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男子也不恼,在那里说:“那奴先一步祝贺万公子与心上人终成眷属。”
  万承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屋里两个人的聊天直勾勾地往耳朵里钻,明明知道那是个男子,但此时和女子也并无不同,樊容的脸都烧了起来,小声嘀咕了句:“万大人,我们快些走吧。”
  他是听不下去了。
  不过万世安带自己来这,想让自己看什么,樊容大致也明白了,应该就是想告诉自己,万承运是个断袖,而现在自己和万承运走得近,别到时让人误会了。
  万世安也听不下去了,两个人转身想走,屋里的对话却还在继续:“不知万公子的心上人姓甚名谁,别来过此地,万公子都不知道。”
  万承运嘴上说着不会,但还是说了个姓氏:“他姓樊。”
  樊容身体都僵硬了,他不知道万承运都认识几个自己这个姓氏的,他的下意识在告诉自己,应当不是自己,只是个姓氏一样,但又总觉得……
  天色暗了下来,每间屋子都点了灯,灯照在人身上,那不堪入眼的影子又照在窗户上,樊容的双眸都不知道该往哪看,瞬间面红耳赤,抛下一句:“万大人,我先走了。”
  转身就离开了,万世安也是无奈,他可没打算那么狠,反倒是万承运这个白痴,在床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家里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白痴呢!
  而慌不择路跑出去的樊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子之间原来也可以。
  一回陆府他就钻进了房里,晚上做梦,不由得梦到了那次谢彻中药,只是这次不再是用的大腿,而是两腿之间……
  -
  作者有话说:讨人厌的男配下线噜
  但是某位太子殿下的竞争对手还是很多的
  然后就是每日更新三千了
  你们会来的对吧
  第120章
  樊容一早上掀开被褥,看到那一滩深色时,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好在自己家失势后,自己已经不习惯有下人陪伴了,于是连忙掀被而起,偷偷摸摸洗洗弄弄洗干净,把被褥晾在了院里后才松了口气。
  一想到昨夜的梦,整个人就面红耳赤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到那种东西,明明算起来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估计是昨日的事又刺激了自己,叫自己又想起了那件事。
  不过自己那会儿是真的完全不懂,只知道不能让谢彻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其余人跟自己说京城盛行断袖风时,自己也只当是聊天慰籍的那种,谁知道男子和男子竟然也可以!
  樊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事情都抛之脑外,这些事情也不能跟外人道也,想到万世安那副正经的模样,樊容轻叹了口气。
  他站在院子里,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放榜估计就在明日,自己只需耐心等待到明日,但被子晾在这里,自己也不能去睡回笼觉,至于坐在这里吧,又怕谁再找过来,一想到昨日的事情,樊容就觉得很是荒唐。
  而且万大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都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到底是何情分,怎么会有兄长带着旁人去抓自己弟弟,看来京城真的没有那么多坏人。
  樊容抿了下唇,思索了下,决定去找沈鸣泉,那日面圣结束,自己也没解释发生了什么,就把沈鸣泉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本来打算当鸵鸟两日,谁知道当鸵鸟也会被人强硬拉出去。
  既然如此,就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樊容既然想好了去处,也就走到前厅跟姨母打了声招呼,然后向着沈鸣泉所在的驿站走去。
  虽说也不知沈鸣泉在不在驿站,但樊容现在心情十分轻松,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事情,和沈鸣泉一五一十诉说完,顺道再问问他自己的想法如何。
  毕竟从村里出来时,爹娘让自己有事多和沈鸣泉商量,谁曾想真出了那么大的事,又急着处理好思绪,倒是把沈鸣泉冷落了。
  不过好消息是沈鸣泉并没有外出,樊容来到驿站敲了敲门,沈鸣泉疑惑地喊了声:“进来。”
  四目相对,沈鸣泉挪开视线,继续看向桌板上的书籍:“哟,樊公子忙完了,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樊容尴尬地笑了笑,前几日的冷落还有面圣完自己着急忙慌地离开,确实有些太着急了,不过事出有因,樊容觉得自己解释清楚,沈鸣泉肯定不会生气了。
  他把门关了个牢实,走到沈鸣泉身后帮他敲了敲肩膀:“这不是事发突然,我还指望鸣泉帮我出谋划策呢!”
