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歌姬本是清白之身,只卖艺不卖身,被徐通强迫就求到了儿臣头上,儿臣气不过这才上前理论。
谁知他竟连我也辱骂,这才出手教训了他。儿臣这是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父皇应当嘉奖儿臣才是。”
“鱼没了,儿臣无法只能另做一盘,这才磨蹭到了三更天回王府。因为此今早起来甚至还有些许头痛,或是有感风寒了,咳咳咳咳。”
皇帝面色缓和了,嘴上仍没好气道:“你也是能耐了,打了人还有脸要赏赐?官府是没人了?王德,宣太医。”
皇帝坐直身体,目光又转向王御史,“王爱卿,瑞王所言,可是实情?”
王寄一愣,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究竟是谁还无法定论,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还有得补救。
遂挺直腰板道:“陛下,臣只风闻王爷出入平乐坊,殴打官员之子,至于其中缘由,臣并未详查。是臣失察,请陛下治罪。然,风闻奏事乃臣之职责,即便是王爷,臣亦不敢不奏!”
“徐爱卿,你怎么说?”
徐侍郎汗雨入下,磕头如捣蒜,“陛下,是臣教子无方。臣已审问过犬子,确如王爷所说,已行家法处置,犬子未遂,乞陛下开恩。”
皇帝看向殿中的三人,缓缓开口道,“好了,此事朕已明了。徐侍郎之子,欺压百姓,罪证确凿,然作恶未遂,着刑部立即锁拿,酌情处理。徐侍郎教子不严,罚俸一年。”
徐侍郎瘫软在地:“臣…多谢陛下。”
“瑞王,见义勇为,其情可嘉。然身为我朝亲王,遇到此事当遣人送官查办,岂能如市井游侠一般,亲自殴斗?此番念你事出有因,朕便不深究。”
黎昭躬身,“多谢父皇。”
哼,就知道他父皇嘴硬心软,每次都是这个结果。
“王爱卿恪尽职守,朕心甚慰。御史风闻奏事,乃国之重器。日后亦当力求详实,方不负朕与朝廷之重托,此次便罢了。”
王寄松了一口气,“陛下圣明,臣遵旨!”
“望诸位爱卿以此事为鉴。为官者,当洁身自好,约束亲族;执法者心存正义,亦要讲究方式;言官者,当风闻奏事,亦需兼听则明,退朝!”
大臣们齐声道,“谨听圣言,定不负陛下所望。”
突然,一个内侍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陛陛陛......陛下!天上,天上裂开了!”
群臣哗然,看向皇帝。
皇帝凤眸微眯,冷声道,“来人,宣钦天监。诸位爱卿随朕前去一观。”
众大臣拱手,“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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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手指?
黎昭边走心里好奇,前世也没听说过有天裂一般的天象啊?
福王走在黎昭旁边,一手搭上黎昭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兴致冲冲道:“十哥,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
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被黎昭手动闭麦了,这熊孩子正值中二期呢,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就麻烦了。
“嘘,此事还没有定论,先把你的嘴巴闭起来。”
黎昭一根食指放在唇前,那双遗传自皇帝的凤眸笑眯眯的看着他,福王深刻体会到了那些贵女们为什么要把十皇兄排在美男榜第一了,可真是男女通杀啊。
“唔唔......”福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把黎昭的手扒拉开,撇了撇嘴,“皇兄,你以后不要这样笑了,容易误人子弟。”
黎昭一巴掌拍在蠢弟弟的头上,“胆肥了啊,敢调侃皇兄了。”
福王气愤道:“十哥,你以后不能拍我头了,我听闻拍头长不高的,我以后可是要当大将军的。”
黎昭一副好兄长的样子,故作又要拍他,但被躲开了。
“弟啊,这个你放心,据我观察,父母高则子女普遍高,与拍不拍头无关,你肯定还能长高的。”这话可不是欺骗,他们老爹至少有190厘米,他们几个弟兄平均180厘米以上,福王母妃大概有170厘米,在后宫中是名列前茅的。福王如今才十五岁,已经有170厘米了,骨骺线还没闭合,绝对还能长。
福王一脸疑惑,“皇兄你莫不是诓我吧。”
黎昭一脸真诚,“皇兄怎么会骗你呢,你想想我们兄弟姊妹的身高,再对比一下父皇和他们各自母妃的身高就知道了。”黎昭冲福王摆了摆手,乖啊,自己想。
这时文武百官已随皇帝涌出大殿,齐聚汉白玉广场上。只见苍穹之上,天空衍生出了一片小的灰色天空,远远望去,重叠的部分就像是一道裂缝,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臣们惊诧不已,骇然失色,交头接耳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甚者身形摇晃,需倚靠同僚方能站稳。
黎昭微微眯了眯眼,仰头望去。心下却是一奇:这景象感觉怎么也不像天裂,倒是跟他前世看的五毛钱特效仙侠剧中的水镜一个德性。
“难道我穿越的不是什么平行世界,而是一个玄幻修仙世界?穿错频道了,从宫斗权谋秒变玄幻修仙!”
