他们每日是受苦还是受更多苦的存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坠入更深的地狱。
  他们不敢恨那些挥舞鞭子的帝国士兵。
  那些人是国家暴力机器的直接执行者,枪口和皮鞭是这里最直接的道理,反抗即是死亡。
  他们甚至不敢深入地恨自己。
  承认自己计划不周才落得如此下场,等同于承认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于是,无处安放积压淤塞的恨意如同寻找薄弱堤坝的洪水,最终只能冲向那个看似最软弱,处境却又最特殊的同类。
  将恨意倾泻到楚斯年身上是安全的,因为欺压弱者总比挑战强者来得容易。
  在这样几乎要将人刺穿的目光中,楚斯年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硬板床边坐下。
  带他来的士兵在锁门前似乎犹豫一下,目光在楚斯年还算整洁的囚服上停留一瞬,斟酌着要不要卖他一个人情,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快速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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