  沈鸣泉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想必都处理好了吧?”
  “要不还是我先说说,那日前十吃饭的事?”
  樊容有些好奇,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释自己的,于是他连忙压低声音:“我那日真的是事情太过突然。”
  沈鸣泉挑了下眉,等待着樊容说出有多突然,如果不够的话……
  樊容抿了下唇:“你知不知道,谢彻是当今太子?”
  这话一出,沈鸣泉原本的动作顿住,眼里原本满满的怒意和寒心,瞬间转变成了好奇,不过意识到自己转变得有些快,他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随后装作毫不在意地追问:“细说?”
  不过也大概能想到,樊容肯定就是面圣那会儿知道的,毕竟面圣出来樊容面色就很古怪,好似天塌了般。
  如果是知道谢彻是太子殿下,那确实是天塌了。
  结果樊容的故事,一个接着一个攒劲:“就面圣的时候,我按照我们想好的话同陛下说了,结果我完全没想到,谢彻就站在一边,而且陛下他们都知道,我其实是男子。”
  沈鸣泉瞪大了眼睛,连忙喊停:“等,等会儿,你这个话内容就有些多了。”
  好半天才捋过来,原来谢彻的娘就是当今皇后,也就是谢家二小姐,当初也是她和樊老爷订下的婚约,所以两家人其实都清楚,只不过樊容的爹娘不住在前院,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误以为谢家孩子应该是女子。
  沈鸣泉摸着下巴:“那这么想来,其实他也不占理啊。”
  因为他们才来京城,对这些往事都不了解,才叫谢彻把他们瞒了个彻底。
  这么看来显而易见,从一开始谢彻就瞧不上他们这些乡下来的。
  樊容听着沈鸣泉和姨母她们差不多的话语,抿了下唇,小声阐明自己的想法:“可他毕竟是太子。”
  沈鸣泉却撇了下嘴:“那又如何。”
  “人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在这种事情上。”
  也就樊容看不懂人家的恶意,只要他不摆明了厌恶,樊容就是觉得都是好人。
  沈鸣泉叹了口气:“也就你这么好说话。”
  不过是太子不假,沈鸣泉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毕竟自己这些话都只是播种种子,至于后面会不会长出来,还要看谢彻对樊容的态度。
  但就自己之前的发现,谢彻按道理对樊容情深根种才是,但樊容又说,大殿之上谢彻竟然帮着同意解除婚约。
  沈鸣泉没有继续纠结,只是问:“那你们现在还有救见过面吗?”
  樊容的眼睛都睁大了:“鸣泉,你怎么知道的?”
  沈鸣泉扯了扯嘴角,他怎么发现的,就他发现谢彻对樊容不简单,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樊容连忙接着往下讲,把自己的打算和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对,我们现在就是君臣之情。”
  沈鸣泉脸上满是惊讶,他看起来完全没想到,樊容一个人可以想到并做到这种地步,他有些讶异地询问:“谢,太子殿下真这么同意了?”
  虽然樊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我也很惊讶,但是他让我不用调离,说什么他知道了,他也同意了。”
  沈鸣泉揉着下巴,他大致能猜想到谢彻在想些什么,谢彻肯定是不希望樊容离开自己,毕竟自己之前都试探成那样了,谢彻对待樊容肯定不一般。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把樊容放走。
  更何况现在可是樊容反客为主,如若谢彻不出言拦住,依旧选择针锋相对,高高在上,那樊容绝对会离开。
  不过现在也不确定,谢彻知不知道他对樊容的心意就是了,毕竟之前他就明显不知道,一直高高在上,明明心里在意的不行,还要一副都是樊容粘人,自己才来的模样。
  谢彻若有所思地想着,也难怪樊容没有来一起用膳,要是自己碰到这种事,还能和旁人言语都算不错了。
  樊容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
  问其他人肯定都不如和沈鸣泉商量,只有他是跟着自己,一直都很了解自己和谢彻之间的事情。
  沈鸣泉微微勾起嘴角:“我觉得不错。”
  君臣之情四个字,直接切断了和谢彻的任何可能,之前谢彻这么瞒着他们,沈鸣泉都恨不得樊容不要搭理谢彻才好,只可惜谢彻终究是太子殿下,能想出这样一个办法已经很不错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