但随着水镜的扩大,逐渐稳定下来,黎昭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在水镜上居然看到了前世某个很火的短视频软件logo!
汉堡、炸鸡、可乐、wi-fi、空调......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如潮水般冲击着黎昭的神经。破案了!这哪是什么异象,分明是他那迷路了十八年的金手指终于到货了!
但看着周围群臣的惊恐以及皇帝老爹凝重如铁的侧脸,黎昭觉得头皮发麻:这金手指的出场阵仗,是不是搞得太大了一点?不知明臻此刻是否也在观看,会不会被吓到?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hello?系统在吗?主神?客服大哥?客服小姐姐?能私下联系吗?”
皇帝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视群臣,沉声道:“众卿家,有谁能解此天象?”
就在此时,福王突然猛地一拍手,脱口而出,“啊,我知道了。”
他这一声惊呼,在惶恐的百官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皇帝立刻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十一皇子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福王身上。黎昭也疑惑,据他所知他这个弟弟平常除了对练武,看兵书上心外,不曾有过观星堪舆之举啊。
福王猛地从对自己身高的想象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失言,且父皇问的是那天降异象,他根本什么都没看,什么都不知道!总不能告诉父皇他在想他能长多高吧!
只见福王脸上激动的红光迅速褪去,转为惶恐和羞愧。他疾步走到御前,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父皇恕罪!儿臣……儿臣不知!”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不是还恍然大悟吗?怎么转眼就不知?皇帝疑惑道:“哦?那你方才说知道了,知道了什么?”
福王也不敢抬,声音充满了懊悔:“回父皇!儿臣愚钝,方才心神被那天象所慑,惶恐不安之际,脑中就想到了前些时日父皇训诫儿臣要遇事沉稳。于是就仔细盯着裂缝看,一时竟恍惚间将这天象与昨夜苦思未解的残棋幻象重叠……”
他顿了顿,似羞愧难当,“就在方才,儿臣于棋局上豁然开朗,欣喜忘形,竟忘了场合,失口惊扰圣驾,实则对天象玄机一无所知,请父皇重罚!” 说完,他再次深深叩首。
皇帝沉默,然后叹口气道:“朝堂之上,心神竟系于棋枰之间,成何体统!看来朕对你的教诲,你还是未能真正入心!罚你闭门读书三日,将《慎思录》抄写百遍!”
福王松了口气,“是,儿臣定好好抄录。”
“众卿家......可有何解?”皇帝负手而立,将问题再次抛了出来,低沉的嗓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群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为难与惶恐。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纷纷低下了头。
黎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明了。这些大臣们并非毫无见解,而是在吉凶二字上进退维谷。古人笃信天人感应,却不知所谓灾异祥瑞,多半是事后附会。异常天象总是有一定规律的,吉凶祸福也是无法避免的常态,只是恰巧吻合罢了。
眼下这前所未见的天象,说吉,若日后有灾祸,便是欺君之罪;说凶,若天下太平,便是危言耸听,动摇国本。这千斤重担,谁也不敢轻易去抗。
而龙椅上的老爹,此刻更不能亲自定调。金口玉言,一旦误判,损失的不仅是天子颜面,若被有心人将这天象与他当年推翻前朝之事牵连起来,大作文章,引起人心浮动,那对于立国仅二十余载、根基尚未完全稳固的大晟王朝而言,无疑是场风波。
黎昭深吸一口气,稳步出列,躬身行礼:“父皇,儿臣有奏。”
当前首要之事,并非纠结天象本身的吉凶,而是必须立刻稳住这朝堂之上已然浮动的人心。他相信这些跟随父皇打下江山的重臣们并非不懂,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